从这里下降到溪流处,一场冻雨。


没路的深草和灌木里实在难走,高一脚低一脚且不说,还很滑。滑几下是常有的事,幸好我们的登山鞋硬气。
打雷了,眼看要下雨。赶紧下包,拿雨衣穿。我的烫伤可不能淋雨哟,防感染。
斜坡上草又滑,站都站不稳。我和老罗相互帮助(重装穿雨衣是要两个人相互协助的),刚把雨衣套上,急骤的冻雨噼里啪啦打下来。
冻雨夹冰雹。这哪能走啊?坡陡草滑,我的雨衣小了,前面扣不上。老罗的雨衣更小,本来就不是专业的重装雨衣。我们会全身湿透的,紧接着会失温。
我喊老罗:蹲下来,用雨衣把自己罩住,背包可以不管。
瞬间就冷得发抖。因为我们穿的速干裤,根本来不及加冲锋裤。
祈求老天爷停一下,给我们四十分钟到营地吧。营地旁有牧民房。我们处在上坡,看得见,只不过走起来比较困难,下坡陡。
十多分钟后,雨小些了。我们决定穿好雨衣慢慢走。等雨停下来,谁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阿乐哥已经在牧民房向我们挥动着黄色雨衣,应该是让我们到那里去。
老罗很谨慎,下得很慢。他怕滑。
我的裤子湿了,雨水透过速干裤,渗进登山鞋,冰凉。回想当时我有雪套,拿出来很方便,为啥没戴上?可能是想没多远,算了吧。
回看了一眼老梁和陀爷,他们还在往路迹上横切。估计也湿透啦。先前我观察过,他们拿雨衣比我们迟一点。
我和老罗走到牧民房,精疲力竭。背包、帽子、裤子湿透,登山鞋进水。如果持续时间再长一点,绝对会失温。
阿乐哥已经把牧民房里的柴火炉烧得旺旺的,一大壶水正沸腾。
乐哥也淋雨了,他一个人穿雨衣不便,冒雨赶到牧民房。
乐哥说,考虑到我们都淋了冻雨。今晚不扎营,住牧民房,有火炉,每个人50元一晚。
牧民房里原住着维族爷孙俩,今晚他们要到朋友家去住。
酸奶喝上,10元一瓶,用可乐瓶灌的,满满一瓶。浓得很,真营养。没糖。
维族爷爷身体硬朗。他说83年起就住这里,一住40多年。我感觉居住环境没啥变化哈,还是那样简陋。
爷爷骑马的样子很飒,老骑手了。
维族孙子初中在读,挺能唠嗑。他在暑假上山帮爷爷放牧。他说这山上有狼,很多,经常在晚上光顾牧场。他在放牛的时候,曾正面对峙三只狼。他的解决办法就是用鞭子狠狠地抽。山上还有黑熊,一大一小,住在冰洞里。用望远镜可以远远地看到(望远镜正挂在墙上),也同样偶尔在晚上到牧场拍门。要是你应一声就完了。
维族孙子叮嘱我们,不要在牧民房里弄猪肉吃。那是不干净的东西,他们闻得出来。
这一晚,我们吃素菜(球白、洋葱、土豆)和一小块卤牛肉。
第二天行程13.06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