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山飞天马上荆棘与美食的碰撞 - 福建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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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邹书记带领我们去寻找湖山飞天马的快乐,19驴驱车同行。

晨雾未散的湖山乡梨花村还浸在青灰天色里,我们踩着露水浸润的青石板路向山而行。闽粤交界的"飞天马"山脊如腾空烈马,主峰崭礤1054米的轮廓在薄曦中若隐若现,恍如悬在天际的青铜镇纸。

程哥一身深灰装束,宽檐帽遮着额头,手里握着根结实的木杖,稳稳走在前头;辉姑娘一袭亮紫上衣,笑意像山涧的风一样清爽,倚着登山杖,脚步轻快。铺满落叶的山径在脚下延伸,湿润的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香,林子里光影斑驳,偶尔有鸟雀扑棱着翅膀掠过。

两个人都没说话像极了一对夫妻,但彼此的节奏默契得很,一步一步往山巅去,把汗水和笑声都留在了这条铺满落叶的上山路。

围观欣赏美景
大伙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兴致勃勃地爬上梨树争相拍照。有人站在粗壮的枝干上,以繁花为背景,笑容比春光还灿烂;有人坐在树杈间,轻轻抚摸着梨花,想要把这美好瞬间永久定格。欢声笑语回荡在梨园,与洁白的梨花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春日画卷,让人沉醉在坑头村这独有的梨花春色之中。


午后一点零二分,木甑掀开的蒸汽模糊了邹书记的笑脸。酸菜饭的琥珀色笋干还沾着山猪油的晶亮,墨绿雪里蕻脆生生地硌着牙。最绝的是那碗猪杂汤,粉肝凝若羊脂,小肠脆似嫩藕,比目鱼干在汤面载沉载浮如同微型灯笼散发出浓烈的香味。就着粗陶碗仰头牛饮,清甜山泉与骨髓浓香在喉头交汇,恍惚间竟分不清额角淌下的是热汗还是热泪。


返程时盯着运动轨迹哑然失笑:7.7公里环线恰似给飞天马系了条银链。腿上的刺痕随步伐隐隐发痒,背包里却多了包邹书记硬塞的金线莲——晒干的叶片蜷曲如迷你马蹄铁。后视镜里,山影正被暮色缓缓吞没,而唇齿间萦绕的酸菜饭焦香,已与荆棘划痕一道,成了丈量山野的独特刻度。

临近正午,7.7公里环线的折返点出现在花岗岩顶峰。山风卷着碎云掠过汗湿的脖颈,闽南黛瓦村落与粤东茶田在脚下交错成青绿拼图。折返时闯入的废弃兽道成了意外考验,六支登山杖轮番劈砍横生的枝桠,硬是在密林里凿出条容纳一身可钻的"绿色甬道"。当运动手表震动提示剩余1.2公里时,林间忽然透出熟悉的炊烟——那棵五百年的老梨树正在山坳处摇曳枝干。


在湖山乡坑头村,春天是被漫山遍野的梨花唤醒的。走进坑头村,就如同踏入了一片银白的梦幻之境。这里的梨树高大而繁茂,枝干肆意舒展,像是在热情拥抱春天。


与别处梨花不同,坑头村的梨花成团成簇,每一朵都洁白如玉,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的轻抚下,透着微微的光亮。花蕊呈淡淡的鹅黄色,恰似点缀在白绸上的宝石,为这纯净的洁白添了几分灵动与娇俏。

历经艰难攀爬,我们终于登顶飞天马的顶峰。一块大约羽毛球场大小的草甸映入眼帘,可这里却尽显荒芜。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涉足,密集的茅草肆意生长,快有一人身高,它们相互簇拥着,像是在守护这片神秘之地。茅草之间,荆棘丛生,枝蔓交错,张牙舞爪地阻挡着我们的脚步,让这片草甸压根儿无处下脚站立。

肖老师站在苦笋竹林间,一身紫衫裹着爽利的精气神,脸上的笑比林间的阳光还暖。脚下是积得厚厚的笋壳和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手里的登山杖往地上一杵,整个人就稳稳地扎在这片绿意里。身后的伙伴们穿着红衫,正顺着竹影里的小径走来,竹枝在头顶交错,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肩头、落在帽檐。风里都是竹子清润的香气,混着点山野泥土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再笑着往竹林更深处走去。

正当我们为眼前的景象犯愁时,余总带来的无人机发挥了大作用。随着无人机缓缓升起,它的螺旋桨发出嗡嗡的声响,向着天空攀升。从高空俯瞰,飞天马的全貌逐渐展现在我们眼前。连绵起伏的山峦、郁郁葱葱的树林、蜿蜒曲折的山径,还有那云雾缭绕的山谷,一切都美得如梦如幻。在无人机的镜头里,飞天马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我们即便身处这片难行的草甸,也感受到了大自然无与伦比的壮美。

我们穿行在深山密林中,四周荆棘丛生,枝叶交错,似要将前路彻底封死。旺哥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条结实的牛仔工装裤,那裤子的布料厚实,无惧荆棘的刮蹭。只见他双手紧握登山杖,腰微微下沉,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双臂。每一次挥动,登山杖都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扫向面前的荆棘。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时而横向猛挥,把拦路的荆棘条拍打到一旁;时而竖向用力戳刺,挑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枝蔓。遇到特别粗壮的荆棘,他就用登山杖紧紧卡住,然后发力折断。


我跟在他身后,叫苦不迭。我穿的是夏季薄款裤子,根本抵挡不住荆棘的侵袭。没走多远,腿上就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刺痛阵阵袭来。可旺哥却如同一把利刃,在荆棘丛中为我们开辟出一条狭窄却充满希望的道路,让我在艰难前行中也多了几分安心。

带头的吴老师兴高采烈,在飞天马的山顶上,踩着齐腰的金黄芒草大步向前,蓝外套在秋风里鼓得满满当当。他一手比着剪刀手,笑得眼睛都弯成了缝,身后的伙伴们也跟着乐呵,橙色和紫色的冲锋衣在一片暖色草浪里格外亮眼。远处的黛色山峦裹着云雾,像蒙了层薄纱,山风卷着草叶沙沙响,混着大伙的笑声,把一路的疲惫都吹没了。

这山顶的风,这满眼的春意,还有身边这群同好,就是最好的犒劳。

原计划的陡峭东线被替换成南侧野径,沿沟谷而上,起初三两公里确如闲游,铺满松针的缓坡散发着冷杉清香,石蒜花的明黄点缀在蕨类织就的绿毯间。转折出现在海拔800米左右的次生林带,金刺梨丛突然从腐木后涌出,带倒钩的枝条织成荆棘密网。冲锋衣撕裂的"刺啦"声与抽冷气的"嘶"声此起彼伏,等钻出灌木丛时,每个人的小腿都布满了细密血痕,像被盖了层暗红斑驳的邮戳。

我情愿仰躺在地,接受命运与生活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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