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麦理浩径的思考:我们的古道和步道为何难成“世界级” - 户外大厅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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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闻麦理浩径,但说不上神往,对香港旅游也兴趣寥寥,所以一直没去,这个元旦走完了麦理浩径全程。


归来,朋友问及感受,“风景一般,但是还是推荐去”。去过的地方虽不算很多,国内之外的徒步线路也没去过,川西、新疆这些倒是去过几次,单论景致,就我自己而言,它不及号称“小麦理浩径”的温岭黄金海岸赛的风景。但我仍会向每一个热爱户外的人推荐麦理浩径。只为体验那份“徒步文化”



那让我感觉到深深挫败感和一种莫名的伤心(或许是?)为什么偌大的我们,没有享誉世界的徒步路线? 或者说是长途路线/远足径。


我也在说有啊“我们的冈仁波齐转山,五台山转山、虎跳峡徒步”怎么就没有名了,你怕不是就觉得外面的月亮圆


可这怎么一样呢?我反驳了自己,是一张国家的文化名片。放眼全球,西班牙有圣地亚哥朝圣之路,日本有熊野古道,美国有太平洋山脊步道(PCT)——它们早已超越“一条路”的物理概念,成为国家的文化名片。


(举例四个远足径)

完备的网站

熊野古道部分路段

那我们呢?我们的现状是什么??


01 我们的远足径,在尴尬中两难

打开地图,我们的远足径不算少。论自然,我们有横断山脉、西南古道.....丝毫不输美国PCT;论文化底蕴,我们有茶马古道的马帮、蜀道的三国遗风、丝绸之路,玄奘之路....


可我们怎么就没出现享誉全球、让人安心奔赴的世界级远足径呢?


我们陷入了一个尴尬境地


一端是“过度驯化”,把自然景观彻底“景区化”的管理思维:圈起一片山林,设立售票处,建造配套设施,然后等待游客,门票收入源源不断。徒步的本真——那种探索未知、与自然对话的体验,在这里消失殆尽。


比如茶马古道云南沙溪古镇段,马帮的石板路,被水泥覆盖、商铺挤占,寻不到古驿道的静谧;蜀道剑门关段,雄奇山势被打造成网红景区,缆车、栈道等人工设施堆砌山间,少了与自然对话的纯粹。


另一端则是“彻底荒芜”,拥有绝佳景观的地方,处于原始或半开发状态。这些路线全靠户外爱好者们用双脚“走”出来,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维护,没有任何安全保障。可一旦发生事故,这路线面临的往往不是更完善的救援体系和警示系统,而是一纸冰冷的 “禁止入内” 封禁令。面对“一刀切禁止”,倒逼更多人铤而走险,陷入“越禁越险”的恶性循环。很多户外人说现在爬山像做贼。


以“保护生态”,行“隔离公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人与自然彻底隔绝。

可是我又试图说服自己“没有啊,我们目前已经在努力了!”



我们目前是在大力发展森林步道啊,各地都在规划建设的。我们有深圳远足径、环浙步道、成都环城绿道...可还是差了那么很多点意思


这很多点意思是什么意思呢?我想不明白,于是我去把我的困惑和deepseek、豆包聊了聊,其中一个提出一个观点“自然是公众福利”。我说怎么是公众福利呢?自然资产自然资产,不是资产吗?


还是困惑,看了两本书的观点,《不断扩展的保护视野:西南地区线性文化遗产保护研究》和《国家森林步道——国外国家步道建设的启示》

试图找找答案



02根源剖析

“自然”当“工具”VS“自然”当“福利”


《国家森林步道–国外国家步道建设的启示》指出:国外远足径的核心定位,是“公民福利与教育权利”。电影《走出荒野》中的PCT步道,沿途有志愿者搭建的庇护小屋,有清晰的生态提示,有村民自发提供的帮助,不仅是一条徒步路,是一条连接自然、治愈心灵的精神长廊。


而《不断扩展的保护视野》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长期陷入“单点聚焦”的功利化误区:要么把古道、步道当成“赚钱工具”,过度商业化;要么当成“负担”,简单隔离。却忘了,它们本质是生态廊道、文化载体,是每个公民都能平等享用的公共福利



“法律兜底”VS“临时应对


美国PCT、阿巴拉契亚步道的成功,核心在于《国家步道系统法案》的兜底保障。一部法律,明确了步道的法定身份、建设标准、资金渠道,以及跨14个州的协同机制,避免了“九龙治水”的混乱。


我们既没有全国性的专项立法,也没有统一的建设与管理标准。一条古道可能跨越川、滇、黔三省,牵涉林业、文旅、国土多个部门,有利可图时争相管辖,遇有难题时相互推诿。茶马古道川滇段、蜀道川陕段的保护困境,根源正在于此——没有制度兜底,再好的资源也难以形成合力。没有任何一个主体能为整条路线的规划、建设、维护、救援负总责。结果就是:有利可图时,各部门争相“认领”;出了问题,则互相推吧推。


“疏堵结合”VS“一禁了之”


安全责任,是国内步道管理的“心头大患”。这是最现实的困境。一旦发生户外事故,管理方面临的舆论压力和问责往往超出合理范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成为理性选择,“禁止入内”成为最“安全”的管理方式。

越是禁止,徒步者越倾向于寻找“野路”;“野路”越缺乏管理,安全隐患越大;事故越多,禁令越严……

日本熊野古道每公里设置清晰的安全标识,山间驿站提供医疗与讲解服务;PCT步道建立了“政府监管、运营服务、游客自担”的三方责任机制,常态化巡查,既有安全防线,又保障公众亲近自然的权利。“疏堵结合”的管理模式,恰恰是我们所欠缺的。


03我们能做什么


跳出“二元对立”,坚守“多元共生”


摒弃“要么盈利、要么保护”的极端思维,实施“保护优先、合理利用”的原则。


贵州黔东南古驿道的实践更值得推广:村民以合作社模式参与古道保护,修复的石板路串联起苗寨、梯田,徒步者可体验蜡染、古法造纸等非遗技艺。古道不再是孤立的遗产,而是连接生态、文化与民生的纽带,实现了“保护-体验-增收”的共赢。


完善立法与协同,打破“壁垒困境”


加快专项立法,明确其法定身份、建设标准与权责边界。同时,建立全国统筹、跨区域协同的机制。


让政府、社会、社区“一起发力”


一条步道的长久运转,离不开多元力量的参与。如招募志愿者与村民参与巡查、救援与维护,政府给予补贴,让村民成为步道保护的受益者与主力军。


资金来源也需多元化,除了财政拨款,还可引入社会捐赠、合规商业化收益(如民宿、非遗体验),既避免过度商业化,又能保障步道长期维护的资金需求。安全管理上,借鉴日本熊野古道的“预防+服务”模式,明确各方责任,摒弃“一禁了之”的保守心态。



最后,我大胆期待一下


我们有这样一条步道:它可能从蜀山之王贡嘎脚下出发,沿着横断山脉的褶皱,穿越香格里拉的秘境,连接起茶马古道的千年记忆,最终抵达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


沿途没有过度开发的景区,没有生硬的栏杆和水泥,只有清晰的路标、环保的营地、定期的维护,以及当地村民提供的温暖补给。


这条路,需要我们一起努力,慢慢走,稳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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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扩展的保护视野:西南地区线性文化遗产保护研究》

《国家森林步道——国外国家步道建设的启示》

电影《走出荒野》(Wild) - 基于真实故事行走PCT


确实,大部分巨婴挂了最后还是得自己吃。没事别张嘴就来
说得太好了!另感谢推荐温岭这个步道,有机会去看看!

你真的见到几个赖zf的?是嫌咱zf没有铁拳么?

“户外活动出事”对地方zf来说,最怕的不是几个草民闹腾,而是上级看到报道了,觉得引起舆情了,怪罪下来;是年终报表里面,安全生产被记上一笔,考核被降级。
洋人死了后果自负,巨婴出事可是要赖zf的。

对,物质文明也许进步快,但精神文明,是需要一步一步进步的,人心最难突变。
所以说么,我们离真正的发达社会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原因很多,不用问外人,看看这个帖子的有些评论,哪怕是所谓的户外人都如此如此,也就可想而知了。

老登们要活15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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