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老西门与小南门的「雪泥鸿爪」 | 上海老城厢字体考现散步 - 上海 - 8264户外手机版

  上海

本文为 2025 年 12 月 10 日的字体考现散步记录


这次散步我选了从老西门到小南门的老城厢路线。因为几年前的动迁,大部分街区已是人去楼空的景象,显得很魔幻。尤其在夜幕降临后,仿若鬼城。之前偶尔路过,印象深刻。最近用路上观察的方式再走了一下,发现仍能找到一些停留在过去的物件,将时间凝于其中。


出老西门地铁站,从车来车往的复兴东路拐进曹家街、梦花街,瞬间安静下来。这里曾经是老西门最有市井气息的街区,如今只余空楼一片和墙上展现弄堂生活的壁画。想起几年前来上海玩的时候曾和朋友约在这里的孔乙己酒家吃饭,那时还未动迁,可惜当时的我对此一无所知,没有好好记录一下。

曹家街的石库门

在无人的梦花街遥望上海中心大厦

路过颇具神性的古老银杏树,我们来到最后一站:小南门警钟楼。这里曾是老城厢的制高点,用于火警瞭望。如今周围已建起高楼,楼顶「朝阳门」三个大字让我一下子怀念起在北京住朝阳门内的那段日子。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人如此,城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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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乔家路散步,一定要看看脚下,会发现许多隐于墙角的界石,有些是将覆盖其上的墙皮剥落后才重见天日。其中大部分是老宅的名字「XXX堂」,此外还有「南城联记墙界」、「上海市路界」。这类界石在老城厢还有不少,皆为历史之痕。

漫步乔家路正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际。蓝调下的路灯成了氛围灯,橘黄的暖光照在我们身上,一切忽然浪漫了起来。

在灯光下看各种界石

再往前走是近代跨界名人王一亭的梓园。我们在外面只能看到西式的大门,里面既有小洋楼也有中式老宅「立德堂」。1922 年爱因斯坦来上海一日游时曾在这里参加晚宴,还给王一亭的画作点了赞。梓园旁边是正在修缮的宜稼堂,曾是 19 世纪沙船富商郁松年的住宅兼藏书楼。

梓园里的小洋楼(图片来自网络)

这条路上最有名的老房子当属徐光启的旧居「九间楼」,现在只能看到七间,官方资料说是被日军炸毁两间,但细想并不合理。九开间只有皇家宫殿、庙宇才能用,徐光启晚年最多只能建七开间。查资料看到有种说法是「九间头(九路头)」而非「九间楼」,九路头指的是房屋进深有九根檩条,我们在路对面也确实能看到。这个解释看起来比较合理。

徐光启旧居,山面屋檐下的檩条共九根

与老城厢许多道路一样,乔家路也是上世纪初填浜筑路的产物。原来的乔家浜得名于明代居于此地的乔氏家族,其中以在川沙筑城抗倭的名将乔镗、乔木父子与萨尔浒之战中跳崖殉国的乔一琦最为出名。我们在路边看到了标明为「乔一琦旧居」的宅子,但这很可能是其后人乔光烈的祖宅「最乐堂」。门口还留有一方旗杆石,插旗杆的洞已被水泥封上。

拥有美丽浮雕的旗杆石

拐进乔家路,颓然依旧,只有运送废弃木板的大卡车与飞驰的外卖骑手偶尔打破沉寂。沿街的弄堂口、老屋门窗,连带着许多巷口都被封了,其中一部分成了涂鸦的画板。

又见「药引」涂鸦,它们藏身于上海的各处角落

往东至凝和路,又来到人去楼空的寂静之城。小南门片区的动迁比老西门更早,荒凉的气息已蔓延好几年。这一片没有高楼,天际线仍是一百多年前的样子,远处的陆家嘴三件套在背景中显得突兀而魔幻。

凝和路(摄于 2023 年)

沿街的宅子是老城厢的典型传统民居,店铺与住宅合一。同行的小伙伴指着坡屋顶上散落的塑料袋问我们是否知道里面装的啥。众人一脸疑惑,听到答案后则会心一笑。原来是好心人扔上去的猫粮,赠予那些飞檐走壁的猫。人迁走后,这里成了猫的天堂。有时能看到一大家子猫在屋檐上慢悠悠地溜达,但若你靠太近,它们又会迅速跑到你的目光之外。

装猫粮的塑料袋遍布屋檐

有意思的是,我将这次看到的景象和去年拍摄的照片作对比,发现这里的建筑还经历了一些小的修缮。例如松庐旁的毛主席语录被抹除了大半,而门头则因铲掉灰泥又露出了新的字:「抓革命、促生产」。正如有的历史被悄悄抹掉,有的历史又被有心人挖了出来。

从龙门邨出来,沿河南中路向北走到蓬莱路的路口,附近新的豪宅楼盘已经建好,造型仿的还是石库门,有种怪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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