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双峰行,梦断雪乡情 - 黑龙江 - 8264户外手机版

  黑龙江
200828日(大年初二),我陪同北京的朋友一行12人,前往双峰林场,去了结他们的雪乡情怀。我们怀揣着追星族般的热情,如此执着地趋之若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亲眼目睹那洁白和神奇的童话世界。结果,我们收获的除了失望就是沮丧。
如今的雪乡已经变成了“钱箱”,从进入山门的门票(每人60元),我们就隐约感到此次雪乡之旅将会与经济实惠背道而驰。路边的双峰加油站告诉我们,中国的雪乡(双峰林场)就在眼前。汽车缓慢地行驶在雪乡的街路上,车上没有一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包括同行的孩子们。看上去此时的雪乡与普通的东北乡村没什么区别,到是各种如“雪乡客栈”“雪山情客栈”“雪乡青年旅馆”等招牌在提醒我们“中国雪乡”已经在我们脚下。

四年前的雪乡是个什么样子
雪乡街道。四年前,我来过雪乡,那时街道上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马爬犁,几乎看不到汽车,其实有些车特别是轿车根本就无法应对那齐腰深的大雪。现如今,本就贫雪的街道被来自四面八方的车轮碾压得溜光锃亮,脏兮兮的街路如同城镇里的年货大集。如今雪乡火了,交通也火了,穿梭般的车流确实给当地带来了大把的钞票,可我认为,随处可见的旅游车带给雪乡的不一定是繁荣,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种灾难。(钱箱之一)
随处可见的大巴车和清晰可见的汽车尾气
雪乡建筑。如今的雪乡已经很少能看到错落有致且别具特色的木质民居,取而代之的是随处而建的砖构瓦房和令人作呕的改建扩建后的房前偏厦(在老房子前接出来的部分)。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纯朴村民现在已经难觅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民房改造后的客栈和远道而来的淘金者。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紧紧盯住慕名而来的游客的钱包。我实在想不出,这样的旅游会给雪乡带来什么,是滚滚的财源还是未来的销声匿迹,答案不得而知。(钱箱之二)
房前屋后

雪乡物价。四年前的雪乡,游客住的地方和现在的一样,是通铺的大火炕。公共卫生间,价格是20//天,含早餐,淡季可能还会低一些。现如今,如果你是提前预订,在预支炕位款的情况下,不含早餐,5个人的大炕要挤上6位,最低还要每人150/天(抢钱那),如果没有预定,临时到此的游客手拿200元钱,可能找不到住的地方。雪乡附近有一家宾馆,里面两个人的火炕,有卫生间,要价780块不讲价。如此高的价格,在大城市里可以享受总统房了。由于水源问题,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热水,能够洗上热水澡简直就是一种奢望。唯一进步的就是厕所从室外搬进了室内。(钱箱之三)
如今的雪乡,又多了一样新鲜事儿,那就是山货大集。原来的农家大院一部分变成了山货超市。关于各种山货的价格我们无法进行比较,也无心去辨别其真伪。但其中有一点是值得怀疑的,那就是在这样一个小山坳里,居民不足百于户的小村庄,何以搞到如此之多又如此之齐全的山珍野味?集市里鞭炮的销售价格更是高的惊人,普普通通的十万响要价高达500大洋,城镇里三两百块的大桶花炮在这儿标价1800块。(钱箱之四)
雪乡空气。我们想象中的雪乡,清晨的空气应该是清新无比,吸上一口会沁人心脾。而无数摄影家也为我们描绘过醉人的雪乡晨曦,那是屋檐垂落的白雪;在远处森林树挂的衬托下,屋顶升起的是一屡屡的袅袅炊烟。也就是对这种意境的执著于向往,我早上5点我就告别了温暖的热炕头,冒着零下26度的低温,去目睹那令人神往的雪乡之晨,去感受那最洁白的冰冷和最美丽的心跳。村后的一条小径把我领到了一个小山坡上的观景台,居高临下,俯瞰雪乡,多少还是让我领略到了雪乡的惬意和宁静,此时照相机的快门声也是接连不断。逐渐升高的朝阳和不断变化的光线也给本就单调的清晨增添了梦幻般的变化,也使我的拍摄欲望达到了顶点。就在这时,相机的镜头里传来了不和谐的音符。我发现在白色的炊烟中夹杂着淡蓝色的烟雾,好像是煤烟,可是这里根本就不烧煤;好像是烟花,可是没有声响;好像是燃烧垃圾,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大一片,何况这项工作不是在清晨干的。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随后便是刺鼻的柴油尾气向我袭来。我当时的感受就是一个字“晕”。我不想对方兴未艾的旅游业大诽拨,也不想对雪乡经济大加指责,更不希望这个洁白的圣地淡出我们的视野。唯一不解的是,我们好不容易攒足了假期,携带酝酿已久的美好心情,陪伴亲朋妻儿老小,冲破冰雪无情的封堵,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是要感受这样的氛围,还是来呼吸这样的空气?就这样,原定在雪乡的三天两夜顷刻间变成了半天一夜。“赶紧离开这里”是临行前的真实写照。

回来的路上,驶出雪乡不远,有一个所谓的“影视基地”,这里为什么有名,是因为目前热播的电视剧《闯关东》的一些外景地是在这里拍摄的。我们下车本想进入瞧瞧,可是方圆不足百米的几间木屋和院落竟然收费50块大洋/人。过往的游客绝大多数也都选择在外面看一眼就离开了。不过,这里周边存有很厚的积雪,一下车孩子们就冲进了过膝深的松雪,尽情释放两天来的压抑。可就在这时,过来一位中年妇女,大声嚷嚷:快出来,不要把雪踩滥了,别人无法拍照了。我面对那个妇女无语,我真想上前质问她,是谁给予她这个权力,难道这山、这雪都归她所有?为了不给大家“填堵”,我没有跟她过多理论,拍照后就匆匆离去。令人费解的是,被功课压得透不过气来的孩子们,本想到户外去撒撒野,放松放松。没想到,在这硕大的雪的故乡,孩子们在路边雪地里打滚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吗!在外地人的眼中,目前的“雪乡”变成了“钱箱”;这里的“白雪”变成了“白银”。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从出行前的激情满怀到撤离时的誓不再来会转变得如此之快;对于雪乡的美好情结也在一夜间被这里的“火爆”化成了泪水。我实在找不到让我再次前来的理由,也只能把残缺不全的美好锁在经过隐藏的文件夹里。

慕名而来的“色友”们
满街都是红灯笼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