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游记♧混沌的旅行,关于云南 - 河南 - 8264户外手机版
本帖最后由 飞天小叮当 于 2012-1-11 11:34 编辑
这是一趟让我很难去定义的旅程。没有任何的期盼,没来的时候希望赶紧开始,真正开始了又希望赶紧结束。
南方小镇
曾经有一个梦想,或许是很多人的梦想。到温暖如春、闲颐清静的南方小镇生活。这样的梦想只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回到现实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身体的原因,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贪恋温暖,想要的时候可以象飞蛾一样扑火。
傍晚8点,车进入四川境内,路边的积雪反射出莹莹的白光,今年的雪该下的地方不下,不该下的地方却下了。车上的人都爬起来看雪,我在想2012不知道会不会预期而至。
零点云南昭通灯火辉煌,我坐在车子的最前方欣赏夜景,璀璨斑斓,远眺时迫不及待的想揭开它神秘的面纱,走近了又急于把那些现代化的元素远远推开。我发觉自己对眼前的景色不再赞叹,旅行开始变得麻木。我和朋友探讨过这种麻木为走过、见过的多了,对很多东西失去了新鲜感,提不起精神。我们道中了现代人的通病,却忽略了那枚烙着各种浮华印记的心。大人没有孩子纯净的眼光。但我们至少可以怀着天真的审视生活,让生活增添一点希望和激情。
脱水,不停的脱水。
在汽车进入云南大理,整个人象洗衣机一样抽空了身体里所有水份,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身上,觉得自己的变得飘飘然,象一跎棉花般轻的微不足道。
路边白色的农房,绿绿的梯田,如画的美景透着泥土的清气,说世外桃源也不足为过。走过很多的地方,沙漠、雪山、草原、海边……,最后发现能打动自己的还是眼前这种最平淡最朴实的景色。当我不知道该如何用自己贫脊的文字表达该有的情绪时,总是喜欢引用一段歌词。
《白裙子》里唱:
白色玻璃纱的长裙子
两条乌亮亮的黑辫子
一朵粉红色的红杏子
三个很古老的中国字
四月底一只白鸽子
飞在晴朗的好日子
走过刚发芽的嫩叶子
看见大眼睛的男孩子
坐在湖水旁的长椅子
心中像有只小兔子
望着身边两只小鸭子
你说要对我好一辈子
我只想要间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饭后你要帮我洗盘子
还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的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白裙子
听着这首歌仿佛置身在了这山,这水,这农家。阳光下,我又做起了爱做的童话。
茶马古道,因为时刻记着不能让陪我来的家人担心或者说发愁,所以不能惬意的大笑,无忌的言语,畅快的奔跑。只能装作淑女般的买份饲料喂喂马,拍拍照。我讨厌这样假惺惺。此刻我更愿潇洒的在马背上策马扬鞭,任身后尘土飞扬。也可能狼狈的摔在地上,打着滚含着泪大笑。
玉龙雪山高五千二百米,山上的光线异常刺眼,眼镜忘在了车上,我瞪大眼审视着巍峨的雪山。索道上升到四千六的海拔,然后需要走二百米的栈道到四千八。过了四千八以后异常陡峭,可望不可及。我把包放在下面一个人走着上去。感觉有些吃力。大家都是走一段台阶就坐下休息几分钟。一路上不断有形形色色的人经过。也许当你去看别人的时候你在不经意中也成为了别人的风景。
一个带眼镜的小男孩举着一大块雪对我说:阿姨你吃雪吗?我接过。和男孩一起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吃。路过的人不断的问着:好吃吗?我们微笑着仰头,大赞好吃。于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停下吃雪,心底像雪一样无限纯净。
一个人接着往上走,遇到一个穿了双凉鞋,光腿披着袈裟的外国和尚。我用英语和他交谈。他说他从德国来,英语只会一点。心中有信念的人,总是无视外界的恶劣,寒冷在他们面前显得如此卑微。
站在玉龙雪山的四千八百米的地方,很多人感慨着近在咫尺的山峰却无法到达,我用林夕曾经形容富士山的话安慰自己:美丽的山,路过、看过就够了,你永远无法将它搬走。
云南到攀枝花的路上,二月里,盛开的油菜花为这个暖冬锦上添花。我看见蹲在村边吃午饭的村民,开始怀念一种味道,那是混合着柴火味、玉米香、山泉醇的味道,比迪奥、巴宝莉、香奈儿强一万倍的味道。
接连不断的生病,似乎预示着这并不是一段顺利的旅程。所有的一切总是不尽人意。我开始厌烦这种方式的旅行。倒不如三五知己相约出行自在。一大群人,一张张脸,在我面前晃动,让我感到眩晕和窒息。束缚和阻力不约而至。有个脾性相投的姐说:当有人想约束我的时候,我只会越逃越远。我想我亦是。尽管我时常提醒自己年龄的增长到了应该随遇而安,逆来顺受的时候,但是骨子里的叛逆是天生的。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是真理不假,可真的怕有一天成为一个圆滑的石子,没有棱角,随波逐流。
云南到攀枝花的路上,低烧变成高烧,想用笔记录下一些东西,大脑却一片空白。我细细品味着灼热的温度,转念想到自己的手脚不再冰凉,不禁暗自欢喜起来。当意识渐渐淡薄,头痛的无法支撑的时候,才不得已服用了一片强力抗生素药。路边的警示牌上写着:前方没有医院请谨慎驾驶。这个标牌真TMD让车上生病的人感到心慌。我很少生病,甚至从来没有像这样接二连三的出现不同症状。只是这次我已料到我一定会生病。
在车上出了一身大汗,到成都后已基本退烧。同行的女伴们要去逛街,虽然头还是痛,但想到DQ的护照在包包里装着,还是坚持跟她们一起去春熙路,并如愿以偿的盖了一个城市印章。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总是因为看到一些东西想到一些事,一些人。就像我现在站在成都的最熙攘的街头,吃着最爱的冰淇淋,心底却无端的一片孤单。
在成都停留的二十四小时,完完全全的奉献给了春熙路,大大小小的商场不停的进,不停的出。国际一线品牌的化妆品,服装目不暇接,不断提醒着人们这是个充满欲望的城市。原本并不打算买东西,ROXY跳入眼底时停下了脚步,这是澳洲的一个滑雪品牌,曾有一件它的白色碎花短袖。在一次穿越中遗留在了等车的地方。一件件的细翻着柜台里的衣服,丝毫不见它的踪影。是啊几年前的旧款怎么还会有?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不会回来。挑了件新款的长袖T算是作为对自己的补偿,满意而归。
傍晚的文殊院,热闹非凡。各色的表演,琳琅的小吃若在以前,我一定兴致盎然。而现在我的眼睛、身体都疲惫不堪。烧退了,感冒又来了。加上先前的咳嗽几乎不能说话,跳进眼里的景色总觉得和曾经去过的地方有很多雷同之处。想到一句话:旅行最重要的不是你看到的风景而是身边陪伴你的朋友。成都昏暗的夜里开始的想念身边那帮朋友,想他们的好,想他们的闹,那夜的梦里全是他们的笑魇。
早上醒得晚了,离半个小时就到了集合的时间。匆忙去酒店对面的肯德基买了个汉堡,喝了杯咖啡。这是在生病的几天中,首次有了想吃饭的感觉。
快乐姐短信说洛阳下雪的时候,我已是在回程的车上,所有的病症奇迹般的消失。我想是因为我到了回家的时刻,我熟悉的城市,我习惯的生活,我牵绊的朋友,我想念的一切。
用手机给朋友发信息问:听说洛阳下雪了?下的大吗?是不是漫天飞雪? 朋友回:是。
放下手机,忽觉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