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离骚 于 2012-2-2 18:33 编辑
大年三十、初一:乡村味里思年华,土块房中享亲情
一大早,全家总动员。
收拾停当,我在楼下单元门口放了炮,小区的第一响。
旋即跑到户外店门前,放了两个大雷子,震天响,竟然还带来了一笔生意!
爸爸相当爱吃鱼。在我去洗车的当间,老婆到超市拎了两条淡水白鲳回来。
路不是很难走,正午的太阳刚歪一下头,我们就到家了。
村子里非常清静,汽车的马达声声,惹得狗吠连连。
看到迎出来的父亲,几月不见,想起了黄土高原上的所有父亲。整个人清瘦了很多,稀疏的头发在寒风中你推我挤。一双手,在搬起生活的时候隐约可听到岁月剥落的声响。脸上,时间约同风霜刻下的斑驳皱纹,纠结着绽放。已经褪色的军用黄棉袄,如同我记忆的颜色,可笑地拥抱着父亲的身躯,软底的胖头老棉鞋,老人家说他很舒服。父亲在看到我们的那一霎那很舒服!脚步轻盈了许多,有几步还是跳着垫脚的,眼睛也忽然变得明亮了,仿佛与太阳下的白雪争晖,言语也激动起来,高音处有明显磕磕绊绊艰涩的痕迹……最冲动的是猛然抱住了孙子。我,恍然也从中找到了自己。
居所有些破旧,老式的土块房子,但丝毫感觉不到寒冬与荒郊带来的凄凉,置身却是温暖加温馨的记忆小蜗。

儿子是最兴奋的,快十岁了。
从一进门开始,鞭炮、火炉、煤铲和那条叫鲁克的黑贝,就成了他乐此不疲的玩伴,胡同串子一样里里外外的出溜。中间还跑到我的跟前问:我们怎么没有这样的房子呢?
中午饭很简单,我在灶上炒了蒜苔鸡蛋,醋溜大白菜(儿子强烈要求的,吃了个底朝天),父亲闲来无事做的手工:馍,透着三四十年前的原始香味儿,还有肉皮冻……
年夜饭自然是丰盛了,依然是我主灶,燃气灶与土灶齐上。农家菜就是与城里饭店出品的饭菜味道不一样,总是饱含着那么一股淳朴敦实的人情在里面,加工没有精细的设计,出品没有华丽的外表,装盛没有灿烂的衬托,看着就是那么的顺眼,闻起来就是那么的舒坦,吃起来就是那么的安逸,只有遍尝才始知其味儿。
多,仍旧是年夜饭的主题。不管吃不吃得完,不管浪费与否,这时候只跟心情,只跟风俗,只跟对未来的愿景息息相关了。爸爸这两年身体欠佳,酒水就以饮料为主,只有我一人独享白酒。房间里只有一个灯,贴在墙壁上,不能尽其所能地发挥它的专长,却无形中给了狭小的空间昏黄温馨的气氛。不远处就是聒噪的春晚现场,父亲没有等来赵本山,儿子没有盼到小沈阳,于是促膝吃饭,绕桌长谈一度抢了春晚的风头,现在感觉倒是蛮温馨的。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电视里三个老男人还在哇啦哇啦念经,我在院子大门口悄然摆下一挂五千响的浏阳花炮,钟声如约点燃了父亲母亲老婆孩子还有我的所有希望,铿锵犁开皑皑白雪呵护的春之梦幻,奏出一曲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