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线,大西线——徒步穿越秦岭西部最后的光头山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充满希望的旅途,胜过终点的到达。——霍金




2011年的岁末的严冬,少了往年冰天雪地的料峭,时光在貌似忙碌的脚步中悄声无息地褪去。一年没有摸过背包,那虽是无生命的物,但是那物却浸透着多少年来我遗留下的汗渍和血渍,织物的细纹中储藏了多少天南地北的尘土,内心深处对那物的感情总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述,很想我的背包。

从柜子里将背包翻出来,用湿抹布将织物上的尘土轻轻擦去。

元旦只有三天假期,怎么利用,煞费苦心也没有想出个结果来。连着两个冬天的元旦都去攀爬海拔3475米的秦岭第二高峰鳌山,满怀热情的搞了两次“鳌山环保行”,然而鳌山存在不可预见的风险太大,加上我对寒冷的恐惧,终究牵绊住我去鳌山的脚步。

眼看着兔年即将逝去,晕头涨脑中,将出行的希望寄予地图。翻开陕西省地图,顺着秦岭山脉由东向西搜索,在秦岭山脉的西南端,最后一座“光头山”跃入眼帘。

秦岭山脉中有四座海拔两千米以上的山峰俗名叫“光头山”,从东往西依次是位于华县海拔2646米的草链岭,位于长安区海拔2886米的麦秸摞,佛坪县海拔2904米的黄桶梁和留坝县海拔2607米的光头山。四座光头山走过三座,心里一直留存着那座最西边的光头山。



好帖要顶,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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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玩户外的人同时是不是也应该是一名坚定的环保主义者)

写完了这篇文字,也就到了龙年年关,腊月二十八收到了秦岭深山曾经的向导老陈打来的电话,说他那里有野味,15元一斤,一共二百多公斤。问什么野味,他说是羚牛。我一时不知说什么,把电话挂了。一会儿老陈又来电话,催问能不能帮他联系需要野味的人。

没有想去教训他,只是严词的对他说:羚牛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偷猎和食用野生保护动物都是犯法行为,希望你不要做那样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老陈立刻笑着说是是是。

走了这么多年,知道冬季是猎取山货的最好季节,的确无法阻挡山民自己打猎饱口福,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野物一旦成为商品流通到市面上,那就成了杯具,国人的胃口是地球上最贪婪的嗉子,就像秦岭娃娃鱼的厄运。

此行的路上,有一位队友无不自豪的告诉我,有一次他们爬山,碰到一头已经死去的大羚牛,两个人不由分说一人砍了几十斤背回西安大啖一番。

我听的背上直冒冷汗,实在不是滋味。等他兴高采烈的述说完自己那一段引以为豪的经历后,我静静的对他说:2006年元旦我们从这里徒步穿越,在勉县境内发现一头刚死的羚牛躺在路上,脖子上缠着藤条。“我蹲下来仔细观察,勒在脖子上不是什么藤条而是钢丝绳,是羚牛撞上了人下的圈套,挣扎后窒息而死。秦玲玲牛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也是我们陕西的四大国宝之一,面对死去的羚牛,大家静默片刻,权当给去天国路上的羚牛送行。没有人想着去割一只牛角或是拔一根锦鸡的羽毛。

说完后,朋友没有做声,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前几天在去野猪场的路上,一位玩户外的朋友悄悄告诉我,他们前一段时间在去鹿角河的路上碰到一头刚被人打死的黑熊,偌大的黑熊在道路上倒卧着。他们四人中最少有三人毫无顾忌的上前去一人割了一个熊掌,这其中似乎还有一个“玩家”,说他的关节炎需要用熊掌治疗。我根本听不下去,从心底开始鄙视我的这位好朋友的所作所为。我只问了她一句,你为何不阻止他们。没有阻止,就是同流合污,就是沆瀣一气。

生命来自于哪里,就让他有尊严的在哪里死去。生态平衡的理论是需要落实在所有细节当中,只知道爬山,而不知道在爬山的过程中尽一点微薄力量来保护我们本已经脆弱的自然环境,这样的爬山还有什么意义,难道爬山只是为了锻炼身体,欣赏自然。

陶冶情操应该还包括什么呢。

乐途201213日夜西安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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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叹一声,人生不过如此。

在对秦岭第四座光头山的第三次旅行中,我摆脱了常规平面化的游走形式,带着无边的痛苦,从深度和广度上对光头山进行了解,没有仰视的冲动,而是把观察的视角放得很低,为路途上的几颗参天大树而欣喜,也为高山上广袤的草甸而兴奋,为这里没有遭遇现代的开发而欣慰,走过秦岭的偏僻,才会让我的灵魂得到些许慰藉。
光头山的事情已然成为往事,在我的记忆当中悄然抹去,今后也许不再提起就像是刚爬上山顶时的那种心神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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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随着河水的流淌,一点点的逝去,斜阳夕照,从一个个山头划过,最后一缕阳光柔和的打在我的脸上,崖壁上一堆堆的冰锥不再反射阳光的温存,寒冷渐渐袭来,穿上羽绒衣守候太阳落山后的寂静山谷。

胯骨的痛疼慢慢辐射,右膝关节发出阵阵撕裂的痛。

戴上头灯,坐在背包上向远处张望、呼喊。希望听到呼喊的回声,希望看到灯光的闪烁。

天边的红光终于黯淡下去,黑暗笼罩着悠长的山谷。半牙月亮从山那边升起,坠在暗蓝色的天空。向着夜空仰望去,月亮闪着渗人的寒光,凝视许久,长叹一声,无聊的傻笑一下,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仿佛在竞赛中突然摔倒,莫名其妙的向四周看看,赶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详装镇定的继续着比赛。

许久,黑黢黢的山谷尽头有两点灯光在轻微的运动,几分钟后灯光走近,是天亮和小茶。小茶告诉我,强者骑行走不动了,要求让人去接他,他说他今晚就住在上面。精神紧绷起来,顾不上浑身的痛疼,立即对小茶说:咱两现在去接他,让天亮了在这里看咱们的包。回头问天亮,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喊怕吗。她回答,不害怕,你们去吧。

和小茶顺来路往回走去,心里忐忑,他们分开四十分钟,强者骑行最起码距离我们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很庆幸,我们大概走了一公里,就看见了灯光,迎上去将强者骑行的背包卸下来,他一拐一拐的述说着分开后的情况。刚走了没有多远,就看见远处有汽车的灯光在闪烁。小茶兴奋地说,看,车灯。

坐上林区的皮卡车,颠簸了许久才到了有灯光的地方。

晚上七点多到达庙坪林场,先前到的队员们早已经坐在车上等候我们。黑暗中许久才过火神庙,两个多小时路过汉中。肚子饿得发昏,想着汉中那爽口的热凉皮,不停地咽着唾沫。

两条腿僵硬的缺少知觉,窝在车里抵御着高速路上的呼呼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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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旅程

在一个山垭口,我与两位向导告别。老邓握着我的手说:我们就从条沟下去,赶天黑差不多就到家。和他们挥挥手,看着他们俩人踏着积雪,迅速的消失在寒光中。

告别了向导,也告别了长滩,钻出干涩的森林,走上积满白雪的林区大道。银色世界中,看不见前面的身影,洁白的雪地上只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曾今伐尽森林的大道蜿蜒在长滩的边沿,道路在山坡起伏着,穿过茂密的森林,缓慢的向西南方延伸去。

厚厚的积雪下面隐藏着大片冰层,走在后面的几个人不停的摔跤,“咚”的一声,回头看是强者骑行,再听见“咚”的一声,一看是大寺,回头呼唤他们注意在冰面上行走的步伐。摔跤声持续不断,顾不上回头看那些尴尬的场面。

今天路途绵长,不敢停留,催促大家不停的赶路。对于勉县这面的一些信息不清楚,希望“村村通”工程能够延续到庙坪,如果没有村村通,那么今天要走的路程至少有40公里。按照每小时4公里计算,路上不停不歇,走到火神庙也要十个小时。

雪路冰面行进缓慢,一边走,一边欣赏周围的风光。

晴朗的天空飘着几丝淡云,平坦的山谷林木挺拔,白色的积雪铺满山川,阳光将红桦林照耀的斑斓多彩,路旁的汪家河结了透明的冰,瀑布跌落处,冰凌悬挂,冰沫堆积,激流从蓝色的冰层下流淌,哗哗的落在圆形的水潭中,水潭如一串串珍珠,镶嵌在汪家河的冰面上,流水碧绿清澈,让人看了心生喜悦。

虽然无休止的行走让人痛苦万分,但是山谷里的景色却给人一次次抚平枯燥的旅程机会。

方公子继续着昨天的高山反应,恶心干呕,有点虚脱,坐在背包上低头不语。这里海拔依然是2500米,长滩的确很长,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出走出去。面对方公子,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根据以往的经验就是尽快下撤,到了海拔低的地方他的状态自然就会转变。

强者骑行、天亮了和小茶走在了后面。强者骑行的徒步鞋是借别人的,天亮的鞋是新买的,两人的痛可全部反映在脚丫子上。走一走停一停,停一停走一走,断后的痛苦在不断的折磨我,一口气放开脚步疾走半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了队伍,虽然很远,呼唤的声音依然在山谷里回响,深谷中智水的身影在树林空隙闪过,一个转弯,队伍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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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的美景

一觉醒来,天空的晃晃冷光重新照耀着大地,淡云从山谷卷起,弥漫于峰巅之上,一夜的飘洒,草甸上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清晨的微风带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马不停蹄的吃早饭,收拾帐篷,打扫营地,照了几张像后扛上背包去追赶前面的队伍。

踏着厚厚的积雪,转过一个长长的山弯,远远看见老邓和小何蹲在一棵大松树下烤火,他们一晚上就是这样度过的,确实让人不法理解,怜悯之心油然而生,拿出三个烧饼递给他们。

不理解归不理解,辛苦了一夜,向导费自然要加上一倍,给他两一人两百元,另外加上他们帮助背包的收入,一个人一天一夜能有三百多元的收入,这对他们来说也许还过得去。

老邓说,他们可以将我们送到长滩的山垭口,找到下山的道路后,他们就返回。平坦的光头山上看不见四周,就是拿上指南针也不顶用,有他们护送我心里也就放心了。

顺着积满冰雪的道路走过野葱滩,前面就是狭长的长滩,一眼望去犹如是在广阔的平原,宽阔的草甸中央蜿蜒着一条冰冻的河流,四周低矮的山丘上生长着茂密的针叶林和红桦林。这样的奇异景致竟然是在海拔2500米的山顶,不禁疑惑了许久,这样的地形地貌是如何形成的,太有趣了。

走过长滩厚厚的雪地,钻进茂密的森林,林中的雪地透着蓝光,像是覆盖着洁白的纱,积雪将竹子、灌木与森林分割开来,形成一片片的区域,我们静静地穿行在密林中,偶尔有雪抖落,在空中飘扬飞舞。空中的淡云已经飘散而去,蓝色的天幕上撕扯着无数条细细的云丝,阳光在山包那边泛着白光,也照耀着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

走过一个山口,一条长长的U形谷一直通到深深的峡谷底部,一座连绵不绝的山峦排列在山谷的前方,而山峦后面则是一层一层逶迤至远方的苍山,这就是雄伟壮观的秦岭山脉,而此时的秦岭山脉就像是一波波蓝色的海浪,从我的眼前翻滚开去,一直到了灰色的天边。

站在高高的岩石上向东眺望,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中国东部感受雪山的地方——鳌山、太白山。在视线的尽头,我看见了鳌山、太白山上的皑皑白雪,雪山从地平线上钻出,在朦胧的天边,清丽地显现出冷艳瑰丽的光泽。

在灰蓝色天空的衬托下,巍然兀立的鳌山、太白山凸显出充满男性的凌然雄姿,大地和天空浑然一体,又远又近。我看看天空,又看看大地,从心中提升起一点境界,谈不上大彻大悟,只感觉到痛苦之后的幸福。

面对远方的雪峰,我思绪万端,慨叹不已。

我的目光长久的搁浅在巍峨的秦岭主峰上,那种恢宏、壮烈、辉煌的曲线,让我在美轮美奂中感受着此行中最美丽的时刻。

千山万壑,万水千山转化为心中的圣洁,顷刻间,所有的感觉都伴随着泪水,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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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羊倌说他四点多走到这里,看见两头野羊在河边喝水。没有太多的注意力去关心那两只野羊,提了水桶去溪流转弯处汲水,老羊倌已经在细流上挖了坑,垫了一些草须。一勺下去,七八个黑灰色小虫子在白色的勺中游动,吓了一跳,用头灯仔细看,是一些虾米,高原之上还有这些生物。

非常疲惫不想烤火,一头扎进帐篷,喝王领导煮的茶水,吃香喷喷的酸菜拉条子面,因为海拔高,面食煮不熟,只好将面泡熟。大寺坐在我的小帐篷里吃了炒米饭后说道:这比爬哈巴雪山还难,比鳌山强度大。

野葱滩营地海拔2500米,气温零下15度。

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听见老邓过来索要白酒,他和小何准备在野葱滩那边的森林里坐一夜。有人问这样可以吗。他说,坐在火堆旁,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汲取昨晚的寒冷,穿着羽绒衣入睡。寒风从内帐的纱网吹进来,脸上冷瘦瘦。躺在帐篷里,为今天能顺利到达营地而庆幸,今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攀登的辛劳,身体的极限程度没有太大的差异。虽然长时间感受着死去活来的滋味,但是我们还是不厌其烦的去积极体验这样的旅行。

天空飘起了雪花,一粒粒打在帐篷上。

吃了两粒安定片。

心里一直惦记着两位向导在如此严寒的夜晚能否熬得过去,没有听到豹子喊叫冷,还想明天的路如何去走。

帐篷外,一阵寒风吹过,荒草唏嘘,仿佛有人在窃窃絮语。再一阵风儿吹过,篝火余灰突然一亮,映在帐篷外闪烁一番。

十几顶帐篷积聚在一起尚且如此诡异,实在是佩服那些一个人在山野行走的魄力,我是无论如何不敢尝试独行过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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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的向他挥挥手,继续往前一步一步的走。

非常痛苦的低着头,忍受着胯骨的剧烈痛疼,右膝关节的钻心痛疼,恶心想吐。突然对王领导说:本来计划今年去登雪山,现在我正式声明,不爬雪山了。这跟登雪山有何不同呢,唯一不同的是冲顶背着重装,一步步向高处走去的感觉太痛苦。

王领导立即表示支持。

想把包里的三斤炒米饭扔掉,还有母亲带给豹子的十几个油圈圈。

拐过一片竹林,前面立刻明亮了许多。慢慢走过一道冰河,前面就是一道窄窄壕沟。听见后面的胡杨树叶问我,还有多远。我说还有二十米,其实这时距离垭口还有将近五十米。

前面一片亮光,豁口越来越宽敞,少了高大的树木,多了铺满地面的枯草和一簇簇的灌木。再往前走,豁然开朗,一眼望去,巨大的高山草甸从脚下一直延续到几里远的地方,这地方就是野葱滩吧。

五点四十到达草甸,马不停蹄的攀爬的八个半小时,向导说的没错。

白雪积在周围的小山包下,树木稀疏了许多,枯草连天,冬天的荒芜让这里充满一种心颤的苍凉。

营地建在了远处一个草地上,几顶彩色的帐篷镶嵌在白雪和枯草之中,一堆篝火燃烧着,篝火已经围了一圈人。拖着两条灌着铅的腿,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撂了背包,将积雪踏平,飞快的支起帐篷,草地冻得犹如坚硬的石块,地钉无法使用。单人帐,没有地钉将无法使用。草甸上偶有一块石头也被冻得搬不起来,感谢潇潇秋雨的营地铲,才将地钉打进冻土中,总算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没有精力在篝火旁烤湿漉漉的手套,几乎是在瞬间,王领导的手套就被冻成了两个硬片。

一阵大风将大寺的帐篷吹到了很远的灌木林,看帐篷在草甸上翻滚挺有意思,滚动着,停下来,再滚动,再停下来。

慰问了潇潇秋雨和方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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