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北之旅(4) 太阳九点露脸,我们也九点才出动,冷冷的清晨,一碗热腾腾的米线堪比当世美味,丙至秋18km,照常理,5个小时轻松晃到,途经教堂,四季桶,一路上只是觉得宁静,炊烟四起,风和日丽,怒族围着白塔祈福,行的是藏传佛教的仪式,有喇嘛点燃了煨桑的柏树枝,水磨房架在湍急的溪流之上,生存智慧!!四季桶的路边有甘甜的山溪,清冽无比,茶马古道值得体验,坐在江边陡峭的路基上,等待行程被改写,无缘秋那桶,改道大山中的村子碧汪。茶马古道上走来背酒的山民,是碧汪村的帅气的组长,

腼腆的副组长以及他们的客人,同乡,当即决定去碧汪一看,没有游客,只有松风。何况帅组长说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脚程,转道雾里,向东北方向的大山深处进发,循着冲刷水磨坊的溪流攀上葱绿的大山,这些山系确切一点讲应是横断山的余脉怒山,植被很像墨脱的某一段,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原来这世上的路还真有如此相像的地方,蕨类植物遍地,绿苔爬满了岩壁,空气潮湿,鸟鸣在丛林幽暗的深处,我们一行6人,每逢到歇息的地方,组长就拿出一瓶酒,几个人轮流着喝,说按习俗,打开就地要喝完。我看着他们将一个瓶子递来递去,情绪怡然充满了安适,又吸上几口卷烟,倚着大树,融化在无尽的苍翠中,走了约一个多小时,过了溪水,转道上山,一直上坡,走走停停,阳光轻柔没有烤出不能招架的疲惫,一路上至少已经打开了四瓶酒,四个不同的种类,米酒,白酒,黄酒.........还有我叫不上名字的,徒步如此畅饮的确是第一次遇到,又走了两个小时,看到了山腰台地上的小村碧汪。常言说,望山跑死马,从看到村子的那个点开始,帅哥又打开了一瓶酒,壮行,作最后的冲刺,又走了一个小时,在狗儿好奇的吠叫声中终于踏进了碧汪温暖的山乡怀抱,落脚副组长家,家中有他的老母亲,喝醉了下午才回来的继父三个人,火塘里的火烈烈的燃了起来,一只老猫跳下床,坐在火塘边和我们一起眯着眼睛缅怀旧事,神情慵懒的仿佛时光也停止了流动。
曾经去徒步贵州中洞时也住过这样的人家,火塘里的青烟熏黑了壁板,锅碗,壶盆,只有舀水的铜勺泛着远古的红光,屋子的北边高处供着财神,屋中央的柱子上挂着怒族男女都不离身的小花包包,村长的妈妈也一直背着一个小花包包,刚歇下脚,村长就端上了自己家酿的米酒。像奶茶一样乳白色的。主客又开始欢饮,我讨了一杯开水看老猫打盹。

晚饭很丰盛,炖鸡,绿豆尖,米饭,还有我叫不上名字的两三个小菜,大家围着火塘感受着大山深处的生活,碧汪2009年才通电,可以用卫星接收几个频道,但是怒族人家的最高礼遇的娱乐却是唱歌,跳舞,村长邀了几个歌者,舞者与我们一起,围着柱子唱啊,跳啊,每个人亮开嗓子都是好手,舞蹈的动作有点像锅庄,所以我还不至于手忙脚乱,一直玩到凌晨四点,村长的老母亲头发几乎全白,加入歌舞的队伍中时我看到了她的脸上泛着幸福欢乐的光泽,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十二点多,睡意朦胧了,虽然躺在床上,只有一层壁板相隔的邻屋的欢歌笑语清晰入耳,听着,不知不觉陷入混沌..........
五、清晨突然广播大作,播放各类歌曲,小品,像在学校里一样,天才蒙蒙亮,不想起床,半醒半睡之间,一首《尕撒拉》将我完全叫醒,这是我家乡的歌曲,居然回荡在怒山深处的碧汪,兴奋的跳下床,打开门,门口站满了老母鸡一家,和三五只大小狗狗,和颜悦色,逐一打招呼,呼吸弥漫稻草浓郁香味的空气,村口的老树张牙舞爪,指引着时间从枝桠上流过,又是新的一天,远眺冰封的碧罗雪山,遥想山那边的独龙江,我一定会去看望你们的!想想高黎贡,担当力卡,这些大山的名字,就无比的兴奋和愉悦。就漾起要去走一走的无尽冲动。
碧汪苏醒了,在广播声里,在悠长的鸡鸣声里,在欢快的狗吠声里,也在升腾的薄雾里,如果没有碧汪,丙中洛之行会变得单薄,在2012年冬季的行走中,碧汪是一颗闪亮的星和芒市的目脑纵歌,和怒江六库的澡堂会,三足鼎立般的燃烧在我行走的路上和绵长的回忆里。
碧汪至秋那桶有山路相通,组长指给我们看得见的一段,又描述了看不见的那些,十一点钟的太阳威力无比,我们循着小路往山顶爬,感觉脚下的土地和大江对岸的碧罗一样高耸,在树丛的阴影里眯着眼睛看一缕旗云缠绕在雪峰金字塔形的山尖,缓缓飘荡,同行的两个驴友认为后路只消下坡,无需着急,坐在树荫下卷纸烟抽,对着湛蓝的天喃喃呓语,我把双腿架在一根躺倒的圆木上,头顶是垂着流苏般的柳丝的老树,靠着背包打盹,小村碧汪沐浴在山腰的阳光下,和旁边的青山昏晓分明,杜甫诗中说的“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不愧是千古佳句。

歇够了,在松涛的笑声中下山,路走了一半就消失在一幢伐木工人的屋子前,询问,有两条选择,二个多小时去秋那桶峡谷,或半个小时到雾里。我们选择了后者,半个小时的路,小径忽现,又完全遁入,到处找路,看得见的雾里我们穿了四个小时的丛林才到达,艳阳高照,汗流浃背,没有水,也没有食物,茶马古道的小路走的仿佛没有了尽头,傍晚六点颓然不堪的坐在了朝红桥头,向过往的行客讨饭,无果,等待搭车,去哪里都行,等了很久,有车来,不是满员,就是价高,决定走去秋那桶,在尼大当终于有了小卖店,讨了三个麻花,一瓶营养快线下肚,又搭上了免费车,在离秋那桶2km的路口下车,湖晓端着方便面说什么也不走了,我们就坐在村口的大石板等车,只有2km,我没有去秋,当时有点遗憾,但不强烈,奇怪!生怕破坏了碧汪的安谧,嘴里说着,这么近,去看看吧!!但没有一个人挪脚动腿,我们就这样错过了秋那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