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风雪路----二十天冬季孤身搭车滇川藏,风雪天路走高原,风云独闯214和318国道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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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来----------
本帖最后由 风云2012 于 2012-4-10 13:27 编辑

上接336楼----------
如果说觉巴山带给我感受是惊恐或者是震撼的话,那么东达山口就是一场噩梦了。下完觉巴山后,最不愿看见的情况还是来了,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当时天真的想,觉巴山就是如此的凶险,那东达是什么样子,不停的问张哥还有多远,他总是摇头---还没到。我忘记了先前他讲过,他第一次翻越东达山口,狂风掺杂着大雪,能见度很低。柏油路面还没下完山就结束了。苍茫的大地没有任何车辆和人类生存的迹象,唯有这条公路在寂寞的延伸,两边的大山在风雪中阴沉的看着我们,天空没有什么雄鹰一类的东西,早就听说滇藏线上有很多流浪的野狗,还有人说见过野生的藏獒,而此时此刻真的没有一只野狗经过这里,左侧的河水冻成一条冰河,如同厚重的玉石覆盖着它的身躯,西藏的严寒不身临其中,你如何感受得到他的壮观。孤独的大自然,险恶的东达山,我们这辆小小的夏利车,如同一叶小舟,大气都不敢喘,悄然爬行在他的山体之上,小心翼翼。中途还要求张哥停了一次车,我下车撒尿,顺便捡了块石头,准备回去送给我哥哥。推开车门,山风如同利器在空中挥舞,随着风雪一起飘舞的好像还有尘土和泥沙,人在狂风走路都是摇晃着的,步伐很难平衡,三条外裤套一起,解手那叫一个麻烦。风雪的间隙中间,不时还闪耀出些许的阳光,仿佛有种在天堂和地狱徘徊的感觉。路面已经是很厚实的坚冰了,不时有大泥坑横在路面上,奇怪的是,怎么泥坑里面有积水呢,冻得并不严实,而且这样的泥坑隔不上三五十米就是一个,路边还看见过两辆大货车歪靠在右侧,货物完整,驾驶员不知去向----或许是途中遇见险情,他们撤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车顶上厚厚的积雪证明他们离开了有段时间了,车体有玻璃的地方厚厚一层冰霜,车牌被泥浆遮掩住根本无法看清。
   小小的夏利在这样的路面上开始不听话了,几乎是用S型的步伐在行走,还好前后无车,还好路边没有悬崖,如果是觉巴山像这样的话,那就不堪去想象了。这时我才明白张哥根本就没有准备链条,后备箱里面的那两张在都市里面,早已绝迹的草帘子,我明白他要用来做嘛了,这东西我在白马雪山的见过。最令人不安的是,小夏利开始喘着粗气了,它也高反了,那声音如同一个肺结核的病人做在你旁边。张哥铁青着脸,两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控制着车的平衡,此时我才发现路上连车痕都很模糊,时有时无。
LZ啊,咂了两口不过瘾,心到反而悬吊吊的。。。谢谢你及时更新了
本帖最后由 风云2012 于 2012-9-19 22:36 编辑

上接362楼-----------
大雪开始断断续续了,狂风却依然不见减弱。当时我想此处离山口还很远吧,反而更期待前面的东达山口是什么样子,其实这里离山口不过二十多公里了。夏利车开始彻底罢工了,一停下来就怎么也打不着火,空气稀薄,这是主要的原因,在说张哥的夏利车也真是年纪大了点。张哥一边骂娘,一边摆弄他的车车,可是这车就想被诅咒了一样,楞是不动。车窗外的寒风,不开车门也感受得到,气温已经很低了,刚才解手的时候就领教到了,除了老陈的女伴,我们另外三个人都清楚,一旦今天被困。那是必死无疑,现在是中午两点多钟,过了四点以后,气温还会更低,前后都无人烟,也没车辆经过,大雪漫天飞舞,天色阴沉得如同黄昏。车上虽然有食物和水,但是被冻死的几率比较大,要脱离险境这是当务之急,这时我才想起在芒康老张根本就没加油呀。老陈也在焦急的问,你这车没毛病吧----这不废话嘛。张哥发话了----小王你下去帮我推哈。我紧紧衣服和皮带下车了。
   推开车门就是狂风扑面,几乎到了无法睁开眼睛的程度,我带着的那劣质的所谓墨镜,也就是个安慰而已,那风让人感觉不小心就会被卷走。摸索着到了车尾,张哥也要车窗大声喊着使劲,快点----这是上坡路段,地面湿滑,我也是真的是竭尽全力了,登山鞋在这样的路面很狼狈,比车轮更容易打滑,每推出一两米,车没动静,我人先摔到了。高原就是这样的残酷,每一次费着牛劲,把车向前移动出点距离,整个人就喘的像狗一样,胸口如同被塞进棉花,太阳穴两端仿佛是机枪的子弹在快速射击的感觉,狂风碰撞在脸上,如同有一种东西在撕咬你,又如同一把钢刀在为我修面,十个指头很快就没有了知觉,好像上了麻醉,我真的很用力,完全处于一种拼命的状态,可是这辆看上去车,比我现在还可怜的车,依然倔强的和我叫着劲,如此这番十次左右,只顾着用全力,忘记了脚底的泥坑,我脚底一滑,车子也一阵颤抖,可能是老张发现泥坑猛打方向,车轮是过去了,他忘记了我在车后。我重重的摔了下去,头直接摔在泥坑里,那层薄冰还在我脸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刮痕,我爬起来吐着嘴里的泥沙,感觉还有股咸味,伸手去捞起跌落的眼镜又带上,车停了,老张下车猛踹他的爱车几脚,都是踢在轮胎上,然后他又上车了。我也发现几乎是要虚脱了,踉跄的摸到车的右侧做在路边,靠着车门,这里风小点。摸出一支邹巴巴的烟,想点上,可是火机怎么也打不着。我从虚脱开始走向焦虑和愤怒,摔出了火机扔掉了烟,头靠在车门上,开始大口的喘气。
   四周雪色茫茫,我此时几乎是绝望了。想家,想父母,想哥哥姐姐和我所有的亲人和朋友,我甚至想要是今天被冻死了,我的的尸体要多久才会被发现,我冻成木乃伊会是什么样子。全世界都在静止中,唯有这狂风不见消停,可能是刚才劳累过度,我的意识都要点模糊,这是高反的典型反应,晕厥的前兆,这种感觉来的时候,一种恐怖,布满全身。我承认,在当时确实害怕,甚至害怕得不能自已,放弃可能是种解脱,坚持是因为我坚信自己,会活下来,慢慢的害怕的滋味产生了另外的味道,如同咖啡加了盐,慢慢的如同催眠,慢慢的内心深处害怕的滋味开始减弱,此时,我最想的只是和家人通个电话,摸出了手机,我明知道没信号,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希望奇迹能发生,那怕我就和他们讲一句也行,这种希望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我愤怒的把手机摔出去,摔手机的右手显得很无力,手机掉在一堆雪里,我想想又去把它捡回来。那一刻,我不敢去想死亡是什么样子,但是我隐约感受到等死是什么滋味。
回复 沙胡杨 的帖子

写好了,在等着版主审核呢
好久没看过好帖了,这是继“北方的空地孤身穿越羌塘无人区”之后的好帖,说说你的心路旅程!就这这条天路,就更完美了!
本帖最后由 风云2012 于 2012-4-10 15:03 编辑

上接364楼-------------
   或许是我下车的时间太长了,或许我起身捡手机提醒了老陈我还活着。当我又回到车门边做下的时候,车窗开了一半,老陈探头出来----兄弟呀,这里耽误不得呀,快呀,在使把力,这车就动了。    我想都没想张口开骂----快你妈个逼,老子推不动了,你狗日也下来,不想走,我一个都不要走了,我滚你妈的蛋等等。
  我承认素质差了点,或许是当时险恶的情况,让我的情绪有点失控,总之当时很不理智,也许是想着其它事情,被老陈打搅了。老陈也没闲着,狂风中越听见他回击我----小杂种,狂那样等等,不走就算求等等。张哥在骂他---你嚷那样,你没见他跌着了噶.他的女伴也在发出声音我没细心去听,劝他的话吧。我当时完全想着,我是不是今天真的走不出去了,难道东达就是我葬身之处,遗言都没留下吗。年迈的父母还指望我到昌都就回家的,又想是不是可以写在本子上,就是我在丽江买得准备盖邮戳的日记本。人一旦绝望的时候,好像什么暴雪寒风都成了点缀了。想哭都哭不出来,连后悔都没有机会。
  此时老陈下车了,好笑的是我在靠车的右侧,他也做在右侧,可是他是从左边下来的,此时他的口气平和了----走喽,耗在这里就是等死,那么大的雪。
  开始我还以为他要下来和我打架,此时想想有力气打架的话,还不如在试几次,让这辆破车动起来,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泥浆,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表示道歉。大声喊张哥打火,这几次,我每次使劲的时候都是开始狂吼了,那声音撕心裂肺在苍穹中荡漾,我希望那种声音可以穿越过时空和这茫茫的群山,让我的家人知道我很想他们。
  两人的力量和这段稍微平坦的道路,夏利车终于睡醒了,又是三番五次,它动了,老张不停的催促快快,上车。
漫天的大雪其实很美
回复 蝴蝶行者 的帖子

呵呵,要是被冻死,就不太美了
保暖还是要坐好的嘛   美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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