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LOL 于 2012-3-30 00:0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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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剑
这几年,
四姑娘山旅游资源的迅速开发,已成为国内旅游热点,一、二、三峰也越来越为广大的
登山爱好者所熟悉,但在大山的深处仍有许多未被探索的地域。双桥沟、长坪沟和毕棚沟的三条沟尾交汇处是四姑娘山的精华所在。在冰川时期,以这里作为一个中心点,冰河向四周流淌开去,切削出宽阔的U型山谷,留下边缘那些锋利而巨大的角峰,形成一个梦幻般的角峰群。峰顶和谷底的高差在两千米以上。这是地球上最绮丽的景象之一。攀登难度也是世界级的,这里有大量上千米光滑完整的峭壁,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就象是另一个微重力行星上的产物。平时为人津津乐道的
婆缪峰和
羊满台在此也显得毫不起眼。更令人愉快的是这里便利的交通,这片梦幻之地就在我们身边,从
成都出发,一到两天内就可以到达这些
山峰的山脚,山谷底部平整的草甸既可作为舒适的大本营。
而
骆驼峰主峰则是这片区域中最容易攀登的一座,它位于长坪沟尾,紧靠在羊满台的西侧,有东西两个山尖,犹如骆驼的两个驼峰,当地人也就形象地称其为骆驼峰。两峰之间的鞍部是一个冰川平原,连续的冰川从主峰峰顶曲折而下,经过两峰间的平坦冰原一直延伸到4800米处;
骆驼峰近些年来受到越来越多的山友的关注。它的东西两座山峰,近期都有山友登顶。也都积累了较详尽的关于攀登路线的资料。当我们开始整理这些资料,想尽可能的将一座雪山全面,完整正确的展现给大家时,我们发现我们遇到了问题。无法确定东峰的详细高度,也就无法确定东西两峰究竟谁是主峰。无论是从地形图还是山峰走向示意图都可以清楚的看到羊满台(5666米),也都可以看到在羊满台西偏南同一主脊上有一标高为5484米的山峰。从地形图上还可以看出在5484米峰和羊满台之间还有一座山峰,但没有标明高度,从极其模糊的等高线看,该峰与5484米峰高度差别很小。从制图规则看该峰高度应在5484米峰以下。根据判断,5484米山峰应为西峰,其东侧与羊满台之间的山峰为东峰。向我们提供资料的西峰的攀登者认为西峰就是主峰,东峰也就比其低不到20米(顶峰目测)。而东峰的攀登者在顶峰测得高度为5600米,在了望西峰时有明显的俯视的感觉……从一系列照片看,两峰的高度也在伯仲之间,视觉上甚至东峰略高一点。以已有的资料和我们的智力水平,问题只能被放在这里,进一步的发现也好,探索也好,认证也好,不管叫什么,可能是解开问题的唯一途径,就拜托大家了……



骆驼峰西峰登山报告
线路介绍:
从日隆到BC需时两天,(目前,有人将图中BC位置称为C1,但我认为BC应该定义为机械和畜力可以到达,方便大规模运输的地方。)畜力可到达。BC到冰川末端是碎石坡,路上已有玛尼堆做为标记。从冰川上到c1的路线是几个连续的冰川台阶,百分之四十的路程坡度在50至60度左右;剩下的坡度基本上也在30至40左右。全程没有可供缓冲的台地,如果失足制动失效只有一滑到底。到达东峰岩壁下之前,有两条路线,一条是上面提到的冰川路线,该路线简单清晰,但在底部有落石危险。另一条是沿冰川右侧的岩石山脊上升。陆忠荣所带的几支登山队走的就是岩石部份。从这两条路线的汇集处开始,翻上紧贴东峰岩壁的陡峭冰川,就可以横切到c1平原上。(此处路线较陡,王茁和陆忠荣即是在此处遭遇雪崩遇难。)c1平原是一个大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平缓冰川顶,完整而且没有什么裂缝。(整个攀登路线上冰川表面连续完整,都没有什么裂缝。) c1对着西峰的岩壁,需绕过左侧岩脊,来到一直通往峰顶的倾斜冰川上,坡度在45度左右,可以沿右测岩脊(也就是刚才攀登路线上绕过的岩脊,贴岩脊的雪层较冰川中部稳定)上升到“假峰顶”,再横切雪脊到西峰顶。雪脊和西峰顶的结合部有一个岩石台阶,因为不同时间的雪况不同,会有一两米的高差变化。顶峰为岩石峰顶。 c1面对骆驼东峰即可清晰看见东峰的攀登路线。
右图:c1看西峰方向的岩壁,路线从左侧岩脊绕过
这山没有什么攀登上的难度,基本上是陡峭冰面和雪面的操作,只需要熟练的基础攀登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攀登的轻松,危险主要来自于雪崩和滑坠,陡峭的坡面和它的下方都没有可供缓冲的地方。一旦滑坠制动失效,将会危及生命。所以攀登这座山峰需要足够的判断力和熟练的结组技术。而在坡面稳定的情况下,两个体力充沛,技术熟练的搭档在10到12个小时左右应该可以从大本营冲顶来回。而骆驼峰的北壁位于毕棚沟,全是垂直的岩壁。
登山日记
前言:
在迷雾中攀登一座处女峰,站在陡峭的冰川上,四周白茫茫一片,接组绳上另一端50米处,同伴的身影时深时浅。没有什么景况比这更令人感到前途渺茫的了。而我们还在向上攀登,想起来真是有些疯狂。
两天来我们靠着猜想、推断、回忆和运气顺着起伏的冰川摸了上来。现在我身处一个冰
雪峰尖上,三面凌空,身边只有几块零星露出雪面的石头。再也没有向上的路了。这是顶峰吗?天知道;什么也看不见。而身边的环境和在山下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我将
冰镐踩入雪中,下面的同伴挂上上升器,开始沿结组绳上攀。山顶的风不大,云雾缓慢的变换着深浅浓度;我努力向四周张望。突然的,真峰顶在云中显露出来。一刹那,我几乎忘记了呼吸。它看起来就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而我正站在一个假峰顶上,真假峰顶之间是一条一百多米的冰雪刃脊相连。
今年的7月,陈照宇在他所在的"足迹
户外运动俱乐部"里拉到了一笔登山赞助,根据经费和假期的情况,大致确定在四姑娘山地区。我和陈照宇一直对羊满台很感兴趣,但这次时间不够,于是我想到了骆驼峰;希望登完这山后能顺便对羊满台进行侦察。这一点我和陈照宇不谋而合,于是很快就制定了计划,确定人员。最后有四个人成行:陈照宇,邓涛,林岸男和我。
7月21日
从成都出发后的第三天中午,我们已到达4600米左右的骆驼峰大本营,搭好
帐篷,时间还早,我和陈照宇决定先运一批装备到冰川下,顺便探一下路。邓涛和林岸男整理营地。这时天气很好,仰视骆驼峰会产生冰川十分平缓的错觉,好象几个小时就能轻松走到山顶似的。从大本营爬上碎石坡,上升一段高度,视野开阔了许多。长坪沟尾那无数令人心醉的山峰吸引了我视线,一连串巨大的刃状石峰半围在山谷边缘,仿佛刺刀划破天空。而我身后的骆驼峰主峰和山谷对面的山峰比起来,就象是现实和幻景的区别。我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幻想着身处其间的感觉,直到陈照宇把我从那些峭壁上拉回到现实中来,又继续爬我的碎石坡。我们顺利的穿过碎石坡,在冰川底部放好装备;然后回到大本营吃晚餐。本营食物丰盛,身边就是绝美的风景,令人胃口大开。
7月22日
右图:东峰根部,雪崩多发区
开始真正的攀登,从昨天在冰川脚下观察的情况来看,难度和雪况超出了预先的估计,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将攀登时间大致定为三天。然后把装备尽量精简,四个人只带了一顶大一点的双人帐;一根50米的8毫米绳,六颗冰锥,两根雪锥,一对小镐。从冰川上到c1的路线是几个连续的冰川台阶,百分之四十的路程坡度在50度左右;剩下的坡度大部分也在30至40度之间。全程没有可供缓冲的台地,如果失足只有一滑到底。我们结组行进,在陡峭的坡面交替保护上升。冰川底部有一个绳距的高度是冰面,再往上是雪面,雪层随高度的上升也越来越厚。这一天山峰始终被云雾笼罩,能见度很低,有时连在绳子头尾两端的人相互都看不见。我们凭着记忆和感觉向上攀,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避免地绕了很多弯路,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但另一方面这样的天气也稳定了雪层,减少了雪崩的危险。翻上紧贴东峰岩壁的陡峭冰川,横切到c1平原上。原先设想的c1那开阔的视野,壮观的风景。被周围白茫茫的大雾替代。我们甚至连主峰的方向都不知道。由于四个人只用一根绳子结组,以前相互之间又从没配合过,导致攀爬速度很慢。我们这天的攀登一共花了十个小时。此时已下了几个小时的细雨,浑身湿透,大家又累又饿,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先扎营安顿下来再说。
在帐篷里吃了点东西,休息一会后开始考虑明天的安排。我们的时间不多,后天必须撤回大本营,而且根据今天所走的路线和雪况来看,最好在下午以前下完这段冰川。这样我们在c1以上活动的时间只有明天一天。至于明天能走到哪里就完全看老天爷的了。当晚下了一阵小雪,四个人挤在双人帐里,象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动弹不得。
7月23日
右图:西峰顶和假峰顶之间的雪脊
早上天亮醒来,第一件事就拉开外帐看外面的天气。和昨天一样,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我们对此也毫无办法。在起来吃早饭时,雾稍微淡了一点,不远处一大片淡淡的岩壁的影子显露了几秒钟,这让我们找到了主峰的方向。虽然心里没底我们还是决定出去试试。九点多钟出发,我用冲顶包装上全部路旗,在前开路。一开始很顺利,几分钟的时间就绕过了主峰的岩壁,来到一直通往峰顶的倾斜冰川上,坡度很陡在45度左右;方向不明。我们停下来做了一个简短的讨论:不利的因素是大雾和雪崩的危险;有利的方面是大雾使得天气稳定,切开雪层看断面的情况也比较完整和稳定。这样虽然仍有雪崩的危险,但几率小了很多。最后决定继续向上。我们顺着靠近岩脊的冰川部位交替保护上攀,一路留下路旗。几个小时后,在茫茫迷雾中,我看到两条雪脊渐渐从两边向我脚下靠拢,我已到了一个冰川尖上,前面是悬崖,再没有向上的路了。但这不象顶峰,峰顶应该是一个岩石山尖,我什么也看不到。在等待同伴上来的时候,云雾散开了一点,(不得不说我们的运气不错,就象两天以来每到关键的地方,我们就要感到走投无路时,云雾总会减淡一点,让我们确定攀登路线。)这时我看见在侧面两百米左右,上方几十米的高度出现一个岩石峰尖--总算看见峰顶了;这使我们两天来一直低沉的心情振奋起来。之前的攀登完全靠猜想、推断和运气;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真实的目标摆在眼前。我们很快下了假峰顶,切过刃脊,翻上一个岩石台阶,再上一小段雪坡到达峰顶。到了顶峰,我的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激动可言,更多的是越来越重的压力,满脑子想的都是下撤和雪崩的事情。此时四周围着云雾,环拍是不行了,只好尽量拍摄顶峰的岩石环境。在顶上呆了二十分钟我们开始往下走,在下撤途中云雾偶尔散开,羊满台,幺峰和长坪沟不时显现一角,漂浮在云雾之中。不过我们已无暇观景,下午整个冰川面已经开始出现大量流雪,原路的许多脚印也被流雪覆盖。横切过最后一个流雪槽,回到c1营地时天空下起了小雪,此时离早上出发已过去了9个多小时。
7月24日
下撤,现在我反而希望天气不要太好,不要出太阳,因为阳光会影响雪层的稳定。但每次登山下撤时天气总是最好的。早上能看见幺峰在南方冒出云端,长坪沟在云隙间时隐时现,身边的骆驼峰东峰更象一把利刃插向天空,风吹过峰顶,将旗云拉扯进向下翻滚的气流旋涡中。毕棚沟的方向仍是一团迷雾。风景是如此的美丽,如果时间允许在c1多呆一天,那真是莫大的享受。 我们基本按原路返回。到了冰川的下半段,时间已过了中午,冰川表面出现越来越多的流雪,我们的活动也引发了几次小型的雪崩,成片的雪层在我们脚下滑落,带着流雪在冰川上象溪流一样哄响着冲下深渊。由于雪层的不断滑落,冰川下部的雪坡已经变成了冰壁。上来时只有50多米的裸露冰壁,现在增加到了150多米。冰壁表面融化得厉害,V字冰洞也不可靠了。我在队尾,干脆倒攀下去。就在最后一个绳段下降时,一块一立方米以上的巨石带着一片碎石从头顶上飞了下来,巨石落在我右边十几米处的冰川上,弹起来再飞出去;而碎石雨在雪上减慢了速度,滑入我左侧的沟槽,带了一片流雪下去,刚好留出了我们中间的安全地带,真是命大。四点钟回到本营,再往下的路已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们也彻底放松下来。
7月25日
接下来的一天,穿过长坪沟回到日隆,迎面是越来越多的游客,感觉是那么亲切。晚上在酒吧里边喝啤酒边看山上拍的DV,登山者成功的喜悦慢慢地从心里深处涌上来,持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