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通过这段雪坡,过了一道弯,一看傻眼了,前面是一处体型更加巨大的雪坡。崩溃,往回走是不太可能了,硬着头皮上吧。一脚深还是一脚深,体力在不断消耗着。走了一两百百米,实在累了,双脚插在雪里直接坐在雪上歇口气。闭上眼睛就想睡去,心想不会就葬送在这里吧,如果滑下坡,岂不是“等到山花烂漫时,他却在从中睡”?哈哈。继续艰难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山上传来了一声声雄厚的狗叫声,第一次觉得这种声音如此亲切。有狗叫,中台还会远吗?加快了步伐,山上的狗叫声更欢了,它们也在给我鼓劲。

(第一段雪坡结尾处,过了前面那道弯,还有更崩溃的第二段雪坡)

(走出雪坡,回头望走过的路,右下角有很多杂乱的足迹,有人在这里驻足)

16:31,终于可以回头对雪坡说声再见了,短短一公里,足足用去了一个半小时。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这就是踏实。至此,时间、体能已经完全超支,赶往西台已经不太可能,今晚只好先借宿中台。
直接上切,山坡上是一丛丛的灌木,积雪淹没了大部,只露出上面的十几公分。走这样的路有点像是在扫雷,你不知道下面的雪是深还是浅,松还是密,每迈开一步先要用登山杖探下虚实,否则会有惊喜的。这样走距离看似短了,花费的时间、气力却一点没少。17:25,看到寺院了,最后几十米又"慌不择路"陷入了一处松软的积雪,看来临了雪还要虐我最后一把。
上到台顶,不知道哪是寺院的入口,于是沿着墙根走。到了北面,有一小门,门内走出了一位阿姨,手上好像还拿了些东西。上前问好,阿姨摆了摆手并不言语。有些疑惑,于是直接进屋看有没有其他人。进了屋,有些昏暗,一位师傅迎了上来。说明来意,师傅笑呵呵的答应了。跟师傅进入内屋,一条长长黑黑的走廊,没有灯光,只有走廊的尽头透出一些光亮来。适应了下,原来左手边是一排的房间,房门上挂着厚厚的帘布。师傅掀开其中一间的帘布,
“就住这里吧,睡最里面的床铺,那里有暖气。要不要吃饭?”
“现在还不是很饿,师傅有热水吗?”
“有,我去提。”
谢过师傅,放下背包,慢慢坐在床沿上,里面真暖和啊。一会,帘布又掀开了,在门口遇到的位阿姨走了进来,手上提着暖水瓶。
“从西台过来的吗?”阿姨问道。
“我是从洗澡池过来的。”
“哦,刚才看你从那边上山还以为是从西台过来的。洗澡池到这边有条小路,比较近。山下的路可以走吗?”
“路都被雪封住了,不好走”
“那儿比较危险”顿了一下,阿姨又说道“你是有福气的人。”
有福气的人?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句话,或许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知道刚才在门口我为什不说话吗?”
阿姨看着我,接着说:
“我们是在做法事,手上的东西是供奉给鬼神的,不跟你说话是怕把不好的东西带给你。以后看到了,要记得躲开。”
“哦”第一次知道有这个忌讳。
说完这些,阿姨先走了出去。
喝过提来的热水,感觉还是很渴,好像要喝个一盆两盆才够似的。又一会,阿姨捧着一盆面进来了。
“来,吃面吧”
看着那一大盆的面,想起在寺院里吃饭是不能有剩,忙跟阿姨说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吃多少舀多少吧,剩下的我再拿走”
没什么食欲,于是舀了两勺,阿姨接过勺子又舀了满满一勺放到碗里然后才把盆端走。萍水相逢却如此嘘寒问暖,真不知道如何感谢,我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再多的感动到了嘴边似乎也只会说“感谢”两字。
逼着自己把面吃下,确实一点食欲都没有,虽然面煮得很香,里面有很多的佐料。吃完后,天色已经大暗,把鞋和袜子放到暖气管上,然后在腿上擦些红花油。靠在床边,感觉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舒服,只是觉得五脏六腑闷得慌,好像被什么揪住、压着。
屋内没有电灯,早早关了手电躺在床上,心想这种状态明天还能上西台、南台吗?
迷迷糊糊地睡去,恍惚间窗外好像传来了阵阵法钹的锵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