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 清明雨
宜万铁路的开通让武汉到恩施的距离仅仅是短短8个小时。
列车摇篮中的酣梦被嘈杂的人声惊醒,看着车厢里旅客匆匆拥挤着下车,此时凌晨5点多,列车停靠在鄂西最大的城市宜昌。再出发,车厢里旅客已所剩无几。天色微明,看不清外面光景,只见到车窗上雨滴滑落的散乱轨迹。今天是清明节,初到鄂西,遇上了一场真正的清明雨。
在恢复平静的车厢里半梦半醒的睡着“回笼觉”。1个多小时后停靠恩施车站,三三两两的旅客下车后,空荡荡的车厢仅剩下的几个人慢吞吞的洗漱、收拾,然后就是坐下来等着终到目的地——恩施下辖湖北最西边的县城:利川。
和对面坐的一个女孩渐渐聊起来。她是利川下面乡镇的人,在武汉工作。从她的口里,才知道这条铁路的开通不仅仅只是缩短了鄂西与各地的时空距离,也给当地最普通人们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以前没有铁路,完全靠崇山峻岭间的318国道进出,恩施、武汉两地间客运班车的票价都超过300元,耗时14、5个小时左右;而遇上冬季风雪冰冻时候,只能选择飞机进出。这样的交通成本,对于偏远穷困的山区家庭来说是怎样大的负担啊?女孩说,在武汉读书时候一年最多就寒暑假能回来两次;现在铁路通了,回趟家往返才300多块还可以享受卧铺;时间也短,周末想回来都可以。她说,昨天下班才去买车票回家过节,听得出她言语间真心的喜悦。
两个人聊着天,看着列车在雨雾中穿越一个接一个长长的隧道,7点10分,停靠终点站利川。
新建的车站不很大,颇具时代气息。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同车女孩出站前行几分钟到达公共汽车站,一起乘上6路环城汽车。不一会儿,车到南门大桥,与女孩道别下车。过街下坡就是客运站。说是客运站,其实就一停车场,连售票厅候车室都没见,直接上车买票就行。本打算看看到谋道的班车什么时间,没想刚刚好碰到7点30的车要发车,赶紧上车走人,连早餐都来不及吃了。
清晨的利川街头冷冷清清的,也许是恰逢清明假,又碰上下雨的缘故。班车很快穿过城区,沿着山间道路起伏蜿蜒前行,窗外几乎就只能看到弥漫的雨雾和仿佛漂浮着的黝黑林梢。车内乘客并不多,也显然只有我一个是游客。刚刚出火车站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凉意,此刻车行山间,即使厚抓绒也有些抵不住,赶紧穿上冲锋衣。
清明雨,依然不急不徐的飘洒着。独行的旅人,在变幻无穷的雨雾中慢慢走近未知的山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