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峰讲述被困心路历程:登山被困遭大罪,我不后悔(274楼更新) - 户外大厅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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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特 于 2012-5-17 09:03 编辑

河南驴友遇险13天 3名被困人员已找到无生命危险2012年05月12日19:30来源:大河网

  大河网讯(记者 许会增 郭俊华)截至今天,距“4·29”雪崩事故发生已过去13天了,艰难的救援不仅让万千驴友、网友牵挂,也让救援指挥部倍感焦虑。今天下午,从救援前线传来好消息,被困的驴友已全部找到,且无生命危险。
  今天18时40分前后,参加前方救援报道的大河报记者温中豪发布微博称,一救援人员返回带来最新消息,雅鲁藏布大峡谷被困人员全部存活。随后,记者跟河南省户外救援协会前方面救援总指挥“岁月无声”联系,未能接通电话。
  接着,记者跟后方总指挥“驰骋”联系。
  “驰骋”告诉记者,事故发生后,第一批进入救援的梯队,今天返回一个专门的报信人员。报信人员称,3名被困人员全部找到,且无生命危险,经过医务人员的紧急处理后,救援队正在护送被困人员返回米林县途中。

 责任编辑:张黎光
各位驴友可以松一口气了。
向藏族背夫们致敬!

改了。谢谢。
 河南商报记者邢军

  人终于找到了。5月12日下午,“4·29”雪崩事件救援前线传来消息,雅鲁藏布大峡谷雪崩事件中,被困的魏峰等三人已经找到,无生命危险,在救援队人员的护送下,开始往峡谷外转移,今天能到达排龙乡扎曲村。如果顺利的话,18日救援人员和被困人员就能够回到排龙。

  “被困半个月坚强求生,他们创造了生命奇迹!感谢救援队的勇士们!”网友说。

  消息

  被困的三人找到了 没生命危险

  12日,距离雅鲁藏布大峡谷雪崩事故发生已有14天,河南驴友魏峰等三人让牵挂他们的人寝食难安。

  就在人们为前后方联系中断、被困人员生死未卜而焦虑时,当日傍晚6时许,好消息传来,魏峰三人找到了。

  出来送信的人叫巴旦,是当地一名藏民,也是跟随著名向导西绕进峡谷搜救的第一批七名勇士之一。

  他说,5月4日进峡谷,为了能早日找到被困人员,他们拼了命地往前赶,一路不敢休息,渴了、饿了随便吃点喝点。凭着西绕的经验和体力优势,常人需走8~10天的路程,他们赶了三天两夜,终于在7日下午4时到达事发地点。

  此时,魏峰和两位背夫已在山中被困了8天。绝境之中,看见山外来人,三个人顿时热泪盈眶。

  救援队发现,驴友孙会涛出山求助前给他们留的食物,已经所剩不多。三人都很虚弱,但尚无生命危险。伤情最重的魏峰,十分消瘦。医务人员为他们做了紧急处理。

  坚强

  以前学的自救知识帮大忙

  在被困的8天中,雨雪交加,音讯全无,陷入绝境的魏峰三人,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据巴旦说,三人被困期间,互相鼓励,相信救援人员一定会到来,并做了最坏的打算,将食物尽量细分,延长等待的时间。同时,伤势较轻的一名背夫,一直在照顾着其他两个人。

  河南户外救援总队队长“岁月无声”说,魏峰在出发前学的自救知识起了关键作用,前期的伤口处理、药物使用,为后来的救援争取了宝贵时间。而且,他所带的物品都很齐备,药物、纱布、绷带等基本都备齐了。

  “最重要的是三个人的求生意志。在那种接近人体承受极限的绝境中,能够一直乐观地等待救援人员。”“岁月无声”说。

  救援

  原路返回太危险,临时改走新线路

  为积攒体力,救援队员在此处休整了两天,正好第二梯队也赶来了。

  两队会合,商量救人事宜。如果沿着来路返回米林县派镇,路线太长,地势险峻,悬崖、陡坡较多,运送伤员难度太大,而且危险重重。

  为保证人员及时、安全返回,著名向导西绕等人勘察了另外一条翻越西兴拉山口的线路,他们决定护送三名被困人员,从“西兴拉山口—扎曲—排龙”这条线路返回。同时派巴旦下山,将消息传递出去,以免外部人员担心。

  这个年轻小伙不辱使命,一个人连赶了三天三夜,终于在12日18时到达加拉村,用村长家的卫星电话,向救援指挥部报告了“三名伤者都活着”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

  出峡谷线路改变,救援指挥部也随即从米林县派镇,搬迁到排龙乡扎曲村,并调整前期制定的救援方案。

  进展

  过了河,今天就能到扎曲村

  昨日下午5时,魏峰突然给“岁月无声”打来了电话。双方刚说了两句,都哭了起来。

  昨夜10时,平稳情绪后的魏峰又打来了电话。这次两人聊了十几分钟。魏峰很急切,想立即过来这边,见到老朋友。“岁月无声”则嘱咐他不要急,想吃什么就和救援人员说,别不好意思。

  “岁月无声”说,通电话时,魏峰等人已经到达扎曲村对面的山坡,与扎曲村只隔着一条很宽的河,河上有溜索,沟通两岸。

  但是,救援人员护送伤者出来,一路上急行军,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所以决定在对岸休整一下,今天再渡河。

  对于网友关心的魏峰腿伤问题,“岁月无声”说,进去的第二救援梯队中有一个志愿者是医生,当时已对伤口进行了处理,并将断骨接上,做了包扎。从通话得知,魏峰的这条腿能保得住。

  河上的溜索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对正常人来说,溜索很便利,但对伤者来说,怎么通过则需要费一番心思。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今天,伤者和救援人员就能到达扎曲村。虽然这里仍不通车,但毕竟是有人区,接下来的救援将会逐步加快。

  家属

  信任当地的救援,等消息再做打算

  对魏峰的母亲来说,这个母亲节最好的礼物,就是儿子魏峰找到了。

  在魏峰被困的这段时间,网友“驰骋”一直在魏家劝慰两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并协调前后方的对接工作。

  他说,听闻魏峰被救的消息后,魏家人悬着的心只放下了一半。只要魏峰还没有出峡谷,父母的担心就不会少。

  魏家人充分相信当地政府的救援态度和救援能力,为不给当地添麻烦,目前还没有前往救援地的计划,等一切都明了了,再商量派人去处理善后工作。

  “岁月无声”说,至于伤者的救治,应该是以林芝地区的医院为主,除非是情况严重,才会转移。这一切,都听从救援指挥部的安排。魏峰被找到,魏家人非常感谢救援人员和关心此事的人。

  网友

  伤者创造了奇迹,感谢救援队的勇士们

  魏峰等人遇险被困,一直牵动着众网友的心。很多人每天刷微博,就为寻找他们获救的消息。

  网友“寄生的猫”:我虽不是驴友,但我相信生命的奇迹,所以我一直关注着。活着的消息真真让我激动得泪流满面。奇迹的创造除了他们的毅力,更是由第一批救援队三天的急行军所创造!如果说两人出来报信走了五天是生存所逼,那么救援队三天赶到,凭的是朴实的大爱啊!强烈呼吁给予见义勇为勋章!

  网友“漂泊在外”:建议河南将米林县列入援建单位,以表示河南人民的感激之情。

  网友“壹基金救援联盟”:从扎曲出山能节省不少时间,但要横切西兴拉山,也比较危险。希望这几天天气好,救援人员能顺利平安运送伤员出山。

  争论

  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是否浪费公共资源

  驴友遇险的新闻时常见诸报端。

  去年4月5日,北京警方两次出动警用直升机,营救被困山中的迷路驴友,成功救出了56人。今年1月27日,福建一游客在攀登四姑娘山时跌下了山崖,景区派出6批共计45人参与搜救……

  每次事故发生,都会在网上引发“救援是否浪费公共资源”的争论。

  网友说,探险应量力而为,不能把探险变成冒险,开心变成伤心。

  还有网友说,一个人的遇险,动用的是一群人救援。个人的冒险行为,浪费的是社会公共资源。

  但在网友“蜜糖糕”看来,“浪费”的观点不可取。探险虽属于个人行为,但他们同样是纳税人,完全可以享受公共资源和公共服务。再说,没人会故意出险,即使准备得再充分,也难免出现意外。

  不过,更多网友在思考,如何防止悲剧再次发生。有律师表示,政府应对户外探险设定准入门槛,制定统一的规范和标准,建立一个驴友出行的备案和登记制度,比如进山要和当地相关部门沟通和备案等,以此提高户外运动的安全系数。

  回顾

  探险遭遇雪崩,河南驴友遇险

  4月19日上午,郑州驴友魏峰和洛阳驴友孙会涛,从西藏林芝地区米林县派镇加拉村出发,进入雅鲁藏布大峡谷核心区,与二人同行的还有来自当地的五名向导兼背工。

  4月29日15时许,七人在西兴拉山遭遇雪崩,两名背工当场遇难,除孙会涛和一名背工无大碍外,包括魏峰在内的3人均有较重伤势。孙会涛在安置好伤者后和一名背工返回求救。

  5月4日下午,孙会涛回到派镇并通过电话向有关部门报案求救。米林县立即启动紧急救援应急预案,安排救援人员分三批实施救援。

  此次雪崩地点处于雅鲁藏布大峡谷深处,前往事发地点需翻越多座雪山,由于没有道路,山高且陡峭,只能依靠人员徒步前往,实施救援,且大峡谷深处经常出现大雪、暴风等极端天气,救援难度十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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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都断了还能挺过来 专业的急救措施救了魏峰的命

幸存背后
  多亏当时救治得当
  孙会涛说,魏峰有中国红十字会急救员证,他自己掌握的非常专业的急救知识救了他自己的命,“雪崩发生后,魏峰非常冷静,他完整地给我讲了救治骨折病人的流程后,我才开始搬动他和其他两名受伤的背夫,并把他们三人分别安置在两个帐篷内。”
  面对魏峰脚脖处骨头完全折断、仅皮肉相连的左脚,孙会涛说,“他的脚上还穿着沉重的靴子和冰爪,我得先把这些东西取下来。怕他疼,我先给他一块木板让他咬在嘴里,把冰爪绳子割断,然后脱掉冰爪。随后我割断了他靴子上的鞋带,并用dao尽量把鞋扩宽,然后用手把脚慢慢拉出来。最后,用刀把袜子割断。”随后,他再次递给魏峰一块小木板,让他用牙咬着,“然后,我试图把他的骨头复位,但受条件限制没成功,只好进行包扎。包扎时,我第三次找来一块小木板递给魏峰说,你咬块木板,我要动手了。”孙会涛说,前两个小木板都被他咬烂了。“我先用云南白药撒到伤口和纱布上止血,然后用急救包内的纱布,采取缠绕法进行包扎,确保断脚不会晃荡,增加其稳定性。”然后,孙会涛又用医用胶带把断脚缠绕固定好,然后用木根和木板进行了再次固定。
  处理伤口时,魏峰的脚部尚有触觉,“我的神经还在。”魏峰说。
  “如果处理不当,像他这样的伤势,很可能因出血过多,在短时间内死亡,还会引起感染等并发症,加速死亡速度,根本等不到现在。”具有中国红十字总会培训师资质的“岁月无声”说,在这样的户外运动中,首先要拥有专业的自救知识,其次自救设备也要准备齐全。
  记者体验
  A 每人背负近百斤
  12日早晨5时许,记者跟随救援预备队再次出发,这批22人的队伍由藏族村民组成,主要是进山为前期救援人员运送食物等救援物资。征得指挥部的同意后,本报两名记者决定和救援人员一起进山。
  早晨7时许,记者和指挥部相关人员来到加拉村,背着竹筐的藏族同胞已经在此等待。
  记者看到,每个藏族村民的背篓内,都装满了救援物资,“每个救援人员的筐内装有近百斤物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B 背着沉重的背筐
  小伙子爬山飞快
  早上8时,记者跟随救援人员一起进山。
  虽然藏族村民背着沉重的背筐,而记者仅仅背着二三十斤重的背包,但藏族村民却行路极快,很快留给记者一个个背影。
  出现在记者面前的是,乱石滩中激流翻滚的小河,以及一座用碗口粗的树干架起来的独木桥。藏族村民很快就从桥上鱼贯而过,而记者颤颤悠悠地过着,还险些掉进水里。
  过了独木桥,记者和救援队伍一起钻进了山坡上的原始丛林。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陡峭小路的两旁,长着带刺火麻和其他灌木丛,“哎呀,疼死我了!”刺扎入记者腿中,记者疼得忍不住大叫起来。记者头部两侧的、叫不出名字的灌木丛也刺得记者的脖子和脸火辣辣地疼,脖子很快出现了一圈圈的红色印痕,汗水湿透了记者的衬衣,两个裤脚上满是泥水,近乎六七十度的陡峭山路,让记者气喘吁吁(如图)。
  快中午的时候,队伍在山上的一块空地吃饭,救援队员土旦巴桑接到指挥部的信息后对记者说:“指挥部经过慎重考虑后,觉得前方太危险,你们带的装备不行,不能再往前走了,出于安全考虑,指挥部让你们现在就回去。”
  在交涉无果后,记者只好顺原路返回。
  C 指挥部昨日搬迁
  本报记者随行
  12日晚上,记者路过加拉村时,碰到了已经返回村中的土旦巴桑和巴旦,得知了三人幸存的喜讯。当记者将这一喜讯通过微博发出后,粉丝们纷纷留言祝贺。
  记者前天下午从救援指挥部了解到,由于前两批救援人员已经会合且将伤员往山下抬,他们已经捎话让第三、第四批救援人员及预备队顺原路返回。
  为更方便地接应被困人员,昨日上午9时许,救援指挥部开始搬迁,将指挥部设在排龙乡扎曲村或排龙乡政府所在地。本报记者也将跟随指挥部向排龙乡进发,继续给您带来最新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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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同胞如“神行太保”,徒步三天两夜未眠,第一个传回喜讯
神行太保档案
  姓名:巴旦
  年龄:28岁
  民族:藏族
  经历:三天两夜跑完全程
  评价:“岁月无声”吃惊地说:“真是超人啊,像我们这样很专业的人,最少也得4天时间,普通的驴友一周也走不出来。”
    雪山上被困12天,3人都还活着
  □本报特派记者温中豪李岩文图
    核心提示
  “你现在伤情咋样?”“我情况还可以……医生把我的骨头接了接……”昨日下午,大河报特派记者与被困河南驴友魏峰电话中的一番对话,让在场人员、电话两端全都哭起来。众人是喜极而泣,包含魏峰在内的3人被困雪山12天,全部都活了下来。
  “希望魏峰的脚能恢复正常,祝福他吧!”洛阳驴友孙会涛激动地说,魏峰的脚仍有疼感,神经应该没断。
  而早在5月12日凌晨,经救援指挥部同意,本报记者被获准跟随救援队徒步进入大峡谷深处,感受救援的艰辛和藏族同胞的情谊。
  突来喜讯记者问候被困驴友,电话两端都在哭
  “‘大家好(魏峰网名)’给我打电话了!”昨日下午3时36分,记者正在房间写稿,孙会涛突然跑来,边哭边拿着电话喊记者和河南户外救援总队队长“岁月无声”。
  “你现在伤情咋样?大河报的很多读者和老乡们一直都在惦记着你啊!”记者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
  “我情况还可以……医生把我的骨头接了接……我们快到扎曲村了,非常感谢大河报和朋友这么远赶来……”没说几句话,魏峰声音颤抖,并哭了起来。
  “别哭,你一定坚持住,我们真为你高兴。”记者一时有点语无伦次,泪水瞬间打湿了眼眶。旁边的“岁月无声”,这个有点糙的汉子竟也用手抹着眼泪,趴在枕头上半天没动。
  稍后,“岁月无声”拿过手机带着哭腔对魏峰说:“兄弟,你肯定没事的,给我坚持好了,哥哥我明天就去看你。”
  孙会涛兴奋地告诉记者:“我刚才看了手机,就在3时31分,他给我打来电话。我一看来电名字是‘大家好’,激动得手都颤抖了。他先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派镇。魏峰说,最危险的路段如西兴拉雪山已经通过。目前他们所处的位置在林芝县扎曲村的对面,和扎曲村隔江相望。”
  过江需要用溜索,溜索是安装在江上的一个钢丝绳,上面装着能滑动的大笼,把人安置在笼里溜到江对面。“‘大家好’的伤脚感觉有点疼,但觉得脚上的神经还没坏死。他的脚还真有可能会保住呢!”孙会涛兴奋地说,他还在电话中问起了家人、朋友的情况。
  据记者了解,昨天傍晚,救援队已通过溜索,明天将到扎曲村附近。3名被困者可能会在15日被送往当地医院治疗。
  神行太保徒步三天两夜,传回被困者幸存消息
  “幸亏在12日下午就知道了‘大家好’还活着,要不然非被这个他突然打来的电话吓晕,这说明他们已经到达了手机信号覆盖区。”孙会涛笑着说。
  早在前天下午,记者和孙会涛就知道了3名被困者幸存,并正在被救援下山的消息。喜讯是名叫巴旦的藏族救援村民带回来的。
  5月12日晚,雅鲁藏布江畔米林县派镇加拉村。在加拉村村长达瓦次仁家,椅上坐着一名藏族青年,他就是巴旦。
  从被困人员地点到加拉村,他徒步三天两夜不眠,第一个为大家带来喜讯。
  他身材瘦削,上身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薄袄,下身穿迷彩裤,裤子已被磨得看不出颜色,白袄上尽是黑色的污迹,“都是在山林里蹭的,脏得很,还没来得及换。”巴旦说,“我离开时,救援人员背着被困的人还没走多远,多少人想知道这里的状况啊,在下山的三天两夜里,我和上山一样,基本没咋睡,虽然有时候又困又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但还是坚持着往前走。”
  连吃饭也舍不得占用赶路的时间,“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用凉水拌糍粑,边走边吃,这么多天没吃过热饭了。”巴旦说。
  讲述
  救援细节
  1
  雪地上等待,被困者食物所剩无几
  昨晚8时许,记者在村长家见到巴旦,在两名懂普通话的藏族同胞翻译下,28岁的他讲述了救援经过。
  “我们第一批救援人员5月4日晚上出发后,一直在山林中走。三天三夜基本没咋睡觉。”巴旦说,“我们不能睡啊,那边人在等待救援,咋能睡得着啊。”
  “很不好走,到处都是密林陡坡,基本没有路,我们得用藏刀砍树枝、藤蔓开路,同时留下标记,好让后来者能找到路。”巴旦说,5月7日下午4时许,他们到达了被困人员所处的西兴拉山。
  这天天气晴朗,3名被困人员都还在山坡的雪地上,食物所剩无几。“我们把食物拿出来让他们吃。”巴旦说。
  2
  看到救援者,被困者哭了
  这已是河南驴友魏峰和两名背夫被困第九天了。
  “见到我们,他们3个都哭了。”巴旦说,当时,魏峰躺在雪地上的帐篷内,脸色苍白,其他两名背夫也都躺着,但均暂无生命危险。
  由于第一批救援人员中没有医生,巴旦他们无法处理魏峰他们的伤口,只能原地等待第二批救援人员的到来。
  巴旦说:“连续三天三夜在山里走,我们也很累,一边在这里休整,一边先把附近下山的路清理好,方便第二批救援人员来后抬伤员。”
  3
  大家轮流背,背魏峰下山
  两天后,第二批十几名救援人员赶到,“米林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对魏峰的伤口进行了清洗,并进行了简单的固定包扎。其他两名背夫的伤口也得到了初步处理。”巴旦说,“由于路太窄,没法用担架,大家决定背着魏峰下山。”
  5月10日早晨,救援人员护送被困者下山。其中一名背夫伤势较轻,由救援人员搀扶着走。另一名背夫受伤较重,左腿骨折,被放在救援人员背上L形的架子上坐着,和救援人员背靠背被运送出来。
  “一个人背着魏峰,六七个人在旁边扶他,大家轮流背。连魏峰的帐篷、睡袋、衣物,我们都给他带了下来。”巴旦说。
  藏族同胞辛苦救援不要钱
  在救援队带着3名被困者下山的同时,巴旦开始下山报信,下山途中,巴旦碰到了一名回撤的救援人员,“急着赶路,就没和他一起走,他现在还没出来,到12日下午1点半的时候,我碰到了救援者土旦巴桑,我们俩就一起回来了。”
  5月12日下午6时许,巴旦一进村,“就用电话向指挥部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巴旦下山的速度让“岁月无声”很吃惊:“真是超人啊,像我们这样很专业的人,最少也得4天时间,普通的驴友一周也走不出来。”
  “辛苦这么多天,是否会有一些劳务费?”记者问巴旦。
  “没有,我们一分钱都没要。”巴旦反问记者:“救个人还要钱吗?”
  而记者在和预备队员一块进山时,就此问题同样询问了参与救援的藏族同胞平措,20岁的他长得帅气机灵,他笑着告诉记者:“全是免费的,我们很愿意来救人。”
  平措说,他是派镇大渡卡村的,平时在附近的景区卖手链等工艺品,一天能挣100多元,虽然为救人会耽误做生意,但他觉得救人更重要。
  25岁的普巴扎西和平措同村,也同样在景区靠做小生意为生,他说:“我们村这次来了17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是不要一分钱的。”
  对于这些参与救援的藏族同胞,救援指挥部杨波指挥长也很感动,“救援中,他们出了大力,非常感谢他们!”

河南商报记者邢军 李政

  救援的进度令人欣喜。昨天中午,魏峰等3名伤者和救援人员已坐溜索跨过了河,到达扎曲村。

  扎曲村离排龙乡还有一天的路程,但沿河而上,道路非常崎岖,全靠步行。如果进展顺利,他们今天就能到达排龙乡,比原计划提前3天。

  河南户外救援总队队长“岁月无声”已经驱车从米林县赶到了排龙乡,等待救援人员。
受伤的郑州驴友魏峰有望今日抵达医院接受治疗

  □本报特派记者温中豪李岩

  本报讯 14日中午12时38分,被营救下山的郑州驴友魏峰给河南户外救援总队队长岁月无声发短信说,他们刚到林芝县扎曲村,并进行休整,有望在15日到八一镇(林芝地区行署所在地),并送入林芝地区医院接受治疗。

  昨日,本报对三名被困人员幸存现状及藏族同胞无私救人的事进行报道后,引来不少热心读者的关注。一读者给记者发短信说,“河南人感谢这些让人敬佩的藏族群众”。

  据记者了解,由米林县副县长杨波带队的救援指挥部人员到达排龙乡后,昨日一大早就顺帕隆藏布峡谷沿岸向扎曲村进发。

  昨晚7时,救援指挥部留守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后几批43名救援人员目前已全部安全撤下山,现正在米林县派镇的一个饭店吃饭。山上下了雨,救援人员淋得像落汤鸡似的,又冷又累又饿,每个人都是非常疲惫。”

  昨晚9时20分许,这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救援工作非常辛苦,我听说有的救援人员差点在赶路时掉到悬崖下,幸亏被人及时拉住。但不管咋说,后几批救援人员都安全到家了,我们算是松了口气。我现在正在送两名参与救援的医生到八一镇,他们都困得在车里睡着了。”

  截至昨晚10时30分,记者多次拨打跟随救援指挥部赶赴扎曲村的另一随行记者及指挥部人员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估计当地手机接收不到信号。”救援指挥部留守工作人员分析说。
历经12天艰苦救援,被困西藏雅鲁藏布大峡谷中长达17天的1名郑州驴友、2名米林县当地村民昨日下午被成功营救出山,他们的状态都比此前外界猜测的要好。

  作为全国最先赶赴事发地的纸媒,大河报记者深入西藏米林县、林芝县多地深山探访,见证了此次成功救援。

  接应

   翻山越岭艰难跋涉20多公里

  5月14日上午8时,在得知3名被困人员已经开始向林芝县更章乡扎曲村方向下撤后,此次雪崩事故救援指挥部决定经老排龙村进山接应,本报记者获准随行采访。

  在老排龙村住宿一晚后,15日早上7时30分,记者与指挥部一行16人从老排龙出发,沿排龙藏布大峡谷向扎曲村徒步行进。

  离开老排龙村将近一小时后,山路开始变得越来越险,每走半小时就会遇到一个滑坡带,手机信号也没有了。走了4个多小时山路,众人抵达一个名叫“三河桥”的地方。在此处山民家吃过干粮后,大家又继续前行。当天下午5时25分,在走了20多公里后,大家抵达更章乡玉门村附近的一处山间开阔地。在这里,大家开始扎营,准备为下撤的救援人员和伤员生火做饭。

  山间小雨逐渐变大,跟随指挥部担当背工的当地村民搭起了一个长约十几米的雨棚,并用油松引燃了一堆湿木头。

  下午6时20分,雨棚还没完全完工,本报记者突然发现,雨棚以南出现了几名救援队员。很快,四五名由当地村民组成的救援队员抬着一名伤员走了过来。记者跑过去一看,担架上的伤员正是魏峰。当时是下午6时28分。

  感言

   “没给河南人争光,给大家添麻烦了”

  第一眼看上去,穿着蓝色冲锋衣的魏峰显得有些疲惫、消瘦,头发、衣服也有点脏,但目光有神,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魏峰被救援队员直接抬进雨棚,浑身湿漉漉的他说有点冷。在本报记者帮助下,魏峰穿上了羽绒服。

  接过记者递上的一大杯热水,魏峰连喝了几口。记者帮魏峰垫高了靠垫,调整了坐姿,并抬高了受伤的左腿。

  表情难受的魏峰说想吸烟,记者为他点上一根。他说,在被困的日子里,夜里常常睡不着,都是靠吸烟熬过去的。

  就在魏峰被接进雨棚后大约15分钟,此次雪崩事故的另一名伤员也被用竹竿制成的简易担架抬了过来,挨着魏峰放在地上。

  至当晚8时,经米林县副县长、救援总指挥杨波清点,此次雪崩事故的先遣队及第一批救援人员已经全部下山,无人受伤。

  开饭后,记者为魏峰端来了汤和饼子,但他并没有吃太多。

  本报记者自我介绍后,魏峰说他已经听说了大河报实地采访一事。问他此刻有啥想说的话,他顿了顿说:“(我)没给河南人争光,给大家添麻烦了。”话音未落,两行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晚上睡觉前,记者与当地村民西饶一起扎好了帐篷和防雨顶帐,然后把魏峰抬进去,并帮他拉好睡袋。

   目击

   现场治疗中老向导紧握着魏峰的手

  在雪崩事故救援指挥部总指挥、米林县副县长杨波的安排下,魏峰先接受了米林县人民医院院长旺堆及另一名外科医生的现场治疗。

  随着一条条纱布的解开,魏峰疼得大叫。根据魏峰的意思,记者叫来了正忙着吃干粮的老向导西饶。西饶赶过来,坐在魏峰身边,紧紧握着魏峰的双手。魏峰像小孩子一样靠在西饶怀里。

  拆开纱布,记者看到,魏峰的左脚踝面部两根拇指粗的骨骼外露,肌肉缺失。旺堆清创时,魏峰伤口处食指大小的一段骨骼可以用镊子夹起,另一根骨骼也有明显的创伤。

  在清创的过程中,魏峰痛得哇哇大叫。旁边的西饶不忍再看魏峰的伤口,扭过头去,目光中满是怜悯。

  对魏峰的脚踝骨骼重新放置并固定、包扎后,作为第一批救援队成员的旺堆说,经检查,魏峰的脚踝骨为开放性骨折,并伴有脱臼,神经系统基本良好,尽快手术后,左脚有望恢复健康。

 ≥旺堆讲,被抬下雪山的另一名伤者右大腿骨折,需要眷进行手术治疗,但也没有生命危险。第3名被困人员达瓦次仁只是额头擦伤,已经基本痊愈。

   求生

   用雪化成的水与糌粑和着吃

  与魏峰一起被困的达瓦次仁是米林县派镇加拉村村长,事发后,伤势较轻的他一直在现场照顾两名伤者。

  达瓦次仁说,他们被困的位置在西兴拉山山谷间一处三四平方米的小平地,仅仅能扎两顶小帐篷。

  “当时我也很疼,但我还是说‘你们先走,我留下来’。”达瓦次仁说,事发地没有水,自带的水喝完后,他就用塑料袋装上雪山上的积雪,用雪化成的水与糌粑和着吃。这种食物就是他们被困期间的主要维生物品。

  达瓦次仁说,在被困期间,他们身边的小雪崩、滚石不断,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危险的。幸运的是,这些雪崩和滚石都没有伤害到他们。

  “刚开始我们都觉得,这次可能无法生还了。后来大家想着,也许会有直升机来救我们。一见到救援队过来,我们三个人都大哭了起来。”达瓦次仁说。

  见到充当救援先遣队向导的西饶后,魏峰主动招手问好。此次救援中,在翻越西兴拉山时,西饶负责带路,从无人翻越的雪山中趟出了一条生命通道。

  西饶说,翻越西兴拉雪山的过程异常艰险,他们下行一小段距离后又横切过去,最终从另一处雪道翻越了这座雪山。在翻越过程中,很多地方的坡度都达到了六七十度,这给转移伤员带来了极大麻烦。转移过程中,六七人负责一名伤员,用绳子又抬又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动态

   昨晚,魏峰接受手术治疗

  昨日下午6时许,魏峰等3名伤员被送到西藏林芝地区解放军115医院救治。

  在这里,医生对魏峰的伤口进行了清创、包扎。护士为魏峰量了血压,“高压118,血压正常”。

  魏峰的伤口疼得厉害,即便是轻微地挪动身体,也会引来彻骨的疼痛。“不动也疼得很!”魏峰说。

  看着魏峰那痛苦的表情,本打算采访的记者,放弃了早就准备好的多个问题,临时客串起了“家属”和“护工”。

  “来,你帮忙把他的衣服脱了。”也许是把站在一边的记者当成了魏峰的家属,一名护士招呼道。

  由于在山上被困时间过长,魏峰的衣服和身上散发出一股股异味。记者帮他脱完衣服后,河南户外救援总队的“岁月无声”、“驰骋”也赶到医院帮忙,他们和记者一起推着魏峰拍片、做彩超、做心电图等。

  “没有内伤。”做过各种检查后,一名医生告诉记者,“今晚就要进行手术。”

  昨晚7时许,魏峰被推进ICU病房等候手术。

  随后,林芝地区行署副专员达瓦带着花篮和营养品来到病房探望魏峰。“我们地委、行署领导高度重视这个事,先后组织了各方面100多名同志参与营救、救治,希望你能坚持下去,早日康复。”达瓦说。

  昨晚10时记者发稿前获知,魏峰左脚的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续有关情况本报会继续关注。

   艰难

   救援队员穿坏了两双军用胶鞋

  作为先遣队的西藏米林县派镇干部扎西多吉说,在出发前,为了提高行进速度,他们都是轻装上阵,只用了3天就赶到了事发现场。途中,他们几乎没睡觉,吃的都是随身携带的干粮,“心里想的,就是赶快赶到现场救人”。

  在临时营地,记者见到的救援队员很多都是衣衫褴褛。在山中经受多日雨淋后,不少队员的衣服都已是霉味扑鼻。

  其中一名救援队员是来自林芝地区消防支队直属特勤二中队的平措饶旦,他的袜子前露脚趾,后露脚跟,帆布鞋已被泥水泡得看不出颜色。与平措饶旦同批进山的林芝地区消防支队司令部参谋李兴斌则说,他穿烂了两双军用胶鞋。

  “这次救人出来,我们翻过的大小山头,估计有20多个。”李兴斌说。

  雪崩事故救援指挥部成员、米林县消防大队教导员王洪敏认为,虽然环境比较复杂,条件比较艰苦,但此次救援之所以能够成功,主要是因为团结。

  “不放弃,不抛弃,这次救援真的充分体现了团结协作精神,特别是参与救援的众多村民,他们没有一个人喊苦叫累。”杨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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