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鲲追忆似水年华:拉萨六年的血色浪漫!(1993——1999)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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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浪舟嘻嘻哈哈的,张扬看了腕上的手表一眼,快到10点了。文化宫广场上的游人很少,与昨天相比简直就是两个天地。
“人怎么这么少啊?”张扬和浪舟面面相觑。张扬想:自己真是太乐观了!还以为找到了一个好生意,没想到就红火了一天。以后可要精打细算啊!不然,这拉萨的冬天可怎么度过?张扬想起了昨天在“百乐门”一掷千金的派头,苦笑着摇着头。
浪舟手里握着满把的的竹圈套,扯着嗓子大喊:“套圈耍了!套圈耍了!”
零零散散的几个游人围着张扬和浪舟的烟摊子,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们可能认为自己实在没有把握套中那几包烟吧。的确,除了那个放牛娃次仁,应该没有人可以套中。
“那个次仁在不在啊?”张扬小心地往四周望着,生怕看到那张憨憨的笑脸,心中却又隐隐地希望他再次出现。次仁没有出现,还是有几个人掏钱买了几个圈耍了耍。
“生意真是太撇了!人都去哪里了?”浪舟发着牢骚。
“星期一人都上班了,哪里有几个闲人啊!”张扬有点丧气地说。
张扬和浪舟在文化宫广场站了一天,营业额只有不到100元。比起昨天,大幅度缩水。张扬和浪舟情绪都有点不高。因为生意不好,张扬和浪舟没敢去陈忠的庄园川菜馆消费,就在嘎玛贡桑村子里的一家小饭馆每人吃了一碗面条。张扬和浪舟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早早躺在了木板床上。
“浪舟,这个套圈生意也不怎么样啊?昨天红红火火,今天就冷冷清清,也太不稳定了。”张扬说。
“是啊!看来这并非长久之计。还是要想办法包工程啊!”浪舟自言自语着。
“包工程是不是需要很多钱啊?”张扬问。
“那倒不一定,关键是要有关系。只要管事的官员一句话,你就可以包到工程,就可以发财了。”浪舟提到了官员。张扬对官员的态度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总之是没有概念。张扬走在路上时接触到的最大官员就是县长,还有一个副市长。一些学校的校长、电视台的新闻部主任、报社的编辑部主编之类的。张扬对官员们非常的陌生。张扬总是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总是在与自己的内心搏斗着。张扬的心还在空中飘着呢!
“你堂兄不是认识一些当官的吗?不然他怎么会包到工程呢?”张扬说。
“唉!杨志伟认识的都是些小官,说不上话的,要不然他早就发大财了。”浪舟叹了口气。
张扬从浪舟的口里知道了包工程需要官员的帮助,否则就只能是个小工。张扬觉得包工程离自己真是太遥远了。张扬一个诗人,怎么会整天跟钢筋水泥打交道呢!
张扬和浪舟迷迷糊糊地都睡着了,呼吸声上上下下,像一个背负了很重行李的旅人,脚步忐忑不安,沉重地喘着气。这个旅人正站在十字路口四处张望着,寻找着自己要走的路。
整整六天,张扬和浪舟的套圈生意冷冷清清,直到星期天才又好了起来。张扬明白了,原来只有星期天才是财神值班的日子,才会多给张扬和浪舟施舍一些钞票。
“基督耶稣啊!你真的只在这一天才复活吗?才来关心关心你迷失的两只羊吗?”看着络绎不绝玩套圈游戏的人们,张扬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念了一句:“阿门!”
浪舟又高兴得颠颠的,巧舌如簧,鼓动着游人的套圈热情。游客们倒也配合,一拨一拨地送着块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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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嘎玛贡桑的小房子里,浪舟和张扬一盘点,又是接近300元的收入。张扬和浪舟一扫几天来的沮丧,决定继续去百乐门玩耍。张扬和浪舟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张扬还在头发上喷了一些摩丝,闻起来香喷喷的。这是浪舟买的一瓶摩丝,牌子是“绿丹兰”。张扬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柳红了,心里百爪挠心。
张扬和浪舟来到了百乐门,推开厚厚的门帘子,舞厅里冷冷清清的人不多。吧台里站着的不是柳红,而是一个显得很富态的中年妇女,烫着大大的波浪卷。柳红不见了。张扬睁大眼睛,仔细盯着中年妇女看。中年妇女冲张扬笑一笑,说:“老板,来耍嗦!里面坐。”张扬回过神来,柳红的确不见了。
“柳红去了哪里呢?”张扬坐在座位上闷闷不乐。身旁的浪舟嘿嘿地坏笑着,幸灾乐祸的样子。柳红不在这里,张扬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竟然没有兴趣唱歌跳舞了。张扬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心里失落落的。张扬向四面的角落望去,也没有看到斜眼。柳红不在这里,斜眼也不在这里。柳红去了哪里呢?柳红不会跟斜眼有什么关系吧?不可能的,斜眼长得那么丑,柳红怎么会看上斜眼呢?张扬烦躁不安,开始胡思乱想。张扬想问一问吧台里的那个中年女人柳红去了哪里?可又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这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中年妇女和柳红是什么关系?
浪舟唱完了一首齐秦的《狼》回到座位上喝啤酒。浪舟端起杯子,对张扬说:“张扬,想啥子嘛?来喝酒。”浪舟盯着张扬的眼睛,眼神怪怪的。张扬无精打采地和浪舟碰了一下杯子,喝干了杯子里的啤酒。浪舟也一口干了,说:“张扬,我去给你问问柳红咋个没有来?”浪舟一笑,起身向吧台走去。张扬一下子抖擞起精神,觉得浪舟真是急人之所难,那么的善解人意。
浪舟在吧台前和那个大波浪女人说了几句话,点了点头,就返回了张扬的身边。浪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张扬赶紧给浪舟的杯子里满上了酒,盯着浪舟,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张扬,没的啥子的,柳红最近身体不舒服,休息几天,就没有来上班。”浪舟说。
“柳红病了吗?她怎么会不舒服呢?”张扬着急地说。
“龟儿子,看把你急得这个样子,没的事,她嫂子说休息几天就来上班了。”浪舟安慰着张扬。原来那个大波浪女人是柳红的嫂子。柳红的嫂子?那柳红就有一个大哥了。这个大哥是柳红的亲哥哥还是其它的什么哥哥?张扬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张扬不知道,在张扬胡思乱想时,柳红就躺在百乐门小舞厅旁边的汽车修理厂的一间出租屋里默默地发呆。柳红也在想着张扬,想着那个青春逼人的大男孩。那个唱歌跳舞都不错的青年。那个对着自己的眼睛有些慌乱的青年。柳红的心乱了,同时却又感到一阵的甜蜜。这种甜蜜的感觉已经许久都没有出现了。这种对一个男人的牵挂让柳红的脸色潮红,微微发烫。柳红也在心里琢磨着张扬。这个看起来很单纯的青年有没有别的女人啊?他是哪里人啊?他好像是走路来拉萨的。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走路来拉萨呢?他受到了什么伤害吗?这么年轻的人会受到什么人的伤害呢?应该是另一个女人。对!肯定是女人。柳红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已经感受到了张扬的心灵。柳红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柔情,这股柔情激起了柳红母性的本能。柳红想要保护张扬,想要用自己的爱把张扬深深地融化。柳红想着想着,羞涩地笑了。柳红并没有什么不舒服。柳红只是因为这几天没有见到张扬,心里也是失落落的。柳红和张扬一样,都害起了相思病。啊!我竟然还能再次产生爱的冲动。还能为一个人如此的牵肠挂肚。我以为我的心早已经死灭了。柳红极力让自己躲避着不堪回首的过去。在对张扬强烈的思念中,那种对未来的憧憬冲淡了心中挥之不去的淡淡忧伤。胸中涌现的柔情淹没了另一个早已破碎的影子。柳红心中的恨意渐渐隐去。柳红静静地把自己隐藏在角落里,再一次编织起幸福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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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浪舟喝了几瓶啤酒,张扬感到酒意上头,竟然醉了。张扬的心情不好,酒量也下降了。不知道浪舟尽兴了没有,反正张扬是没有。又唱了几首歌,张扬觉得很没有意思。年轻人就是这样,彼此的意中人不在身边,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浪舟在和一个长相俗气的小姑娘跳舞,浪舟不知道对小姑娘说着什么,逗得小姑娘哈哈直笑。浪舟的手不时在小姑娘的屁股上划过,小姑娘闭着眼睛,好像很享受浪舟的抚摸。一曲终了,浪舟拍了拍小姑娘的屁股,得意地一笑。回到了张扬的身边。
“浪舟,你脸皮好厚,大庭广众之下摸人家小姑娘的屁股。”张扬阴着脸,没好气地说。
浪舟一愣,随后又笑了:“张扬,你小子别因为柳红不在就耷拉个脸。你别饱汉不知饿汉的饥。你没看到那个小妹儿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我摸她的屁股,她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她感谢我还来不及呢!”浪舟说的冠冕堂皇。
张扬苦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和浪舟碰了一下,都是一饮而尽。
张扬站在舞池中唱:“在无人的海边,寂静的沙滩延绵。海浪拍打着海面,仿佛重复着你的诺言。。。。。。在无人的海边,往事历历在眼前。我期待你会出现,一天又一天。。。。。。”
张扬动情地唱着,歌声低沉,感受着时光渐渐逝去的忧伤。张扬的眼前清晰地出现了和歌手张蔷一样烫着大爆炸头的柳红。柳红!愿与你红尘一笑共徘徊。张扬在心里默默地祝愿着。
随后几天,张扬和浪舟继续在文化宫广场摆烟摊套圈。虽然生意不红火,可多少也有些收入,总比一分钱没有强了许多。总之也能维持个温饱。一天上午,张扬实在忍受不住对柳红的思念,就留下浪舟一个人照看生意,自己去百乐门看柳红。张扬心急火燎地向百乐门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想象着见到柳红的情景。也不知道柳红的病怎样了?文化宫广场距离百乐门并不太远,张扬很快就走到了。百乐门门前,张扬掀起大门上厚厚的满是油污的破旧的门帘子,发现百乐门的大门紧锁着。张扬才意识到这个小歌舞厅只有晚上才营业。张扬满腔的热情一下子就冷却了。张扬悻悻地提不起精神,张扬也不知道柳红住在哪里?不知道去哪里寻找?
张扬叹了口气,无精打彩地回到了文化宫广场。浪舟站在烟摊子旁边,不时地搓着手。拉萨有些冷了。广场上冷冷清清的几个无业流民百无聊赖地逛着。拉萨城太小了,每天在文化宫广场逛来逛去的就是那么一些人,时间长了,看到每一张面孔都很熟悉。这些人不是绝顶高手,知道在张扬和浪舟的套圈游戏中占不到便宜。他们是一包烟也不会套走的,渐渐地就失去了兴趣。况且现在摆烟摊子套圈的也不止张扬和浪舟一家了。这种生意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基本上就是空手套白狼。只要有一点小本钱买几条烟,在文化宫广场上随便找一块地方,画一条线就可以开张了。张扬和浪舟的生意渐渐有点做不下去了。
星期天中午,张扬和浪舟依旧在文化宫广场上吆喝着。今天文化宫广场上的人流量大大增加了。人们三三两两地经过张扬和浪舟的烟摊子,却很少有人驻足观望。人们似乎对这个小小的烟摊子再也提不起兴趣。张扬和浪舟吆喝的嗓子口干舌燥,才偶尔有几张新面孔掏出2元钱游戏一下。当然是一无所获。张扬和浪舟面面相觑,心里都知道这生意怕是要做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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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张扬和浪舟的烟摊子不远的人工湖上的小亭子里,一个戴着大毡帽的人正坐在一把竹椅上冷冷地观察着张扬和浪舟。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碗“盖碗子”。这是当雄县的李哥,他昨天就到了拉萨。今天在文化宫广场人工湖的茶园里喝茶,李哥刚刚端起“盖碗子”,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哥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就看到了正扯着嗓子吆喝的浪舟,看到了浪舟身边站着的那个走路来到拉萨的有些怪异和对自己有些冷淡的张扬。看到浪舟,李哥心里的火腾地就冒了上来。他把“盖碗子”啪的放回桌子上,站起身子,握紧了双拳。“盖碗子”里的茶水溅出了一些在桌子上。李哥的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一把烧掉这个带着自己8000元木材钱已经消失了很久的浪舟。
浪舟和张扬继续卖力地吆喝着,全然不知道李哥愤怒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李哥到底是个警察,他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李哥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李哥端起“盖碗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李哥把空了的“盖碗子”放回桌子,起身悄悄离开了茶园。李哥随着人群从文化宫的后门走了出去。李哥定了定神,转身向东,大步向不远处的“庄园”川菜馆走去。
“庄园”川菜馆门前,陈忠的身子躺在一张长竹躺椅上,微闭着眼睛,享受着拉萨的冬日暖阳。初冬的拉萨,早晚很凉,可是太阳一出来,就暖洋洋的了。最近川菜馆的生意不错,陈忠的心情很好。留在拉萨准备过冬的大大小小的老板们也舍得消费,不是在饭馆就是在茶园打发着拉萨缓慢的时光。
李哥走到了陈忠的面前:“陈忠,你好安逸啊!太阳晒得舒服嘛!”李哥对躺在竹椅上的陈忠打着招呼。
陈忠睁开了微微闭着的眼睛,见是当雄县的李哥。陈忠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
“原来是老李,你好!”陈忠站在李哥面前,伸出手,热情地和他握了握。
“老婆,再搬把椅子出来,泡茶!”陈忠回过头,对身后喊了一声。一个胖胖的女人走出了川菜馆,正是陈忠的老婆。见到李哥。陈忠的老婆也很热情,赶紧又返回了屋子。陈忠的老婆搬着一把椅子走到了李哥面前,说:“李哥,好久来拉萨的?”
“刚来,看看陈忠和你,生意好吧?”李哥一边答应着,一边坐在了椅子上。陈忠老婆说:“李哥,你先坐着,我去泡茶。”说完,转身走进屋子准备茶水去了。陈忠的老婆对李哥倒是颇有好感。
“老李,来拉萨有啥子事情吗?”陈忠问。
“来拉萨找一个手艺好的厨师,我的小餐馆就要开业了。”李哥说。
“要开业了,那祝贺你了!”陈忠说。
“陈忠,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浪舟!龟儿子,就是杨志伟的那个小兄弟。杨志伟盖房子的钱我还没有付,就是要找到浪舟。”李哥说。
“龟儿子!浪舟和那个走路来拉萨的小子在一起,在套啥子圈圈。”李哥语气开始气愤起来。
“我晓得,浪舟和张扬,也就是那个走路来拉萨的小伙子在文化宫广场摆了个小烟摊子做套圈的生意。好像还不错。前一段时间还在我这里吃过饭。张扬还说我店里的黄焖鸡不错。”陈忠说完,仔细地观察着李哥的眼睛。
“浪舟一直在文化宫摆摊子吗?”李哥问陈忠。
“是啊!生意不错,浪舟和张扬打算一直摆下去呢!”陈忠不动声色地说。陈忠是生意人,八面玲珑,说出的话滴水不露,谁也不会得罪。
“一直摆下去。。。。。。”李哥自言自语着。
“那天吃饭,浪舟和张扬他们好像是这么说的。”陈忠不紧不慢地说。
陈忠的老婆走出了屋子,一手拿着一个塑料凳子,一手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陈忠老婆把热茶放在塑料凳子上说:“李哥,喝茶!”
“谢谢!谢谢!”李哥客气地对陈忠老婆说。
“没得啥子的!常来耍就是了!”陈忠老婆说完,又转身走进了屋子,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陈忠,你是开饭馆的,你晓得拉萨哪里有手艺好的厨师,介绍一个,我出大价钱。”李哥忽然转换了话题,不再提浪舟。李哥到底是警察,沉得住气。
“好厨师可不好找啊!不过,你既然肯出大价钱,应该找得到!”陈忠说。
“那你就费心帮忙了,我要走了,县里还有些事情。”李哥说。
“我记着就是了,吃过饭再走噻。”陈忠挽留着李哥。
“不了,改日再聚。”李哥站起身子,陈忠也从躺椅上站起来。
“噢!你知道浪舟住在哪里吗?”李哥好像不经意地问。
“不晓得!他没有说。”陈忠回答。
“噢!是这样!陈忠,厨师的事情就拜托你费心了。”李哥说完,和陈忠握了握手,就向对面走去。对面有去堆龙县城和水泥厂的中巴车,总之都是去西面。李哥跨过了不宽的马路,站在人行道上等车。中巴车很快就来了,李哥对陈忠挥了挥手,钻进了车子。车子等了一会儿,又拉了几个客人,就喷着黑烟,一路向西去了。
陈忠望着李哥匆匆上了中巴车,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忠皱了皱眉头,心中忽然沉重起来。
“老婆,把这里收拾一下,李哥走了!”陈忠重新躺倒在椅子上,对着自己胖胖的老婆喊着。陈忠的老婆把一口没动的茶水泼在地上,嘟囔着说:“也不晓得啥子事情那么着急?浪费表情!”提起塑料凳子走进了川菜馆。陈忠继续眯着眼睛,舒服地晒着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