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鲲追忆似水年华:拉萨六年的血色浪漫!(1993——1999)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第 三 章 生 存
(42)
深藏走后的几天,张扬心里空落落的。想想来拉萨快一个月了,该去讲的学校也讲得差不多了。也不能不做些什么,否则太无聊了。况且还要想办法去挣一点钱,拉萨的冬天就要到了。张扬决定去七一农场看看,已经很久没有去了,也不知道张宏和海东怎样了?张扬的大部分行李还在张宏家里放着呢。一天早上,张扬在布达拉宫前面坐上了去堆龙县城的小中巴车,一路颠簸着到了七一农场。张扬到了张宏家时,门开着,张宏却不在。张宏和他老婆正在大棚里忙活,只有张宏的女儿在家门口玩耍。她还认识张扬,朝着张扬羞涩地一笑,带着张扬去大棚里找张宏。进了大棚,张扬看见张宏两口子在忙着收拾菜。大棚里种着辣椒、茄子、西红柿等蔬菜,都是拉萨缺乏的。张扬后来才知道菜种好了也能赚钱,就是人辛苦,起早贪黑的。过年时蔬菜普遍涨价,尤其是青椒,8元一斤,爱买不买。
看到张扬,张宏很高兴,搓着两手的泥巴就走到了张扬面前。张宏说:“张扬!你在忙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有你的好多信,还有几张汇款单。你再不来,就要退回去了。”
张扬一阵激动,啊!家乡的亲人和朋友来信了,真是太高兴了。那天第一次从七一农场回到拉萨,张扬就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寄回了家里,告诉父母并请父母转告一些朋友在拉萨的通信地址。
张扬握着张宏满是泥巴的手,由衷地对张宏说:“谢谢你!张大哥!”
张宏说:“这有什么,大家都是老乡嘛!”憨憨地笑了。张宏老婆也走过来和张扬打了招呼。
张扬和张宏一家子朝家里走去。到了张宏家,张宏走进屋子,在一个抽屉里取出了一沓子信件和三张汇款单。
“有人牵挂真是好啊!”张宏一边羡慕地说,一边把东西交到张扬手里。
张扬捧着厚厚的一沓子信,心中温暖。家仿佛一下子就在眼前了。的确,有人牵挂真的很幸福。
张扬抽出一封信,坐在张宏的板凳上细细的读着。那是母亲的一封信,字里行间充满了思念之情。一路都在担惊受怕,不过总算平安到达了拉萨。拉萨天气如何啊?有没有高原反应啊?住在哪里啊?能不能吃上饭啊?还有没有钱啊?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说不尽的思念,道不尽的担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张扬心底软软的,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少年。
随后是一些朋友的信件,祝福,希望,未来,梦想。其中一位大学好友在信尾写了一副对联与张扬共勉: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总之是充满了青年人的豪气。张扬一封封细细的读着,心中潮起潮落。一张汇款单是母亲的,400元整。另外两张是朋友的,各自50元。总计500元。张扬轻轻抚摸着信件,仿佛抚摸着亲人的心。“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张扬一字一字地念着,家的影子在眼前晃动。
读完信,张扬把信件又交给了张宏,希望他代为保管,等张扬在拉萨城里安顿好后再来取。张宏豪爽地答应,请张扬吃了午饭再走。张扬推脱了,再一次感谢了张宏。张宏家也不富裕,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种菜挣点辛苦钱。张扬不忍心多次打扰。见张扬再三推辞,张宏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希望张扬有时间多来玩。
张扬问张宏:“海东最近怎样?”
张宏说:“还是老样子,只是最近情绪低落,觉得种菜太辛苦,赚不到多少钱,有些心灰意懒。”
张扬问:“他现在在吗?我去看看他。”
张宏说:“海东前天和几个四川人去山南了,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整天神神秘秘的。”
张宏摇摇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41)
张扬举头望天,夜晚的天空格外清冷干净。一轮明月高悬在深邃的虚无中。风轻轻吹拂。张扬想起了《春江花月夜》,想起了张若虚。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因为年轻,张扬没有体会到“独怆然而涕下”的苍老心境,却恐惧无时不在的虚无。同样因为年轻,此时的张扬心中却仿佛一团火在燃烧,24岁的张扬知道,这是一颗不甘于平庸寂寞的心在蠢蠢欲动。他看到了自己的上帝在向他微笑,服从内心深处真实的召唤,成为独一无二的你自己。
“成为你自己!”张扬内心喷薄欲出的呐喊和四周无边无际的宁静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夜色如汹涌的海浪起伏不定,又仿佛摇篮一般,摇晃着张扬刚刚苏醒的如婴儿般渴望挣脱束缚,认知一切的情感。孤苦无助的感觉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澎湃激荡的力量充满全身。你要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走向死亡。结局是注定的,过程是不可预知的。你渴望死亡之后的复活。救赎不取决于任何外部力量。没有任何信仰的力量能大过人的心灵。你要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心。你要自己救出你自己。
张扬停止了自言自语。凝望着远方辽远的天空。夜清冷,大地一片寂静。万籁俱静中,张扬忽然莫名其妙地伤感,莫名其妙地泪流满面。张扬仿佛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要走的路,渐渐在无边的黑夜中显现。
夜更加深沉,张扬和深藏。两个穷得一无所有的人,两个冷得无法入睡的流浪人,在布达拉宫背后的大石头上,谈论着人生,谈论着信仰,谈论着虚无,谈论着梦。
转眼就是10月底了,深藏下定决心要离开拉萨,动身先去日喀则,准备从樟木口岸去尼泊尔,然后从尼泊尔再去印度。
张扬跑到西郊的银行学校继续联系演讲,很顺利,终于搞到了300多元的赞助费。离别前夜,张扬在“百乐门”为深藏饯行。在“百乐门”小歌厅,张扬花20元钱点了四首歌,为深藏深情唱一曲《驼铃》,《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唱一曲《星星点灯》,《潇洒走一回》。又喝了四瓶绿叶啤酒。点歌的还是那个穿着性感的小姑娘。她专注地盯着张扬唱歌。想:这个小伙倒是有意思,前段时间跟一个残疾人在一起,现在又跟一个和尚在一起。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张扬全神贯注地唱着歌,思绪在一种惆怅中起起伏伏。人生就是这样,聚散总是缘。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莫说水中多变幻,水也清水也静,柔情似水爱共永。张扬眯着眼睛,忘情地唱着。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张扬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吧台里那个性感的小姑娘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双手捧着脸,正痴痴地望着张扬。
张扬一阵心慌意乱,心底压抑许久的一种感情忽然爆发。张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爱上她了。张扬的声音竟然结巴起来。握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张扬走到深藏身边坐下,把话筒放在桌子上,抓起桌子上的杯子,一仰头,把一杯啤酒倒进了嘴里。张扬想不顾一切地把那个小姑娘抱进怀里,张扬想疯狂地吻她。可是张扬不敢,张扬怕她拒绝。张扬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就是要做一个“好人”。一个在本能觉醒面前一文不值的所谓“好人”。
张扬忽然情绪低落,只是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啤酒。深藏望着张扬,微微叹了口气。小姑娘若有所思地望着张扬,不知道张扬为什么忽然闷闷不乐了。
第二天,张扬和深藏在拉萨西郊青藏公路纪念碑下,惺惺相惜,十八相送。张扬掏出100元相赠,祝福深藏在以后的路途顺利些。彼此都流了几颗眼泪,毕竟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两个漂泊异乡的家乡人产生了真情。张扬和深藏拥抱了一下,双掌一拍。深藏拿着张扬为他买好的车票,走向开往日喀则的大巴车。
张扬望着大巴车渐渐远去,心中凄凉。近一个月,张扬在这里送走了晓行,又送走了浪舟,今天再次送走了深藏。
唉!喇叭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张扬!你该怎么办呢?你该走向哪里呢?
那个徒步中国十年的雷殿生在天涯上发帖.................火了!!!楼主应用我..........弟一人称发帖。用张扬这名...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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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又怎样?不火又怎样?哈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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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太慢,故木有多少银顶.............................乌呼!
(40)
八风吹不动,一屁过江来。张扬知道这个故事,说的是北宋时候的大文豪苏东坡酷爱学佛,住在镇江时,一日在书房忽然有所得,就写下一副偈子:“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台。”又附了一个纸条:“请佛印禅师斧正”,叫人赶快给住在金山寺的老友佛印送去,想让佛印夸赞几句。
佛印看到后,一句话不说,只是大笔一挥,回了两个字:“放屁。”
苏东坡看到佛印的回复,气得吹胡子瞪眼,亲自坐上船过江去理论。
佛印看到苏东坡怒冲冲的样子,大笑不止:你老弟不在“紫金台”端坐着,过江来干什么?看来你的对联要改成“八风吹不动,一屁过江来”才更加妥当。苏东坡大为惭愧,长叹一声:唉!学佛无止境啊!
端坐莲花台,对24岁的心中充满了各种欲望的张扬实在是太难了。可是方向在哪里?人生奋斗的目标是什么?在各种欲望的支配下,张扬是走向希望还是走向毁灭?那个东晋时候的桓温就经常慨叹“男子汉不能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可是能够流芳百世和遗臭万年的都是大人物。张扬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该怎样做呢?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何等的气魄!可与之匹配的灵魂是否强大呢?佛在菩提树下悟到了世界的本源,生命的归宿。佛的弟子也在拈花一笑之间开悟了。可佛度有缘之人,什么又是有缘之人。张扬与深藏是吗?
我本无心向佛,佛却有心度你。有心度你,却要你放下。放下,放下。对于尘世中芸芸众生,大多数的普通人,既然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又怎谈得上放下?一切都是幻像,救赎在我,在本心。任何外力的帮助对一个天生受苦之人都是徒劳的。除非你真的能放下。
可是放下!怎样才能放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对野心勃勃,正要体味人生乐趣的年轻人,徒言放下,是不是对这个人很残忍?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尘世中大多数的人,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的穷疯了的中国人手中虽无刀,心中却有刀。如何解脱?因此形式不重要,是痴迷。要顺其自然。心的解脱,方为大解脱。
既然贪、嗔、痴存在于每个普通人的心中,当下的环境又诱发了人性之恶,使这种贪、嗔、痴如过江之鲫般无处不在,没有大慧根器的人谈何解脱?而要求每个人都有大智慧是不是跟缘木求鱼一样可笑。在有生之年,做无望之事,是不是也是一种痴?
佛家贪,嗔,痴,基督七宗罪,大同小异。
张扬口若悬河,继续对着深邃夜空自言自语。
我佛慈悲,因此有: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既然佛这样善解人意,那我就从了他吧!找到有情之人,做快乐事。24岁的张扬心中想着,血气翻腾。善和恶是副枷锁,战胜了就成佛了。我无法战胜,注定纠缠在善恶之中无法自拔。可这不是更加符合人性吗?更加接近一种真实吗?绝对的善和绝对的恶同样是令人沮丧的谎言。
雨果《悲惨世界》中冉阿让的转变只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理想,标准太高了。周星驰《济公》中的九世恶人才是常态。各自有各自的轨迹。所谓度人度己,岂非庸人自扰。
地藏菩萨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可话又说回来,地狱若空,佛又何为?没有地狱的恐怖,又怎能衬托天堂的美好?既然自省自我内心,就是成佛之道,这与基督自我忏悔又有何区别?
佛讲空,空即是无边无际。其实也是包容。包容难道和西方基督的博爱有本质的区别吗?
人生苦恼的根源在于各种欲望。如果消除苦恼的途径就是灭了各种欲望。那人活着还有什么趣味?天地万物,在于平衡。就像《红楼梦》中雨村说的:天地生人,除大仁大恶,余者皆无大异。大仁者应运而生,大恶者应劫而生,运生世治,劫生世危。尧,舜,禹,汤,文,武,周,召,孔,孟,董,韩,周,程,朱,张,皆应运而生者,蚩尤,共工,桀,纣,始皇,王莽,曹操,恒温,安禄山,秦桧等,皆应劫而生者。大仁者修治天下,大恶者扰乱天下。清明灵秀,天地之正气,仁者之所秉也,残忍乖僻,天地之邪气,恶者之所秉也。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兼容并包”。“兼容并包”方是顺乎自然的大道,也是万物勃勃生机的保证。多样性正是幸福的本源。
张扬站在布达拉宫背后的巨石上,舞动着双臂滔滔不绝,述说着浅白可笑的道理。张扬只是发泄着一种情绪,一种寂寞惆怅始终排遣不去的忧伤。张扬24岁,还不懂得沉默的力量。
(39)
第二天,张扬硬着头皮,陪扎西去派出所找张勇。哪知张勇却不在,没来上班。所长说,依据条例,录像厅停业整顿并罚款。扎西愤怒地破口大骂,并且想打那个所长。所长铁青着脸,一句话不说。最后扎西沮丧地走出派出所大门,张扬跟在后面,惶惶如丧家之犬。
录像厅停业整顿一个星期。张扬和深藏晚上没有地方睡觉了。张扬和深藏轮流握着扎西的手,感谢他这一段时间收留我们睡在录像厅的长椅上。扎西也动了感情,说他不准备开这个破录像厅了,准备去山南投奔他的一个哥哥。他的哥哥在山南做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张扬和深藏与扎西依依话别。互相说着扎西德勒!挥挥手,就此别过,各奔东西。
张扬和深藏又来到了龙王潭公园。不知道为什么?张扬和深藏每次没有地方去,首先想到的就是龙王潭,而不是大昭寺。可能是龙王潭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儿太吸引人了。深藏已经有日子没有去大昭寺磕头了。
在学校读书时,张扬对佛并不感兴趣。张扬对生命倒是孜孜不倦。从学本事的角度看,张扬的大学完全失败。从个人收获来看,张扬把几乎所有找到的世界名著全部看了个遍,不管理解不理解。在所有读过的文学名著中,张扬对法国作家罗曼罗兰的《约翰·克里斯朵夫》情有独钟。张扬到现在已经读了整整六遍。每次都是意犹未尽,回味无穷。西方几乎所有的文学名著,字里行间浸透着一种宗教情怀。颂赞生命,颂赞死亡。生命、死亡和爱是永恒的主题。
布达拉宫的背面山脚下,有一块突出的大石。上面挤挤可以睡两个人。张扬突发奇想,对深藏说:“深藏!你看到那块大石头了吗?今天晚上我们睡在上面如何?”张扬为自己的浪漫想法激动。
深藏望望那块石头,也很激动。反正也没有地方去,睡哪里都是睡。张扬和深藏走向那块石头,不太高,张扬和深藏顺着棱棱坎坎的山体缝隙,攀爬了上去。
张扬和深藏在石头上坐好,张扬脸朝着冷冰冰的山体,想:“面壁十年的滋味怎样呢?”
深藏也面对着山体,默默地不知道想什么。一僧一俗两个有想法的人在清冷的夜色中枯坐着。
张扬想着深藏,是什么机缘让你厌倦尘世,披上袈裟。是失恋吗?失恋让我离家出走,来到拉萨。我们的目的都是逃避痛苦,自我救赎。
你认为你的意志力可以强大到战胜本能吗?昨晚上看录像,你看莎朗斯通的眼睛直勾勾的,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也想干一干本能的事情?
夜更深了,张扬和深藏蜷缩着睡在布达拉宫背后的大石头上,虽然背风,却依旧半夜冻醒再也睡不着。张扬瑟瑟发抖,嘴里念着陈毅打游击时的一首诗:“天将晓,队员醒来早。露侵衣被夏犹寒,树间唧唧鸣知了。满身沾野草。”
深藏也冷得睡不着,叹口气,起身问张扬:“张扬!你刚才是否看到我身上发出金光了?”
张扬冻得发抖,磕碰着牙齿冷冷回答:“深藏!你甭跟我扯淡了,你我连冻带饿,眼冒金星,幻觉罢了!你是和尚,当然幻觉到了你家那身冒金光的老大,我一诗人,当然想到的就是诗了。”
深藏说:“张扬!你太耿直了。虽说佛家不打诳语,可对一个心灰意冷的人,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我心中想火,身上就暖和些了。”说罢再无睡意,竟打坐在大石上,与张扬喝佛骂祖起来(嫌佛不照顾我们,这么冷的天,竟让我们睡在冰冷大石上)。
深藏说:“《金刚经》偈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时间空间上都是无,都是空。我竟然是不存在的吗?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出家回家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深藏深深地叹气,眼神凄迷。
“人生不过百,何其短暂,如白驹过隙一般。八风却可吹万年。既然利、衰、毁、誉、称、讥、苦、乐是人世间永恒的存在,凡夫俗子无法也无力改变,何不游戏人间,及时行乐?”张扬激动地站起身子,挥舞着手臂。心里莫名其妙地着急。
“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此时,24岁的张扬不是恐惧失去什么,而是恐惧得不到什么。
看着张扬手舞足蹈激动的样子,深藏凄然一笑。说:“八风吹不动,一屁过江来。”
张扬一愣,随即又一笑,却是苦苦的笑。
王哥好
三伏天注意防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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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