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暖
文/叶下斜阳
商贾云集、车水马龙的喧嚣，在此际的三家店已经悄然退场，古道上的驼铃声声也已沿着历史的长河飘向远方，今天有约的我们——蓟州驴友会如约而至，轻起波澜的永定河水迎候着我们的到来。和逍遥户外的驴友们汇合于永定河畔，我们将一起踏上通往九龙山的路，共览她的风采。
远远望去，逍遥听海哥，严肃冷峻，他话语不多，举止中透着一种威严，虽然个头不高，我自己的感觉却是须仰视才见。走过铁路，他只说了没手台的尽量跟着有的等等几句话，便大手一挥我们便出发了。他是一路在先的，开始时段我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热身没做好，开始感觉有些吃力，渐渐地前后都没有了熟悉的面孔，也不觉得紧张，天下驴友是一家嘛，似乎爬过第二个山峰，到了秀峰区，哈哈，一下子见到了亲人——孺子牛及牛夫人和超儿，拿起相机给牛和牛夫人照相，这是他们的第一次驴行，他们异常地兴奋。
稍事休息后继续前行，又和众人拉开了距离，不知道谁在我前谁在我后面，只知道最后的是海战和八零后。海战看起来成熟稳重，因为是老乡的缘故，即使他不说话，骨子里也透着一种亲切，那么说起话来也就毫无芥蒂。作为收队，我知道他们是最辛苦的，最应该得到感谢和表扬的。
不觉间翻过了第三座山峰，行进中时而和爱情连渔走在一起时而又分开。爱情连渔，个头不高不矮，身材适中，活泼可爱的妹妹，活动之前我们已经“相识”，知心的话儿说了不少，周五下班前还特地嘱咐我去买老家的“碗坨”给她带过去——一种荞麦做的，低糖保健食品。于是，下了班，先到卖场品尝，选定了其中一份口感比较好的。当我们早上九点钟伫立在永定河畔，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背着包包向我们疾步走来时，我立即断定那就是小渔了。行进中的小渔看起来体能不错，背着十几斤的包包仍能快速跟上。我俩偶尔会说上几句话，大部分时间会各自顾着自己的脚下和路旁边的荆棘，躲闪着、攀爬着。
五十人的队伍逶迤前行着，众人的整体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渐渐地队员们拉开了距离，变得不再那么连贯。来到一处宽阔地带我们休息起来，这次看见了森林、淡淡云彩姊妹二人和山水清音及春光灿烂。补充供给，我拿出早晨现烙的大饼，撕下一角给了连渔，另一半给了森林，连渔吃了一口，连呼“太好吃了，有我妈妈烙饼的味道”，云彩大姐呼吸有点急促，云彩二姐则更显得体力不支，刚刚停住便立刻坐下来，但是此时二姐仍然不忘从包包里拿出自制黄桃罐头给大家吃，包括认识的蓟州驴友和不认识的逍遥驴友，她坐在地上举着饭盒和勺子，我们则弯着腰一人一口地吃着。冰糖浸着黄桃，此时胜过平时任何最美味的佳肴。
看着旁边站着的一位穿蓝衣头发略长的男驴友原地不动，我跟他招呼“艺术家！过来吃啊！”“你是艺术家不？”我问。“你觉得像吗？”他笑笑不做正面回答同时吃了一口罐头。我觉得有点渴，想拿水喝，春光灿烂则递给我一瓶昨晚新熬制的山楂水，酸甜解渴，正合我意。此时我们的驴头森林不知道在忙着拍什么，一言不发。
前面的驴友已经走了，我看着身旁的驴友没有走地意思，便只身追赶，或许前面走的太快，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就剩自己了，崎岖的山路，茂密的丛林，向前一米外见不到前面的路，向后一米外看不见走过的路，忽然觉得害怕。停下等候，不一会“艺术家”现身了，我便叮嘱他“你要跟紧我啊！省得把我丢了！”及至“护送”着我追上前面的驴友时，他才停下了，说要等他的人，我问他的名字，才知道叫做“口碑”。
翻第五座山峰第六座山峰时，路越来越险，几乎每前进一步都要手脚并用，费力地攀上并爬过一块块挡路的大石头，前面没有人停下等你拉你，你只能靠自己。此时才猛然觉悟参加驴友会没有顽强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是不行的，没有独立的意识是不行的。八零后就在我后面，森林就在我后面。我只能回头望望他们，路还是要自己走，山还是要自己爬。大概爬了半小时总算过了这段险途，众人议论着这段路的难度类似海陀的销魂坡，就是长度短些。
还剩最后的山峰了，这时候要兵分两路了，体力好的爬山顶，体力差的走山腰，在小狗之家两路汇合。“爬山顶的跟我走！”逍遥听海说完率先起了身，我必定是走山顶的。但是此时我又拿不定主意了，听海已然走了，要走山顶的森林在给云彩姐姐收雨衣，八零后等还没起身，我是等着森林他们呢还是去追听海呢？咬牙走吧！蓟州户外总得有个人跟上听海吧。
“听海——等等我——”大踏步走了几分钟还是看不到听海的身影时，我不得不放开嗓门。一路跟着听海，我觉得这是我发挥最极致的速度了，迈开我最大的步伐跟他步调一致，他一步我一步，不敢停顿，不敢放慢，后面的森林们还没赶上。“我就不信跟不上你，你再走还能走哪儿去！反正有走到头的时候”我脚走着思维也没有停顿。走过山路走过心路，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一头真正的驴了，坚韧不拔，不屈不挠。
可能是发觉后面的人没有跟上吧，听海终于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下。我也终于能喘口气。此时的听海在我眼里似乎不那么陌生那么冷淡了，他并没有忽视跟不上来的人。或许在我低头紧跟他的时候，他也回过无数次头看有没有我的身影，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有一种温暖，就像高级的妆，化过，却无痕；有一种关心就像春天的风，抚过你的发梢，却不打乱你的思绪。
森林等赶上后，听海指着左前方说那就是最高点也是我们上山的终点。
终于到了小狗之家，两路人马汇合。连渔打开包包，取出“法宝”，原来是一个大西瓜，用刀切成五十瓣，尽管每瓣就是那么薄薄的一片，吃到嘴里，那甜分明是最厚的最腻的。
吃完所谓的午餐，不待停顿。听海说：“下雨了，下山吧！”
我们快速小跑着下山，任雨恣意滴落，任雨打湿衣衫，冷吗/?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