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车去看、一中到布达拉宫的万水千山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步行走过石板坡长江大桥,在南滨路的长江边跟一位在江里游泳的大叔聊,大叔说要练冬泳但一直没练成,希望现在开始可以一直坚持到冬天。在重庆这个闷热的夏天日子,整个重庆的江边好像只有这位大叔拍起的江水和另一位独自钓鱼哥的身影。走的时候大叔告诉我南滨路这儿这几天有啤酒节,恩,有点意外但在这个季节很科学。

到啤酒节现场那边买了大杯的山城啤酒坐下,叫了青旅里其他人一块儿来。啤酒用杯子喝跟用瓶子喝味道永远是不一样的,鲜酿的啤酒也永远比瓶装的好喝,天黑下来的时候舞台上一个大叔级的乐队在不停卖力地唱。喝了超多杯啤酒,在江边眼神有点迷离得看江对岸的夜景,确实是有香港的感觉。

回到青旅以后,在房间里吐。然后就睡了。

7.17 周二(出发第7天)

起来坐299路公交去城区外白市驿那边,在车上还有点晕。走了两三个小时才到G85九龙坡收费站,在那等车一会儿后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两个比较凶残的交警,差点把我搭车的牌子还有路书给收了,没有停止的是不听解释的严正声明以及怨我至极的重庆口音。

后来总算搭上一辆私家车走了十多公里,然后搭了第二辆车还是只走了十多公里。第三辆搭了个货车,把我带到了资中与资阳之间一个叫琉球的很小地方。这里似乎以做鲶鱼出名,唯一的短短一条街上开的都是打着张大妈鲶鱼之类招牌的饭店,然后几乎没有外面的车出入。当有一部似乎是来吃鱼的车开进来,路两边所有饭店的店小二老板还有老板娘都卖力地用重庆口音企图吸附这辆车。这就是出发以来最绝望的时刻,天快要黑,没有车,还看不到希望。

当地的年轻交警们决定帮我拦一辆车到成都,并且让我等着由他们出面,似乎四川这边的人不大相信外地口音的人。最后,交警奇迹般帮我拦到一辆到成都市区的凯迪拉克。司机是做工程的,聊起还承建过沪杭高铁嘉兴段的高架桥,正好从老家回成都市区。就是在这个艰难一天里最绝望的时刻,竟然搭上了最好的车。又一次证明了之前的感悟:一、永远不放弃;二、不放弃不代表坚持做傻逼,适时改变战略。

到成都市区以后坐公交到武侯祠,到梦之旅国际青旅早就没床位,花20睡了个沙发。一到四楼的天台就迎面认识了葛子琦,高考完直接从上海骑行沿海线到成都的广州男生,明天就将出发川藏线。到便利店买了现热的便当还有2.5升的百事可乐,葛子琦和我一样也是很喜欢可乐的人,没救了。

我们几个(还有之前在重庆同住老街客栈的武汉大学男生何子豪)一块儿在沙发上聊到很晚,看过的书包括红楼梦以及政治还有未来,最后躺到沙发上因为汽车声音很吵而几乎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着。

7.18 周三(出发第8天)

早上六点多起来送葛子琦他们队伍出发。不久的前方路上我们可能再次遇见,也可能一辈子不再遇见。

一个人回到锦里逛,去年那时候在锦里呆了很多时间,在那吃德克士吃DQ吃成都小吃什么的,还有和风雨哥一起在那个叫铜雀台的酒吧里看眼前变脸的晚上,那个晚上让我记住了Hey soul sister这首歌,之后我听到那歌时想起的都是那个晚上在那个酒吧里的情景。风雨哥那个时候还在纠结他的女朋友父母不喜欢他,说如果最后真的分了就去骑车环欧洲,一年后的现在他都已经是几个月大孩子的爸爸。还好我所初次见他的时候,风雨哥还是个一个人跑到西藏的背包客。

在某条路上要了红油抄手作中饭,一路逛到宽窄巷子。这是个有些坑爹的旅游街,尽管都是古宅,但已经没有老成都的气质去镇宅,络绎的都是摆拍的游人。

下午就回到了梦之旅,晚饭时候跟一位广东的叔聊天,他们十几个朋友这次一起支持一位父亲带着三个8岁、12岁、13岁的孩子骑行川藏线的行为,一辆后援车和陪着一起骑的其他自行车是他们作为朋友所能做的,他们也希望这样的经历可以帮助这三个孩子的成长。广东这位叔一直说这趟出来很佩服这些90后,觉得曾经自己没敢想没去做的事情我们都做到了。可能等我们到了叔的年纪时,也会这么惊讶于牛逼的00后还有10后。

明天我也又要出发了。

7.19 周四(出发第9天)

早上出发坐公交到川大新校区那边,走了两三个小时(期间被指错一次路白走一个小时)到了成雅高速的小收费站,这里往雅安方向的车子相对比较少。举牌子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一辆银色的小别克先是停在不远处,那里也停有别的车,我没有在意。之后小别克里出来一位哥招手喊我过去,又出来一位哥帮我把背包放进后备箱,兴奋地上车之后知道,他们是北京飞到成都然后租车去海螺沟自驾游的,车上还有一位成都姐。

王总说,他们曾经也想过去干这样的事情,所以愿意帮助我完成途中的这段路。很感激王总和管哥,他们也都是挺年轻的人,却再怎么样也过了我这样有大把假期可以好好挥霍的学生年代。

过了雅安以后下午在快到二郎山隧道时路上堵起了车,往前走了几百米看到了堵车的根源:原来有一辆红色卡车A已经坏在路右边几天,司机一直在修;中午时候一辆红色卡车B在经过此处时因为路太窄避让对面过来的车不及而侧翻在路边沟里。通车的唯一希望寄托在卡车A很快修好上面,而此时两个方向的车已经很快堵了好几公里。不久卡车A修好了,但反方向的路由于之前某辆第一个抢道的车而引发了连锁式的跟随,导致双向二车道的路变成了反方向的单向二车道。通过三个交警一个多小时的协调,路最终通了。不久过了二郎山隧道,果然隧道的另一边天放晴不再下雨。

过了泸定以后离开318拐到往海螺沟的路,一路是和318不同的景致,林木更绿更密,期间路过有冰川与瀑布。上到海螺沟3号营地的山路坡度比较大,到营地门口时已快天黑,出于景区硬性规定,看门人员死活不放我们上去,只能回到山下面。下山的路上从左边的山林里飞落一枚松鼠,一个刹车,我和成都姐还有管哥几个开门跑过去,管哥脱了衣服往前勇猛地一扑,松鼠还是跑了。这该是只受了伤的松鼠,不能在树间跳跃只能落到侵占了无数林地的人所修的无止尽的柏油路。

天完全黑下去,打理好住宿后开车到下面的贡嘎神汤泡温泉。78度的出泉口水温还是很高,期间突然断电,然后望着温泉四周围远处静谧的山林以及迷雾,没有注意到月光,等待柴油发电机带来的人造光明。

泡完温泉去下面磨西镇上成都姐认识的一家饭店吃晚饭,这时候差不多十一二点了。成都姐对着差不多准备收拾关门的老板两句寒暄,“你来了,啥子时候都有饭”就喜欢老板这样的豪爽。叫了很多啤酒,王总从车里拿来白兰地。我们好像什么都聊,感情、朋友、发小、过去、印象最深刻的事。其实尽管年龄上就差十来岁,但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几岁间会发生在大多数人头上的人生中那么些如此重要的事情,我都还没有经历。大多时候我没有那么多可以说,只能吃牦牛肉还有喝啤酒。有点不能消受有点烈的白兰地。如我这般年纪,可能也只像啤酒,有那么多激情的泡沫可以一喝就是好多好多瓶,可是度数也只是几点几而已。

喝到半夜一两点,这四个有点醉醺醺的人开车上了山。在夜里开这样的山路总让人感觉前面近光灯照着的迷雾没有尽头,管哥和成都姐都睡倒在车上,我习惯性地盯着前面的路,王总握着方向盘慢悠悠地踩着油门,忽然之间唱起几句,齐秦的《想念》,“我还是如此的想念”。

我还是,如此的想念。

7.20 周五(出发第10天)

早上到附近的山路去走,山林有全部不知道名目的树与花朵,路上有手里拿着饭盒背着书包去上学的藏族孩子路过。吃完早饭,决定还是走磨榆路到康定。这是条走的人比较少的路,曾经会有塌方落石有一定危险,还好这次一路上的路都已铺成柏油。中间路过红石滩(一种红色的苔藓类植物覆盖生长在河边石头上而得名),曾经在国家地理杂志上看到过红石滩景观的珍贵性,眼前的大片红色石头还是很漂亮。

下午两点左右到了康定(甘孜藏区首府)城区,这是个一条河穿城而过的县城,城外的山上如好莱坞一般有“康定情歌”汉语藏语两排醒目的字。在一家传说中生意很火爆的餐馆吃了对我来说是散伙饭的中饭,就此我要继续往前,而王总管哥成都姐们要回到成都再去青城山。“我还是,如此的想念”。

走出康定城区,发现终于又看到了雪山和那么蓝的天。不久搭上了一辆藏族人开的小面包,开车的是甲玛塔,旁边坐着他的父亲,我左边坐的是才仁多吉,是甲玛塔的朋友。才仁多吉告诉我甲玛塔的父亲是个路边有谁摔倒了都会去扶起来的大好人,在经过一个垭口时他们特意停下让我拍照。然后对我来说,垭口的经幡早已不是风景,我最好的风景是一路上帮助我的他们。快到新都桥时,甲玛塔邀请我今晚到他们家去住,我开始有犹豫但最后感激地答应了。在新都桥他们停下车去买东西,然后我们往塔公草原上他们的家开去,路上不小心开过了走在回家路上的邻居,甲玛塔就倒车倒了两百米让邻居上车,最后这辆小面包里塞了7个人充满笑容地开着。

甲玛塔的家是一栋三层楼房,周围的草原和群山很美,山上有石头垒的六字真言。家里还有甲玛塔的母亲、妹妹以及妹妹的孩子。二楼有炉膛的客厅里有这个家庭的照片墙,那些老照片里有大叔年轻时去成都在天府广场照的相以及很多幸福的记忆。晚饭时候,他们端出了一大锅用超市里卖的火锅料(蟹肉棒香肠这类)做的菜和一大锅白米饭,原来他们特意在新都桥停下就是去买我吃的米饭还有菜,尽管碗里的饭多到吃不下还是硬撑着吃完,会很感动。

晚上我就睡在二楼客厅里一张小床上,而他们一家人都睡在一楼。

7.21 周六(出发第11天)

早上在下挺大的雨,昨晚做了一个记不得的诡异的梦。和大叔还有甲玛塔的妹妹一起吃早饭,撒白糖的酸奶子和类似馍馍的饼子,撒了很多糖的酸奶子很甜。大叔要去他们家的地里干活,顺便开小面包把我送到了小路的路口。撑着伞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搭上又一辆藏民的面包车到昨天进来那个318国道的岔路口。

在这个泥泞的路口堵了很多大货车,因为前面71公里处的雅江塌方导致大车必须单双号分开放行。不久搭上一辆藏族僧人开的白色桑塔纳,车里有也是搭车的一男一女,女生叫律子。僧人是一位活佛,这次是去前面一座山上接自己的朋友。他跟我们谈起自己年轻时在佛学院学习时的同学,说他们有个“一辈子的规定”:他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不管他们中的谁遇到了什么困难,他们都会互相帮助。他谈起有一次一个朋友十多万买来的车翻了,其他朋友一起捐钱给他,一共凑了三十多万。

僧人的车停在高尔寺山警务站边上,这时候天很冷,下雨还有很大的风。跑到警务站没有锁门的厨房里加了一件外套,在外面开始等车。等了很久,一男一女中的东北哥换个雨衣愤然往前徒步去了。过了会儿我拦到一辆只能挤一个人的越野,车开往雅江,于是让律子先走。我继续搭,很快搭上一辆警车牌照的丰田霸道,车上是藏族的两位大哥和一位阿姨,他们是理塘公务部门的干部,在康定出差,要回理塘。

从新都桥到理塘的210公里路全是超级烂路,之前因为要修路所以被人为砸烂,但雨季的到来又让修路无法进行,使之成为今年川藏线上最悲剧的一段路。本来我搭的这车是个很牛叉的车:①车是警车牌照;②车是减震性能很好的丰田霸道越野车;③开车的是藏族司机(我觉得藏族人有驾驶的天赋,可以做到开得很快但很稳),但尽管如此,这段路我们依然花了八九个小时。相比其他的车,我依然感到无比欣慰,因为一路上从来只有我们的车超别人的车。不知道是司机大哥太豪爽还是开公车不心疼,在其他车小心翼翼减速避让那些水坑大石头的时候,我们的车一律都是以无视的姿态霸气地冲过去,并且毫无压力的通过。

车上一直循环播放一张叫《相约巴拉格宗》的CD,是很多藏族歌星用汉语唱的歌。在高原无止境的群山和辽阔天空下面,听这样的音乐会让人很触动。

天将要黑的时候,终于到了理塘县城。本来打算住波尔攻略推荐的国富大酒店(一个青旅,名字是霸气了点),不过人家中午之前早就被骑车的订满了,最后在一骑友的推荐下住在理塘中学对面的香巴拉客栈。这里大多住的是藏族人,住下了才觉得坑爹,房间里味道很大,也不能洗澡,套了睡袋睡觉。

7.22 周日(出发第12天)

很早的时候,隔壁房间的藏族哥们用他们自带的音响放起了新农村重金属,只能起床,白天这里停电。因为律子打算和我一起走,所以今天呆在理塘等她从雅江过来。搬到国富大酒店,路上经过加油站,整条路上都是排队等待加油的车辆。因为雅江的塌方,油罐车没法开到理塘,导致加油站没油可加。当武警分发仅剩一些油的加油票时,藏民都在一起哄抢,开始还以为是一起群体性事件。

从国富大酒店出来慢慢荡到县城后山上的长青春科尔寺,这是整个康区最大的格鲁派寺庙(最初属于黑教,后来归附了黄教,即格鲁派),也是信仰达赖喇嘛最坚定的地方。在去往寺庙的路上遇到了小僧人来绒和他的朋友,他们在这里学习。在不用上课的今天,他们主动带我到寺庙的各个殿里游走。在佛前喝了两次神水,喝完还要洒一点到自己头上,旁边就供奉着达赖喇嘛的照片以及哈达。我对着墙上的一尊佛问来绒这是不是大威德金刚,来绒说他也不知道这些佛是什么,后来证明那尊佛也不是大威德金刚。在有释迦摩尼主供佛的大殿里,来绒指着大殿里无数释迦摩尼弟子的小佛像说,释迦摩尼打架的时候特别厉害,因为有那么多小弟。我们登山寺庙顶上的平台,坐在那里看金顶上的法轮,俯瞰远处的理塘县城。下面寺庙的广场上,小僧人们争相兴奋地骑着骑行者带来的自行车,在广场上一圈一圈地飞转。

离开长青春科尔寺慢慢荡回去,在路上遇到一个人的法国哥。他还没吃饭,我就陪他去找藏餐,最终在一家小藏餐馆要了一碗藏面。法国哥来中国两个月了,他说很喜欢理塘,已经呆了好几天,好要呆几天,然后他要继续去云南,再飞去蒙古乌兰巴托。

7.23 周一(出发第13天)

一早就出发。没有油的理塘是一座死城,外面的大车因为塌方进不来,这里的车因为没油出不去。好不容易搭上一辆愿意送我们往巴塘方向的面包车,结果因为加不到油而走不了。于是下车到往稻城方向的三岔路口再尝试,在那遇到了一个人搭车的瑾沂,随后我们搭上一辆往稻城方向的面包车。走了几十公里以后面包车拐到路边一个工地,我们就下车开始往前徒步。这条路上这时候基本没有车,也是缺油的原因。一直走了两三个小时,终于拦到一个三辆车的来自山东淄博的自驾车队,我和律子、瑾沂每人上了一辆车。我的车上是一家三口,经过满是荒突乱石的兔儿山时,车里放着《红豆》。这让我想起去年川藏回来时在那些山路上听那么温柔的《红豆》时的心情。开了有两三个小时,我们在下午两点多到了稻城县城,住进传说中的亚丁人社区国际青年旅社,蛮不错的环境,见到了传说中的狼哥(雪狼子,亚丁人社区的老大),还喝到了一位藏族大叔打的酥油茶。

傍晚时候,之前在理塘认识的刘彦卿(南京大学大四毕业旅行哥)又神奇地出现了,最终律子决定放弃拉萨和刘彦卿一起走云南,而我和瑾沂到香格里拉后滇藏折回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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