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生活
坐骑。
自行车,最早始于幼儿园,那时候我骑一辆三轮小车,带靠背的,踏板在最前面的轮子上,按照现在的说法是——发动机前置。坐在这辆小车上的,很有安全感。经常约三五小伙伴在军队大院划条线开始飚车,介于车况良好以及个人身体素质强的关系,每每我傲视车友时候,心中无比自豪。闲暇来的时候我便开始啄磨父亲那辆老红旗——一辆二八加重自行车,牌子是闪亮的一面红旗。每次我飚车归来时候便拎着小马扎坐在那辆老红旗边上,慢慢摇动着他的踏脚,慢慢加速摇到飞快,直到听到父亲一声喝斥:你没事干啦!吃饭!之后停手。看它慢慢减速自己停下来……
我的骑行始于小学三四年级。那时候因为好奇而开始接触自行车。一辆二四飞鸽紫色公主车,是我骑的第一辆车,但直到初一,它才真正属于我。因为母亲上班时还是要骑的。而我家到我读书的地方走正规路线只要步行十分钟就行了,不算抄近路以及翻墙头。那时候我最不屑于翻墙头了,翻墙只有在暑假偶尔才行,上学路上有很多学生家长,学校老师、父母同事、被他们看到之后需要很多精力来处理这个事件,关键是,要注意形象……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我都感觉我没有童年的原因。
看着一辆辆穿梭在自己面前的自行车,以及骑在它上面的各式各样的人。尤其是那些上了初中、高中的男孩,我最大的愿望是,骑着自行车并且可以一只脚撑在地上、另一只脚闲放在踏脚上,小小的我就是觉得这个动作应该是最帅的,唯一!
开始初中后,必须要骑自行车了,初一的某一天,跟着父母去上街,一开始我以为和往常一样,去买吃吃喝喝的东西之后回来再看看电视就结束了,没想到,他们去了卖自行车的地方。仔细考察了各种车,并且买了一辆“仿山地”——何谓“仿山地”?名词解释:去除变速器系统之后的山地车,其余的和山地车一样。按形象的说法应该是“裸车”,这样的车子在我们当地就被称为仿山地。这种车在当时被很多人鄙视,但同时也很流行,其流行与普及程度远高于现在的《最炫民族风》。回来后我发现这辆车的归属完全出乎我的预料,虽然我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心中不断涌起那种自作多情的自责与懊恼,尽管那时候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丰富无比的感情,但是那个跌宕起伏的感觉着实不是很好。后来渐渐释然的是,我骑着紫色公主车同样能够依靠速度统治着我上学的那条路,从最初的三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再到最后初三的十七分半,大概5公里多一点点的距离就这样过了三年。在初一的第一学期里,我实现了小时候的愿望,我可以骑着自行车并且可以一只脚撑在地上、另一只脚闲放在踏脚上。但是这时候,我仍旧认为这个动作是最帅的,但却已不是唯一;我发现,大街上双手撒把骑车的同龄人很多……
但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我在上高一之前,一直有个愿望,想换一辆带变速器的山地车。得到的答案也在意料之中是:考上就买。这仿佛是一种简单而又原始的激励制度。类似于目前MBA以及其它管理类书籍中所陈述的物质激励,人民质朴的思维中总是蕴含着超前的管理思路,之后被某个越洋后回来变成龟类的人总结成为西方无比精华的理论教条,并加以运用,之后我就一直很鄙视这种激励方式,一直到后来上大学后西方经济学、管理学的内容里一直有这样的套路,各种管理激励方式,听到后一直可笑到想吐。考高中的时候成绩很跌宕起伏,疯狂择校已是那时候相对永恒的思路,用钱买分也是成为一种被大部分人默认的被赞同的不成文的规定而存在着(不约而同、约定俗成)。我用尽九年制义务教育所学的知识,向父母委婉的表述了我有考不上高中的那种潜在的可能,结果仍然比较暴力。事后我觉得自己冲动了,同时我深刻的体会到九年制义务教育并没有教会我什么,这九年所学的知识让我无法避免一种潜在结果的表述所带来的暴力执法。后来比较戏剧化的是,我以高出学校内部分数线十分的成绩进入高中——名词解释:学校为了照顾自己校内学生所划定的分数线,这个分数线一般比对外招生分数线略少十分,并且在同等分数下优先招收自己校内学生的分数线。
这是个崭新的开始,能够跨进高中大门,尽管还是在本校,但却给了我幸存的感觉。幸存。带来的就是一辆二姨送给我但我却不知她从何处听来的关于那个以物质激励作为赌注的带有变速器的山地车。但是后来的我却没有了激情,关于骑行的激情消失了。因为激情消失在425分的赌注里,我认为它不值得我为它而充满激情。还是那条老路,闭着眼睛都知道在第几分钟会有红灯的马路,后来我认为山地车本身是无辜的,无端的迁怒是让人心痛的,冷酷的、无情的。第一次再次有了骑行的激情是在高中时代的第一个雪天,十八速富士达山地车在厚厚的二十公分的积雪中让我看到了优势,在四档骑行中毫无压力,超越感、踏雪无痕感、自豪感等等各种溢于言表的感都在那一刻无端的喷发。我暗自为这辆车叫好。在那以后,我又开始了关于骑行的激情,单脚撑地、双手撒把、偶尔抬起前轮骑行、骑在车上捏紧车闸原地跳……很多的闸线、很多的车钥匙……
之后骑行的激情变了方向,太多的课业让我无暇顾及那辆山地车的保养。能够有时间检视一下是否车带有气,就是日常的维护,而这个就医靠目测。高中——要学习好,要树立榜样、还要考大学。需要做的太多,我一时没有了方向。只是知道,晚自习之后要在最短的45秒内冲出班级,走到停车场,开锁,在二十五分钟后到家。顺便说一下,上高中之后,便搬了家,学校到家的总距离比以前多了一倍。超过十秒之后,也就是在一分钟之后你再冲出班级就意味着我要在拥挤的自习人群中听着浑浊的鼻息,慢慢走到停车场,这样,回家的时间就不是二十五分钟,而是四十分钟,因为学生太多。这样看来,要考大学的人还是很多……那时候的激情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家,不让父母担心。虽然是草原小城,但是夜间还是有许多醉生梦死的人出现的。为了这个,我总是尽量在晚上飞车。但是不管怎样,自打我开始用单车开始学习生活之后,大体上也就是85.67%是遵守交通规则的;剩下的14.33%未遵守的部分当中包含了上学来不及和最初骑车懵懂时候的耍酷。
渐渐的骑行激情随着高考结束的那一刻的结束,慢慢落下了帷幕。之后的日子便是昏睡,补觉。一星期之后,开始四处游窜。两星期之后内心的忐忑感,渐渐强烈。尽管有了当年考高中的幸存感作铺垫,但是三年的高中让我深深明白,校内分数线是没有了,再委婉的表达换不来一个暴力的结局。我紧锁的眉头便让父母知道了我的窘境,问过我预估的高考分数之后,他们只是转过身去慢慢走开,不远处慢慢叹出一口气。后来知道一本书《一声叹息》不知道作者是否也有与我当时相同的境遇,而爆发出无限灵感,从而赚取大量的版税,进而一叹成名!后来我实在无法抗拒那种家里密集的压抑气氛,便经常无声无息的骑着车,在快吃饭的时候出门,晚上再回来,通常是在晚自习结束的那个时候。至于去了哪里,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或者是记不起来了,真的是记不起来了……(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