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马由缰单车行 2 扎西德勒(18楼更新) - 甘肃 - 8264户外手机版

  甘肃
本帖最后由 独自穿行 于 2012-9-22 16:00 编辑

                   信马由缰单车行

                   1  越骑越远

914号早上7点半骑车出门前与老文连线喊一声出发,本来头天约好的去姚寨沟因老文早上有其他事情要办改约午饭后。

自己一个人出了大门漫无目的骑车出城向西驶去,想着附近转转好下午和老文一起共赴瑶池。

城西67公里的吉石坝是兰海高速跟成武高速的交汇点,并且兰渝铁路也在此通过,三个工地的施工你追我赶正如火如荼好不热闹。已经立项的武(都)九(寨沟)高速也有可能在这里对接。

停工很久的兰渝铁路正在架桥,这真让人欣慰。盼了几代人的兰渝铁路早一天修通武都人就可以早一天花上两个小时去重庆涮火锅。

顺着架桥的工地不知觉间走到了两水,忽记起海军的父母就住在离此地不远的黄鹿坝,早就该去拜访了,于是跨过白龙江逆着拱坝河直奔黄鹿坝。

不巧,海军的父亲前几天到南宁看孙子去了,本来老哥俩想好好聊聊的只好和舍不得家里的猪啊鸡啊菜园子而没跟去南宁的海军的母亲问了阵子好后悻悻离开。

再往前走,知道有一个几十年都没见过面的高中同学家在这条沟里一个叫“山东沟”的村子里,但具体位置在那里还不得而知。

一路走一路问,在一个叫槐树坝的地方有两个人在路边等车,这才问到老同学家就在此地左手的一条岔沟进去的半山腰上,推着自行车上去大概有两到三个小时的上山路程。

去,还是不去犹豫了许久。

感觉肚子也有些饿了,只因一早出来也没想要走多远,吃的、喝的以及雨具、保暖衣物一概没带,三个小时的上山路程非连饿带累的趴在路上不可。

两个等车人也看出了我的犹豫,说从这里再往里走大概十来公里的大年村、丁字河口都有饭馆,不如去哪里吃饱肚子再考虑去山东沟看你那老同学。

十来公里?一码儿的柏油路。不容分说翻身上车急驰而去。

大年村只有两家饭馆,一家没开门,另一家只有一个容貌姣好的藏族小姑娘和她做的武都城里常见的米皮。

吃了一碗分量很足的米皮又泡了一碗方便面这才压住了辘辘饥肠。

吃饱了肚子,一边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餐巾纸抹着嘴一边跟刚才吃饭的时候进来的藏族老人打听村子里有谁家的孩子在郎木寺中当喇嘛。

去年去青海年保玉则徒步穿越的时候北方的驴友约好在郎木寺集合,正好赶上寺院里的香浪节,逗留期间认识了一个叫洛桑宗珠小老乡,孩子挺不错,小小年纪让父母送到寺院里让人觉得心底下酸酸的,如若能找到他的父母就想对他们说一声孩子很好很懂事。

在小饭馆里没有打听到洛桑宗珠家的消息,他们告诉我去到不远处的丁字河口试试,那儿是一个被舟曲城里人称作“沟后”地区的这一片区域的交通枢纽,也是曲告纳乡政府所在地,在那里有可能能问到一些消息。

又走了几公里,问了不少人,只因毫无准备毫无目的的走到这里,想起去年间就已有的一桩心愿,能记得的信息极其有限,还是没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这次回来后一定要将洛桑宗珠的所有信息输入到手机上,下次去的时候按图索骥我想是会有所收获的。

从跟路边人的闲聊中得知从这里直走就可到达一场(沙滩林场)、二场(插岗林场),但路程较远,都有几十公里;向左沟里的三场(铁坝林场)距离丁字河口只有十几公里远。

赶一只羊是赶,赶一群羊也是赶。反正离家已经好远了,也不差这十几公里。于是,一路上坡,朝铁坝进发,就像当年骑着毛驴子进北京的库尔班大叔那样,今天最终的目的地也就是铁坝了。

已经能看到于沿途藏家民居不一样建筑风格的林场大楼的时候老文喊我出发的电话来了。接起电话告诉老文我已经信马由缰的骑行到了铁坝,老文在电话那头也唏嘘不已。

铁坝村子虽然不大,但因三场在这里驻扎了半个多世纪,夹杂在算得上是条街道之间的藏式民居被林场的现代建筑稀释得星星点点。

在街上唯一的一个丁字路口上几个林警正跟几个看起来闲散的藏、汉青年聊着天,见我骑车过来便指着我的自行车指指点点。见状我也停车跟他们搭讪,打问清楚这儿宾馆、旅社应有尽有,酒店面摊一应俱全便调转车头胜利凯旋。

尤为可贵的是这次铁坝之行弄清了顺着这条林中小道再往前行十来公里翻过扎岗梁垭口就可以一路下行到博峪、中寨、安昌河接上冬青路,再走十几公里就到文县与九寨沟交界的的青龙桥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内心里不免又乱草疯长。只因为早上出门时没带足够的盘缠,只因为衣着单薄,不然很有可能会越骑越远。

本来今天写到这里也该打住,怎奈在回程的路上乱草的枝蔓依然在内心里缠绕着久久不肯退去。

君可知当年的西夏王朝被成吉思汗的铁骑揉碎之后便在历史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近些年为寻找当年西夏人踪迹的学者们对当今的博峪人充满了兴趣。而博峪以及周边的白马人铁楼人都跟白鹿羌极其接近,西夏人原本就是白鹿羌的一支。而武都原本也是羌的故乡,在公元前111年武都置郡前被叫做羌水的白龙江一带就叫做羌道。

下午山沟里的爬山风挺大。虽然一路下坡,刹车基本上用不着,走过一些逼仄的峡口还得要蹬小轮才走得动。

老文放下电话就一路追来,在槐树坝两人碰了头一路走一路聊不提。

算算里程不经意间来回竟有九十多公里。


有劳南山支持。
国庆正纠结着,可以从铁坝去九寨沟再到川主寺向右拐到若尔盖再经郎木寺、迭部、舟曲这样一个环线;也想沿白龙江东去经碧口、姚渡、青木川,再逆着燕子河经杨坝、康县、米仓山环行。走哪条线路还没定。
总之两条线路都避开了高楼山。毕竟骑的是人力车啊。

川主寺到若尔盖这段这个季节山腰间的风景巨美,真有些不舍啊。
上山坡度不算大,比起高楼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山。

多年前开车走过一次,不往路牌指示的松潘方向走。从川主寺两条水的交汇处向右拐有条小路,一路上坡,到山顶垭口间的风光巨好。上了垭口进入草原就景色单一了。

先向斑竹问个好。
拍照的的手艺有些潮,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呵呵。

道路情况打听过了,铁坝到博峪垭口这边有十来公里没有硬化,博峪那边的路大多都硬化了。
两水到铁坝的道路全路段硬化过了。
这条路到九寨沟小轿车通行没问题,就是路窄些,但路程最短。
本帖最后由 独自穿行 于 2012-10-22 17:14 编辑

  2 扎西德勒
  有人凭一句“扎西德勒”走遍了藏区,这不是天方夜谭。
  那一年我背着背包独自行走在千坝草原的喇嘛坪梁上,看见脚下原本是无人区的黄花梁坑里竟住有四户人家,孤独了两天的我激动的不顾齐膝的积雪,生生从山腰的灌木林里挤了下去,跌跌撞撞的到了站着卓玛和他的同伴的帐篷前道了一声“扎西德勒”后所感受到的热情让我多盘桓了两日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坐落在丁字河口与铁坝之间的燕麦村是一个典型的农业村,不要说看这四处的庄稼,听这村名也是。
  路边土地里的高粱包谷长势不错,只等着人们去收割。坡地里的荞麦正开着粉色的小花,有许多蜂箱一长溜的摆放在田埂上,来回忙碌着的蜜蜂也在积极的争取这一季的好收成。
  我没有看到用来酿酒的红谷子,山外的汉族农民一般将红谷种在最干旱最贫瘠的土地里,这儿的土地还算肥沃用来种产量不高的红谷的确显着浪费。
  在一片荒芜着的田地里一群犏牛在悠闲地吃着水草,我问两个放牛的村妇,这么好的田地里怎么任由荒芜着不去种上庄稼,她们指着山腰上的一个村庄说这是那个村子的地,他们不愿种。
  吃完了村妇扔过来的苹果客气的道了一声“扎西德勒”准备离去时看到她们脸上的茫然我也疑惑不解。
  前边不远处两个老人在相互着梳理着辫子很多的头发。带着一肚子的绯腹停下了自行车也向她们道了一声“扎西德勒”。
  两人先是一愣,很快又相互看看有些诡异的笑笑对我说“扎西德勒是年轻人的事情嘛,我们上年纪了扎西德勒就不行了。”指着远处刚才跟我说过话的两个村妇说“她们两个的扎西德勒就跳的好的很嘛,你的钱的给上让她们穿上我们的衣服给你跳扎西德勒嘛。”
  我听着都差一点暴走了。感情她们把“扎西德勒”当成了一种舞蹈。感情她们对“扎西德勒”全无概念。
  我知道两个老人是在调侃我,。好在我们之间的沟通语言上不存在问题,而且还是比较纯正的武都话。我认识的好多沟后的藏民一般都说舟曲话,这两位老人不但汉语熟练而且还操一口流利的武都话的确让人诧异。
  想想这逼仄的山沟沟里上万的林业工人驻扎了半个多世纪,如今虽然不采伐了,但营林、护林工人任然在这里,而白龙江林业管理局就设在沟口上的两水镇,管理者中国四大林区之一的白龙江林区的林业事务。其中的职工大多也是武都人,这里的藏民个个汉语流利并带有武都口音也就不足为奇了。
  “滴个滴个滴个则”。接过被梳头的老人扔过来的苹果又接住一个核桃时我用平生学会的第二句藏语想试探一下两位老人对草原藏语的同知程度。
  去年去青海徒步穿越年宝玉则的时候,在妖女湖到下日甘错之间海拔4800米的垭口下的一户牧人帐篷里喝奶茶,女主人为我倒第二碗奶茶,在碗快要满了的时候,我赶紧说少来一点,旁边唯一一个懂汉语的汉子跟着说了一句“滴个滴个滴个则”,女主人这才明白了我说的意思,自此我也就记下了这句藏语。后来我把学到的这句藏语说给卓玛听,因为只记住了前面的几个字,倒把卓玛身边不懂汉语的尕臧草笑翻了,卓玛说后面还有一个“则”。我又问吃饭是不是念“撒嘛橵霍”?记得有一年到川主寺,在容中家的小饭馆吃饭,容中的老岳母是拉萨人,在饭馆里帮忙。我试着问一下饭馆里有没有糌粑,有的话让我们尝尝。在老人跟女婿用藏语的沟通中几次出现了“撒嘛撒霍”、“糌粑撒霍”的音节,以此判断“撒嘛撒霍”是吃饭的意思,这也算是我学会的第一句藏语吧。结果又笑翻了卓玛的妻子尕臧草,卓玛更正我说吃饭是“撒嘛撒”,没有“霍。”我当时就有些疑惑,莫非草原藏民跟林中的农耕藏民语言上有些区别?容中的老岳母可是正宗的拉萨人耶。
  眼前的两个老人对我说的“滴个滴个滴个则”毫无反应,这也证实草原藏语跟林中藏语某种程度上的不通。本来大藏区就有卫藏、康巴、安多三大方言区,而燕麦村跟卓玛家所在的卓尼草原同属于安多方言区,只不过一个在林中,一个在草原。
  我问吃饭的藏语怎么念时她们说是“撒嘛撒霍”,跟川主寺容中家说的一样。
  离开的时候老人笑着问我你家里人是“你们人”还是“我们人”,我调侃着回答年轻的时候想找一个“你们人”来着,但后来没找着,只好找了一个“我们人”。这就像在西北信教的回民谦称自己所信仰的宗教为“小教”,将非信教的汉族人恭称为“大教”人一样,把藏人跟非藏人区分为“我们人”、“你们人。”
  她们说丁字河口有卖的“我们人”的衣服,给你家里人买上一套,穿着可美呢。
  我口里应着,心里想着,是美,真的美!
本帖最后由 独自穿行 于 2012-11-18 16:20 编辑

本帖最后由 独自穿行 于 2012-11-18 16:2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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