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譕语 于 2012-10-14 12:53 编辑
走的崩溃
在垭口的时候我已经通过对讲机告诉大家:我的对讲机快没电了。我们在垭口拍照的时候,后面骑马到哑口下再徒步的几个上海队的队员走到了我们前面,为了追赶上海队队员,我和另外两个太原队的队员下撤时一路几乎都没休息,走出汗了,我就把羽绒服脱了,结果就悲催了。
开始下冰雹,赶紧把小驴小龙塞进背包,套上背包罩,继续前行,冰雹越来越大,我终于把我未开封的雨衣拿出来穿起了,可是没过多久冰雹就没下了,穿着雨衣不好走路,又把雨衣脱掉。后来又开始下起了小雨,为了追前面的队员,也没顾上穿雨衣,因为我对讲机快没电了,我必须要追上前面的人,万一他们几个走丢了怎么办。
在下完垭口玛尼堆那里,我们的马帮就超过了我们,我问营地还有多远,告诉我还有一个小时,就是这坑爹的一个小时导致我后来没及时加衣服,我用对讲机告诉后队:马帮已经超过我们。对讲机传来小包的话:OK,你们继续向前后就彻底没电了。
进入浓雾区,能见度非常低,不到10米,我们冒着雨每看到前方的营地就以为是我们的,我都跑去问下,是不是包子队,结果是一次次的失望。跟我一起太原队女队员告诉我:吴语,我走不动了,你要么给我找马骑,要么你帮我背包。我的姐啊,我也走不动了啊,再坚持一下吧。她说:不行,你是领队,你就得帮我想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对讲机没电,四周能见度那么低又看不到马屁,我说要不你把你背包里重的东西给我背吧,两个包我背着确实不好走路啊。她说:走吧,不用,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知道,她是真的快走不动了,因为我们都全程徒步的,在翻垭口的时候,有马帮开出100上垭口的诱惑价,她想骑马,都被我和另外一个大哥鼓励着继续走了,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高原徒步。
雨一直下,我们一直在雾区向下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我早餐没吃,路餐没领,就吃了自己带的小袋牛肉和巧克力,还有太原大哥给我一个能量胶,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又冷,我叫停他俩,要求他俩必须吃点东西,因为他俩跟我一样,心急如焚的找营地,走的精疲力竭,饿的已经没有食欲了,但是前面的路不知道还有多长,我们已经走了不止一个小时了,我把我唯一的一袋有友卤鸡翅拿出来,正好一人一个,吃了喝点水,又接着赶路。
走到一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小岔路,向上不知道去哪,看不到,向下有个营地,喊问也没人回答,决定下去看看是不是我们营地,结果一看,不是,而且向下的路是走上面的那条,这已经是我们经过的第五个还是第六个营地了,非常郁闷,看到有个大哥拿着对讲机,借用,终于呼上了前面的队员,让他们尽量原地等我们,不要走太快。谢过大哥,赶紧去追。超近道,几乎笔直的爬坡上上面的路,对于已经走的近崩溃的我们,爬坡是多么的艰难啊,当时我就想骂人了,忍了。
雨越下越大,越来越冷,手已经被冻红了,雨衣也没穿,OR的大盘帽一直在滴水,为了赶路也没时间穿衣服,后来我实在冻得不行了,把羽绒服拿出来穿上,另外两个队员帮忙把雨衣套好又赶路。羽绒服穿上身上是暖和点了,手套戴上手还是冷的不行。
终于,在快到海子的地方,我们追上了前面的队员,原来他们也一直在找营地,很冷,所以走的很快。用对讲机呼叫上了主领队,问他们到哪了,最后的队才下到垭口下面,营地在哪里,他回答他也不知道,他让我们原地等。MD,当时我就想骂他了。
我们在原地等着,渐渐的雾散了一些,能看的更远点了,我们看到海子边的草坡上有个营地,只有一个大帐篷和几个小帐篷,那多么像我们的营地啊,多么的激动人心啊,终于看到营地了。朝那边大喊问是不是我们的营地,无人回答,我决定,我先跑快点去问是不是我们的营地,他们几个原地等后队,如果是我们的营地我就朝他们挥手叫他们。
当我不停歇的一路小跑,下了雨路很滑,我差点就摔下山谷,到了那个营地,一问,结果又不是我们的营地,当时我那失望和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们营地的人没有一个有对讲机,我朝着等待的队员喊估计他们也没听到,挥手隔得太远估计也看不清。我只好不停地喊,我很冷,雨太大,衣服袖子都湿了,羽绒服袖子也侵湿了,整个手臂都冻得发抖。
后来我看到一个男队员走过来了,后面的人也慢慢的跟着走来了。原来他们也是冻得不行了,才走的,他们根本就听不到我的呼喊。前队人中有个是上海队的领队,他对讲机还有点电,他来后说:小包说让我们就在这里等,他现在在往前跑追我们。又原地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冻得原地走,太冷了。在等的时候又有两三个上海队队员到了,她们是骑马到垭口后徒步的,在下垭口的地方我们超过了她们,其中一个一到就质问我:领队,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要追前面的队员,找营地啊!我非常能理解她们心中的气愤,因为每个人到这个时候心里都已经窝了一团火了。
终于看到小包的身影了,他遇到我们时几乎没停留,就甩了一句:你们在这里等到,我去把马帮追回来。我当时就有点火了,问他:营地到底在哪里,你让我们在这里等,这么冷,要冻死啊!他吼我:我也知道营地在哪里,你在最前面,你不把马帮拦到,你问我!你大爷的,你是领队,马帮能听我的吗?昨天就已经不听了,再说了你有给我指示吗,马帮是你在安排沟通,营地在哪里你不知道!从那以后,我就叫他:包大爷!
又过去了一阵,冷得我只有来回走,走到外面点就看见下方远远的还有个营地,至少还有半个小时以上的路,小包一去就不复返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下,追回马帮几乎是不可能的,马帮肯定已经把帐篷都撑起了,2个骑马的队员也肯定转进帐篷了,让我们原地等不现实,即使他追回了部分马帮,大部队还在后边,我们不可能返回走的,因为是上坡,每个人都走不动了。我已经开始冷的发抖,决定还是靠自己,我决定,我先往前走找包大爷,找营地,找到了我借对讲机呼他们,他们去看看这个营地的炊事帐能不能先避避风。
雨后的道路非常稀泥,走起来非常滑,这段路要翻几个小山沟,当我又一次爬上一个小坡的时候,看到山坳里有营地,赶紧跑去问是不是我们的,结果是个重庆队的营地,这个地方是三个队的营地,他们又没有对讲机,无法呼叫后队,我只好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10多分钟,终于看见包大爷了,他带了一个人往回走,我还是那句话:营地在哪?他说,不知道,还在找,往回走。当时我非常想骂他,可我没有力气了,无奈,又回头走,走上坡,异常吃力。
终于,在我刚刚看到重庆队的那个营地上方的山坡上,看到了我们的人,雾气不散,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上面山坡上还有营地,山坡上有两个废弃的房子,估计是牧民的,炊事帐已扎起,这个地方就没有平地,全是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