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歙县冷心天涯 于 2012-10-26 11:08 编辑
自从迷上户外以来,每次出行归来都似乎有话要说,想一吐为快, 又怕群友们嫌我聒躁,惹一个“长舌男“之名可不是我愿意的, 但赏罢各位大师晒出的或精美或潦草的照片, 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心忖着添加点调料估计也无伤大雅吧。
昨日驴行感觉有点累,究其原因是, 出行前夜,如注的暴雨瓢泼了一整夜, 老天爷赌气似地把前两天的闷热与烦躁一古脑地发泄了出来,就象一个受够了继母虐待的孩子,某一天就豁出命来爆发了一次。那雷声雨声构成的“轰隆交响乐”与“劈啪小夜曲”弄得我几乎一夜无眠,临近天明时, 还在恶梦中纠结到底阳产土楼是否可以成行。
天公似乎被我们的户外精神所动,对我们格外开恩, 天明时, 竟然看到了太阳的笑脸, 这足以让我们灿烂了一天,哈哈, 这一次, 同行者仍有六十余人。
去多了美名远扬的景区,倒是极想打些“野味”尝尝,正如看多了牡丹玫瑰之类的,路边的野菊都极诱惑力。多谢先行者大脚已经给我们探好了路, 若不是前晚暴雨,本打算一起去爬强度较大的龙王尖的,可最终还是尊重大伙的意见,选了阳产土楼和昌溪沧山源线路。
阳产土楼群应当是属于歙县南乡的深渡镇吧,车行途中似乎看到过“深渡”的路标,车到某村后, 照例是弃车徒步。走过一段公路,翻过一道岭,溪水淙淙中, 展现在眼前的就是传说中的阳产土楼寨了,此寨依山就势,排列得错落有致,布局紧凑合理, 且与周围的山体融为一体,从美学角度看, 入画入镜都是最适宜不过了, 真不亏是古徽州建筑的一朵奇葩呀!土楼大多为三层,外观与其他的古民居有所不同,外墙全是黏土糊就,我心中纳闷,这未经烧焙的黏土长年累月历经风吹雨打, 为何没有剥蚀塌毁呢?带着这一疑问, 我们来到大脚前一次的向导老郑家中一探究竟, 原来土楼的内墙基本由古砖砌成,柱梁之类的全部采用木料,结实异常, 比现如今的钢筋水泥楼房也不会逊色吧。
看罢土楼, 拍够了土楼、苞谷和黄狗,吃完了大脚自制的酱肉和多层饼,我们又朝此行的下一站进发。车转至昌溪村口,迎面就是一条河川,河川的污染程度较重,生活垃圾拥堵在两岸, 河滩上的芦苇枯黄,已谈不上美了。两棵古树,称作“龙凤樟”,前一棵貌似苍劲雄武一些, 想必就是龙樟了,后面却有些特别,据群友介绍,这棵有几百年树龄的古槠树,它的奇特之处在于,它的朽心中竟然长出一株枝叶茂盛的樟树,于是槠樟紧紧相拥,难分难舍, 像极了一对不离不弃的恋人,此景不知是飞鸟的无心栽花呢,还是松鼠的有意插柳?沿昌溪溯流里许,拾级而上,远处的石阶像梯子一样悬挂在陡峭的山上,一路上泉水激石,岚气绕身,松涛洗耳,鸟语悦心,沧山源就蹲踞在山腰之中。途经一个貌似“烽火台”的小屋,想必过去也是路人歇脚喝茶的地方吧,有群友告诉我,在这儿登高回望,可见昌溪村象一只巨大的蝴蝶匍匐在这奇山异水之间,所以昌溪也被称作蝶形村,缺乏想象力的我,任群友怎么指点, 看了好久, 终究还是没认出那个蝶来。
沧山源,又名“燕窝山庄”,我问一位群友, 为什么取了此名?此群友答曰:应当是村庄的形状象个燕窝吧?我将信将疑,后经考证才知,沧山源人自古非常重视教育,训导子孙们读书需象燕子垒窝那样,不辞辛劳,脚踏实地,燕不离泥。该村造屋不用石质,一律用泥土烧制的砖雕砖砌, 因为砖源于泥,燕窝山庄由此得名。
此行感想:其一:感受了美, 一种原生态之美;
其二:再一次回味了那一段历史,中国三、四十年前的政治大动荡,看着墙壁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政治标语, 仿佛自己又成了戴红领巾手拿小红旗的红小兵了。
其三:感受了乡民的热情淳朴,没有经过世俗的浸染,较少经过经济大潮的冲刷,乡民们尽管脸上布满沟壑,但纯真的笑却依然发自内心, 没有任何粉饰和矫糅。
其四:中国农民依然贫穷且孤独。无论是阳产土楼山寨还是燕窝山庄, 走进村庄,首先听到的是狗吠,看得最多的就是老人,中国的城市化建设造就了几千万的留守老人和儿童, 他们的养老和教育问题日渐突出, 心理健康亟待关注,而两会刚刚结束, 不知这些坐在金碧辉煌的人民大会堂的所谓的人民代表们为什么不能学学当年的封建帝王, 来一次微服私访?为什么只会纸上谈兵?当然,坐惯了进口豪车的这些个“人民公仆”是断断没有勇气爬上这青石板铺就的通山小道的。申明:本条并非针砭时弊,只是一时所感,感而慨之吧。
小民如我者,无权过问国事, 只是劳作之余, 寄情于山水,悦心以草木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