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船底顶计划本在春节之前,一再延期,期待也是一减再减,好在热情尽褪之前终于成行了。年末事繁,研究做得不很够,安排上也略有疏乎。比如在时间点的选择上,天气都没有列为前置条件。
用“印象”而不用“攻略”,缘起种种胆怯。一来对船顶底本身的了解十分浅薄,既无熟悉,亦无新奇;二来适逢雨雾沿途未能遍历景物;三则受感冒影响,身形疲乏,几未有感于心的体悟。由是即便说个印象也是淡薄牵强得很。
[集合]
前一晚陪同学打牌到凌晨2点,早上起来已经很晚,感冒持续加重,狼吞母亲下的骨头面。接到刘芳的电话,说是找不到我家店面的位置,让母亲到路边去接。我打包完毕,默想无缺,始全副武装出门。刘芳和他老公已到店,相遇一声问候,一个次握手,答了他们两问,与母亲挥手相别。上汽车正好10点。
路半想起充电器没带,小小心烦。给天神打电话,约一起午餐。到地与他一起在超市买齐了路餐,肯德鸡吃了个汉堡。其间飞雪电话我两次,再次托我照应阿不和激浪。又告知阿不已到东站,并讲了联络方式。因得去小熊那里拿冰爪,与天神分开前往东站。路上与激浪、笑脸分别通了个电话,均先我到达。
人潮里搜寻,先找到笑脸。见到激浪、阿不时,看着他们热切的眼神,其实我心底里有些泄气,都是瘦弱的体态;笑脸和阿不没带登山杖,激浪也只带了一支。2点左右,天神抵达。集中人马,我强调了一下纪律,说明此行由天神领队,我来收队。分配完公用装备,各自再次打包了行礼。
天神、笑脸和我都在1号车。有个小婴孩总是哭闹,他的妈妈抱着踱步。被列车从繁华世界抽离出来的人们一下找到了热点,不无关注。坐在首排的我们仨自然也就多了一个话题。
[罗坑]
到韶关站,此前约定的湘西驴友不锈钢和木马已经包好了前往罗坑的车,等待着我们的到来。一路分析着此行的情况,夹杂着彼此的经历见闻,司机胡姐也偶尔加入。并不寂寞。抵达罗坑镇时,找了个商店,我补充了两瓶矿泉水,三只生鸡蛋(按:不锈钢说早餐他们得煮热食,而我们带的都是干粮。反正等待他们,也是白耗时间,于是买点东西煮食)。笑脸趁着大家小采购,要吃方便面,便要他帮我也泡了一桶,只是等待水开的时间有点长。店主很热情,说节气好的时候人要多些,春节人很少。等到面好,胡姐催促我和笑脸上车,说前面只有一公里了,可以到地再吃。
[平坑] 水泥路尽头,有一所农宅。带着头灯,就着窗里透出的微黄灯光,开始晚餐。从春节的酒肉中刚出世外,方便面实难下咽。倒是笑脸几口吃完了,他体格粗大,不耐饥饿也是有的。木马和不锈钢在韶关就已经腐败过了,其余人吃干粮。
本帖最后由 家在4楼 于 2013-3-15 06:51 编辑
[白皮屋] 两座夹道的四方两层建筑,前后跨溪,隔着一坐水泥石桥。溪沿山体而下,落差较大,中有卵石密布,其大者如筐。相距经过的平坑村步行约一小时路程。走过石桥,左侧的房子门未落锁,应手而开,窗上的玻璃也是或残或缺,方觉似无人居住,又发现里间竟停放了一辆摩托车。商量认为是最佳扎营地,于是放弃了原定前往第一个水源点的想法。第一层共有四室,前厅最大,我、天神、笑脸在此扎了两顶帐,后厅有上二楼的楼梯,较为窄小,由阿不和激浪占据,不锈钢和木马分居两个耳室。
[平沙落雁] 绕屋有一条浆砌的30CM见方小渠,水流花花作响。这为找寻地方以供方便的我增加了不小难度,一直往上找到一块大石头,觉得无论如何也影响不到下面的水源了,才蹲在上面,背对着石屋,酣畅淋漓。猛地想起令狐冲自创的那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来,那么下面屋里的四位,岂不是狗熊、野猪,青城四兽了?窃笑一回。到底是野外,心里还是稍有忐忑的,倘若真冒出个虫豕之类,用屁滚尿流来形容本大侠的狼狈,不知道怎么贴切呢。
[蒸腾]入帐前听阿不和激浪似兴奋劲没过,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怕影响第二天的行程,用严肃口吻提醒时间已近12点得加紧睡觉。半夜醒了一次,发现睡袋全露湿了,因为在房内搭帐,故图了个简易,没用防潮垫。强迫着再入睡,醒来5点多,好不易挨到6点半,钻出帐蓬。天已蒙蒙亮,见远山上雾从林中袅袅而上,想起元稹那句“云雷暗交构,川泽始蒸腾”。蒸腾!非亲见怎能如是贴切?边呼吸清冽如泉的空气,边便往肚里使劲填蛋糕。为了尽快减掉负重,在户外我一惯是能吃就吃,何况早起也不用担心多吃会影响行进。第二个出帐的是不锈钢,他昨晚用山泉洗浴,让我大为叹服。
接近七点的时候,天神和笑脸起来了。待我叫醒阿不、激浪,收拾装备的笑脸开始了他的经典笑话:“我靠,昨晚我一夜没睡。”想起阿不出帐时曾说“昨晚进来了两个人”,便问笑脸,“昨天进来两个人你知道不知道?”他答不知道。我便挤兑道:一夜没睡还不知道有人来?不锈钢之前给我们多带了一罐气,既然有了富余,我便想给阿不、激浪、笑脸煮点热食,跟天神商量,他亦没有意见。于是架起炉头,分别给他们煮了方便面、八宝粥。不锈钢看样子没少在户外露营,东西带得很齐备,煮出来的饭菜也很可口,只吃了冷食的天神和我,都分了一小碗,很给力。
本帖最后由 家在4楼 于 2013-3-15 06:55 编辑
[不速之客]待收拾停当将要出发的时候,突然从楼上窜出一男一女,都穿着冲锋衣、拿着双杖、背着小包,阿不昨晚听到应是他们。从对线路的熟悉来判断,估计是轻装一天穿越的本地驴友。相互问候之后,大家便匆匆赶路前行。我们略滞后一些。一路上,留下印象的地方很少:两座木栈桥,采摘木耳的激浪与阿不,绕山盘旋不知道有多长的水渠,就是我的全部记忆。之前看阿不写的《穿越船底顶,我心一首歌》,很惊叹她的一览无遗的本领。如果让我来形容路上风景,顶多就是有怪石嶙峋、有雾罩远山、有水清见底、有葱郁藤树,而她却能写得如梦似幻,动人心弦,难怪飞雪如此推崇她的文采。前一天晚上见笑脸气喘如牛,小慈悲心又暴满,让了一支登山杖给他。用不习惯的方式行走,自然更加疲惫,却还哪有分瑕于景物之上的心思。况且相较阿不和激浪、笑脸的新奇,在我眼界里,最美的风景只能是终点,不可能是其它。
[红丝带]顺着山腰的水渠一路向前。因为错路,来了一次小折返,回到一条乱石堆积的沟壑,GPS显示路径沿着乱石沟向上,却不见有路。天神上前察探,大部队原地休息。就在他叫我们跟进的时候,阿不也发现了侧边隐藏的一条小路。由于担心天神的体力受影响,这一段我收起登山杖,手脚并用,主动在前担负了指引攀爬的任务。
在多次横切乱石沟、之字前进了许久之后,来到了一处碎石坡上,放下背包休息等待队友。天神到达后,说我走错了,应该继续沿着乱石沟攀爬。此时阳光直透山谷,停留略作休整,继续艰难路途。午餐过后,遭遇了一个惊险的小故事。前进路上,迎面来了五位正穿下山的驴友。远远在前的领队看上去十分精干,得知他昨天背了六升水的时候,竖起大拇指向他表达了我的钦佩与肯定。再向前,恰与后面的三男一女相遇在一个长陡坡上,天神、阿不、激浪和我站在乱石堆中给他们让道,行将擦肩而过的时候,险情发生了。首先是他们队伍中唯一的一位女生踩在一块松动的岩石上面踏空,幸亏被一旁的激浪一把接住,才没有滑坠。紧接着,后面跟进的男生,又踏在了同一块石头上,虽然他在队友的帮助下努力平衡住了身形,那块一尺见方岩石却已快速向下滚落,直奔前方不足四米的女生。男生当时就吓得脸色惨白,阿不一旁大叫“让开”,我们随即跟着大喊。那个女生似有些经验,听到喊声,并没有惊慌失措,随即斜错了一步,石头与她擦身而过。惊魂未定的阿不,仍就放声大喊,提醒后面我们的队友避开。好在石头停在了下面的一个平台上。这些都是转瞬间的事。刚回过神来的女生回头狠狠对男生说了一句:“我再也不跟你出来了。”男生苦涩一笑。收拾起心情,我对还在议论的队友说:“刚开年,就捡了这么大的一个慈悲,是件大好事。”阿不、激浪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非常很好!必须必!
本帖最后由 家在4楼 于 2013-3-15 06:58 编辑
[碎石坡]经过了前面的惊险,我觉得十分有必要坚持在后面收队。于是等待笑脸、不锈钢、木马都上来了,才继续向上。终于到达碎石坡了,时间大约是中午12点半。笑脸事后说,那里应该叫做“绝望坡”,阿不也形容说,刚走完乱石沟到达碎石沟的时候心情“郁闷”,因为发现艰难的乱石坡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抱定了收队心思的我,在切入碎石坡后,索性坐下来又吃了些食物,才缓慢向上。太阳毒辣,一路无话。只是走到第二段碎石坡时,觉得不锈钢和木马的行进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便给自己找了个事后想想都颇觉过意不去的理由“他们又不是我的队友,我给笑脸收队就好了”,脚步加速把他们两个远远甩在了身后。不过,这时我离第一梯队已经很远,等到我到顶,用阿不的话说,激浪的眼睛都已经睡红了。我随意往草丛里一躺,看对面山谷上,风来风去中,雾聚如纱、雾散如气。阿不拿着相机,给我拍了两张照,又问后面的两位还要多久,我说五分钟。事实是,等他们上来,我的眼睛又快睡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