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ris 这个小城不大,这里没有Bus到边境口岸,很少有外国游客来,当地小孩看到我都纷纷来打招呼。让我奇怪的是,当地人的衣服都晾的很高,想不明白怎么晾上去的,后来在微博上有网友说晾衣绳是两条,通过滑轮相连,先把衣服挂好,拉另外一条绳,衣服就被晾在高处了。

穿过Goris小镇都没能搭到车,出镇后又走了几公里,差不多6点了,太阳也落山,气温有点低了,这时候开过来的一辆较新的轿车,在我招手后停在前面几米,车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知道我准备去伊朗边境口岸后,告诉我到不了边境,但可以载我一程。
上车后他们跟我聊天,男青年语速很慢,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当地人,英语不是太好,后来他们知道了我此次旅游的经历,问我是否会去美国,我说中国护照取的美国签证较难,计划3年内申请到了签证的话再去。然后我问他们去过美国没有,他们回答说他们就是美国人,小时还是住在纽约,这时候才明白人家说话语速慢,是为了照顾我这英语不好的老外,汗!
据亚美尼亚2011年统计表明,该国亚美尼亚人约327万。这一数字实际包含了很多海外侨民。外国学者研究表明,如果算上海外侨民和亚裔后代,全球亚美尼亚人大约有1000万~1400万,亚美尼亚人在海外的侨民和后裔远超其国内人口。
天色已黑,驶出Goris小镇的山区公路没有路灯,这时候开始下雨,之后又开始下雪,男青年很小心的慢慢开车,有时候还叫女友开了车窗,帮忙看看公路情况。
约8:30Pm,到了一小城的红绿灯路口,他们告诉我不同路了,我下车后还特意给我说,天黑后一个人在山区公路徒步太危险,山里有野兽,叫我就在红绿灯处等车,最好看到伊朗牌照的大货车就伸手搭车,运气好的话货车司机会将我搭到伊朗。
这时候天空飘着小雨,我在路口等了几个小时,都没有拦下一辆车,期间有几辆Taxi过来兜生意,听说我要去伊朗口岸,都狮子大开口,开价50美元、30美元的都有,当然不会坐;还有一个Taxi司机,过来很好人似的给我说,让我帮他加气,然后他“免费”当天晚上把我送到口岸,还可以住在他家,我坐上他的车到了镇外的加气站,他竟然让我帮他加40立方的气,气站标价每立方米400多AMD,加40立方的话接近17000AMD,他说离边境有90公里,不加40立方米开不到,真是把人当傻子,加40立方米够他跑2趟来回还有剩,我马上下车,步行回到镇中心。到了凌晨零点30分,人实在太困太累,准备去找地方睡觉休息,想不到镇上只有两家Hotel,价钱都不便宜,一家的单人间开价要10000Amd还不能砍价,另外一家说双人间可以5000Amd给我住一晚,还是超过了我心理预期价。将镇中心逛了一圈,见到有一家网吧,进去问价300Amd一小时,本想干脆在这里上几小时当包夜熬过这晚,网吧却说2点就关门不营业,只好离去。
小镇全部是俄式风格建筑,这时候基本上家家都关灯睡觉了,连找个能躲风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在寒风细雨中走到河边一Pizza店附近,手机竟然能连上该店的WIFI,就干脆坐在店门外的台阶上上网,通过谷歌地图定位,才知道该镇离边境口岸还有80多公里。坐着上一会网,感觉特别冷的时候就背着包在镇中心走走,然后再回来上网,这样熬到了6点过,路上陆续有人走动,公路上也偶尔会驶过一辆汽车,就吃了一点带的糕点,背着包去公路上准备搭车。
从6点过到8点过2小时多时间内,陆续有当地人来到公路边等交通车去上班,我却一辆车也没有搭到,这时候天色大亮,雨却一直未停。
看样子在镇中心是无法搭到车,只好打着伞沿公路向镇外走去,准备边徒步边搭车。在山区公路徒步了8公里才搭到一辆车,搭我的也是两位大叔,几公里后不同路将我放下;再走几百米后,幸运的又搭上第二辆车,这里车是一台面包车,车里坐了好几个人,他们都不会英语,还问我会不会亚美尼亚语或俄语,虽然不能多交谈,不过他们知道我要去伊朗口岸,在几公里的岔路口又将我放下;再走几百米,一辆福特家用轿车又搭上了我,今天算是Rp爆发吧,自搭上第一辆车后,后面两辆车都只是走几分钟就搭到。福特轿车的车主是位中年人,车还挺新,他告诉我车是西班牙生产的,新车价接近3W美元,我说这车在中国肯定要20多万人民币。
这时候车已经沿盘山公路到了半山腰,天空已经不再下雨,却飘着大雪,还弥漫着浓雾,能见度相当低,福特车主将我送到一处路边,给我说再往上全部是上坡路,让我不要再徒步,就在下车处等车,搭到车才走,然后把车调头开回,原来他特地多送我一段路,真让人感动。
在路边等了2个多小时,经过的车不多,其中有几台是大货车,伸手后连一台停下的车都没有,也许今天的好运用尽了,第二辆车、第三辆车都搭的太容易。

到了12点过,这时候雪停了,雾消散了一些,偶尔还能从云缝中透点阳光出来,搭不到车的我很是焦急,想今天晚上一定要赶到口岸,不然人太疲倦了,很容易出事,就背着包一个人向山顶走去。踩着公路边的积雪走了5公里左右,见到333公里路牌,特地拿相机出来拍照,还拍下了背面51公里(从口岸到此处)路牌,这时候因为离山顶近,温度更低,还飘着雪花,再走了约1公里,听到身后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就转身伸出了手搭车,幸运的是车停下了,这是一辆形似国内常见的依维柯的厢式货车,驾驶室里坐了3个人,车侧门开了,里面的人让我上车,还对着我说Jack Chen,原来又是一个功夫迷。
进入车里仔细打量,车厢里的座椅全部拆除,堆满了各种水果罐头,和车里的人聊起来后知道他们是给超市送货的车。坐在水果罐头上和Wang聊天,原来他名字的发音跟我姓一样,当他知道我是来自China后,很是兴奋,马上打电话给他父亲,说在下着大雪的山顶上拣了一个Jack chen,还让我和他父亲通话。他父亲英语说的很好,在电话中问了一些简单问题后,邀请我去他家作客,建议我今天在口岸休息住一晚,明天再去伊朗,我答应了。
Wang告诉我他父亲是美国籍,以前是加利福尼亚的老师,退休后回到老家的小山村养老,现在他家还有亲戚在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