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儿。就沿着山路往上走了。走着走着,发现方向好像是在向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管它的,走了再说。有路就证明有人走过。
这条路应该是很少人走过,落叶基本都是完整的,还没有被踩碎。有时松枝低低的压在头顶,需要弯腰才能通过,更甚,还要跪在地上爬过去。两边树密密的。阳光里,能看到空气中有纷纷扬扬飞舞的物质,闪着晶莹的光芒,以为是小虫子,伸手去抓,结果抓不到,不知是小虫子还是灰尘,但是不应该是灰尘。回来以后再想,忽然觉得它就像是头皮屑的质感,薄薄的白白的一片儿。嗯,就是纷纷扬扬的头皮屑状的东西。是什么呢?
继续往前走,路越来越难走,也越来越不明显,走到一处,路忽然就断了。找到一块占据高处的石头上探路。眼前豁然一个小海湾完整的呈现在眼前。
阳光投射在小海湾,海面像是无数被打碎的小镜子一样,闪烁着粒粒的光,漂亮极了。

远处海面上凸现着一座小山峰,若隐若现,恰好阳光在那一处反射,那一片海面都是亮晶晶的,看上去那山峰好像是在光芒中滕然升起,自然一副仙气凛然的神气。

忽然明白这条路或者只是为了可以站在这里看这轮海湾而已。
我欣欣然站着远眺。
我想来过这里的人应该不多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决定沿着原路返回。
走着走着,耳机刚好掉了一只,忽然耳朵里传来清脆的像是水流的声音。我取下耳机,仔细听听,咦,哪里来的水?果真是悦耳的水流声,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听到可以用悦耳来形容的水流声呢。
我好奇心大发,听音辨向,沿着一条岔路走下去。坡度很陡,落叶很厚,踩在上面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细碎的声音,但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去。我小心翼翼的往下挪,终于看到一股清流潺潺而出。冬天里的水会显得尤其清澈,婉约的从大石间的缝隙里淌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去往哪里,或者会在中途消失。它就这样挨着我眼出现了。我愣了一刹。整个世界好静,耳边只有这水流与石头击打的轻灵的声音。豁然间遗憾,爬山就应该是这样洗耳倾听的姿态呀,带着耳机着实浪费了这奇妙的山林间的各种最自然的声音。

不知道前面的能不叫做路。或者根本就没有路。还好带着杖,用力点地,终于跨到对面的一块大石上。
这一处好几块大石头相依相偎在一起,往上看,才发现原来这就是之前在公路上瞧见的溪谷。
前方是树,后方也是树,只有这一处布了这几块大石头,让人不由感叹自然神奇的设计创意。这几处的树都是落叶树,光秃秃的指向天空,说不出的清冷和高傲。或许这就是北方冬天的魅力所在吧。

坐在石头上歇息片刻,毕竟还是在峡谷里,风吹的人浑身渗着冷,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背着包起身离开了。
往回返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一种小树上挂着为数不多的稀拉的几粒红色果实。鲜红鲜红的,娇艳欲滴。忍不住摘了一颗下来,没想硬邦邦的,用力一捏,发现里面已经干涸,空留一颗孤单的果核。不禁索然。
果实界的不老干尸。心里不由得这么想了一下。
离开的时候失去了生命的果实依旧迎风轻摆。

上坡要比下坡容易些。潜意识觉得下坡如果滑下去,是面部朝地,容易毁容,而若上坡滑下去,则无非是落得一身泥土或者划破手脚一类,并无大碍。
终于走回了原先的那条路上。

没走多久,公路就在不远处。这就要结束一天的行程了么?还没有登上心目中的崂顶呢,心里有些许遗憾。
忍不住往回望望。很庆幸这回头一望。
看到俨然一条生态台阶小路在一块巨石之后延伸至上。
我不禁喜上心头。因为之前在这块巨石周围上蹿下跳许久,都没有找到上山的路,无奈才选择了那条向下的路,没想到路原来就在它的后方呢。呵呵,果真有点儿人生哲理的意思在里头。有的时候,是不是不应该一条筋呢?豁达一些,不一定就会发现原来想要的就一直在自己身边。
这条台阶小路不是人工铺设成的,而是人走的多了,自然而然踩出来的这样一条路。
我欣然上路。一看表将近一点。心里当下做了一个决定,到2点时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原路返回。
一边是山体,另一边是巨石,一条不足半米的小路穿行于此。
并不是有难度的路。手揣兜里挂着手杖轻轻松松的沿着小路向上晃悠。上到一处,一人半多高的大石遍布,连脚下踩的也赫然是大石。景象奇异。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所谓我心目中的崂顶吧。但其实山后还有山,而这个地方,也并不是这座山的海拔最高处。
我哼着小调继续往上走。恐怕今天这座山上只有我一个人吧。石头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换为土路。落叶铺地,路边景色夹道欢迎。右手边是一条绿色葱葱的峡谷,左手边是向上延伸的山体,枯叶枯枝老态龙钟,很有意思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