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红皮 于 2013-7-5 18:02 编辑
[惊愕]
2012年7月初,烦闷的夏季进入异常的燥热时段……
7日那个周末,我原计划带队龙进、等干两日连穿。首日的龙进溪降顺利归来,我们一众归来的队友在石牌陈兵家疯狂的啃着冰甜西瓜,调侃着今天峡谷里的一些快乐细节,好不快活……
傍晚时分,嘎斯拿着手机,突然神色凝重的把我叫到渡口的凉亭旁,给我说:“皮子,明天的等干连穿建议你取消吧?”
“咋了?”我当时很是不解!
“和野哥一起到孔雀谷的队伍里有人出事了,死了人……”
“去、去、去,怎么可能呢?”初始,我是绝对的不信!
因为野哥的溪降带队水平和综合应变能力我还是比较清楚的,按照常理讲不可能出事的啊。加上我知道当日的孔雀谷队伍里面教练级驴友如云:武汉爵士冰、石头、湖南耗姐、宜昌柳叶刀、点酒、神农架野人周等诸多知名领队或技术操作手都在沟里,不大可能出事吧!肯定是野哥想喊嘎斯等几个武汉兄弟回市区喝酒咵天,故意编的理由吧……
不过,为了得以求证,我迅速拨打了野哥的电话,一直占线、一直占线、一直占线。此时,由于知道前一晚万哥一直和野哥在一起陪户外的兄弟朋友,会不会是万哥?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隐约地涌上了心头……
很快,我用手机登陆了QQ,在几个溪降群或户外群里查看是否有相关消息。当信息接收了一部分的时候,看见叶小枫(卷毛)等驴友发了几条消息:“孔雀谷出大事了”、“好多警察和消防官兵在沟口”、“部分驴友失魂落魄的坐在沟口马路上”……
我迅速的拨打了小枫的电话,小枫告诉我他只知道孔雀谷出了事有人受伤,具体情况不明,建议我打电话问食人鱼或者小四等人,他们在参与救援!随即我马上电话了两人,得到的答复是:确实有人溺水身亡,具体人员不明,不确定是武汉的,还是宜昌的?
不过,当时有一句话让我的心凉到了冰点:“溺亡的人大家都不太熟悉,据说只有野哥认识……”
“只有野哥认识”——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陡然加速,希望不是万哥、希望不是万哥、希望不是万哥——我开始一边跟野哥打电话、一边不断的祈祷……
野哥电话依旧不通,我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6日晚我曾经和万哥通过电话,因为之前万哥答应过我,如果明日没有特别的事情,就和我一起去龙进溪降的。当晚,我曾电话万哥,确认他是否可以成行?万哥当时答复说:“和野哥在江南某农家乐陪户外的兄弟朋友们喝酒,喝的有点多,一会可能还要去泡吧,就不去了,改天再和我们去……”
没有想到,那次电话,居然成为我和万哥生死离别的最后通话……
当时野哥电话一直不通,但是我也不确定万哥是否跟野哥去了孔雀谷,思想斗争了很久之后,我战战兢兢的拨通了万哥的手机号码:“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器,请稍后再拨……”
此刻,我的脑海里犹如晴天霹雳,一向自认为直觉比较正确的我,突然感觉那不祥的预感似乎已经得到了印证……
但是,当时的我依然不愿意相信是万哥出事,只是那一刻我已经木然地接受了孔雀谷因山洪导致驴友溺亡的事实,很快我便通知在石牌的各位队友草草吃过晚饭后收拾装备,眷返回宜昌进一步核实准确消息。
等待……
一直等待……
一直焦急的等待……
一向几乎不抽烟的我,和嘎斯麻木悟天在某酒店里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一根根的不停的熏着烟……
接近午夜时分,终于等来了野哥的电话,当日第一次和他通话了解了相关情况:万哥确实因为将自己的救生衣借给因体力出现状况的同行队友,而在女儿沟遭遇洪水冲击后不幸溺水身亡,同时,万哥遗体将连夜运回宜昌,电话没有说完,两行热泪忍不住的就自己蹦了出来……
挂掉电话,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狠狠的把墙捶了一通,然后出来和嘎斯他们作别回家。
因为,野哥说要我和他明天一起去殡仪馆祭拜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