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01~10/06:悠然行广西,感受瑶乡风情 - 广东 - 8264户外手机版

  广东
  从桐木到六巷乡的路大部分是盘山路,上到一定海拔高度后,才是在悬崖上开出来的平路,我们在几个地方停车观景,往周围看全是千米高山,往下看是几百米深的陡峭悬崖,景色壮观。
本帖最后由 sd大飞 于 2013-10-18 14:06 编辑


资料介绍:

  金秀大瑶山位于广西中部偏东,距南宁400公里,因为大瑶山主体部分在金秀瑶族自治县境内,故又叫金秀大瑶山。1997年经国家林业局批准建立大瑶山国家森林公园;2000年国务院批准建立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六巷乡以位于金秀县城西南部,乡驻地距县城96公里,瑶族人口占全乡总人口的5 2%,有坳瑶、盘瑶、花兰瑶、山子瑶四个民族支系,世界著名学者费孝通先生说过:世界瑶族文化研究中心在中国,中国瑶族文化研究中心在金秀,金秀的瑶族文化研究中心在六巷。

  六巷以其自然风光绚丽,民族风情浓郁,成为大瑶山之“骄子”。辖区内丹峰挺拔,列峰排空,山谷传音,轧松插岩,藤蔓纠结,溪流纵横,飞瀑悬川,气候宜人,民风朴实,民俗浓郁,形成了“两山两王两馆”独特的生态文化旅游圈。

被群山包围的六巷乡,此处海拔770米。
在六巷乡上的餐馆吃的中午饭,有大山里新鲜的竹笋,瑶家独有的野生石岩菜,野生韭菜等,味道较特别。
饭店外面地里的七彩椒,用作观赏植物也很不错,是当地常用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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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介绍:

  中新网金秀11月28日电 (雷奥琳)11月28日,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被中国老年学学会授予“中国长寿之乡”称号,成为中国第32个、广西第7个获此殊荣的县区。享有“世界瑶都”之称的金秀瑶族自治县拥有浓郁的民族文化,这成为该县长寿文化的一个独特亮点。

  来宾市政府副秘书长黄涛在当天举行的授牌仪式上表示,“中国长寿之乡”将成为金秀瑶族自治县继‘中国八角之乡’之后的又一块国家级“招牌”。

  根据“中国长寿之乡”评审标准,金秀县3项必达指标均超过“中国长寿之乡”标准,12项考核指标中有11项达标。数据显示,2011年底,总人口数15.53万的金秀县拥有80岁以上高龄老人3069人,占年末人口1.98%;存活实足百岁及以上老人有15人,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74.6岁。

  中国老年学学会常务副会长赵宝华介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从经济类型上分析属于温饱型“长寿之乡”,优美的生态环境是该县获授“中国长寿之乡”的重要因素之一。

  位于广西大瑶山区的金秀县森林覆盖率83.58%,有“天然绿色水库”称号,冬无严寒,夏无酷暑。从“十一五”起,中共来宾市委、市政府停止金秀县GDP指标考核,代之以生态建设考核,以促进当地环境保护。

  金秀现有400多位神奇独到的瑶医,在当地民众中广受信赖。作为广西中草药品种最齐全的县份,金秀药用类植物达千余种,当地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瑶药文化。此外,金秀瑶族的能歌善舞也锤炼了人们热情好客、性格开朗、心胸豁达、乐观向上的意志品格,成为长寿的又一“秘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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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整洁的六巷乡一瞥,在街上还见到不少老人家,有个别还穿着传统的瑶族头饰和服饰。

  这几天在广西乡村所见,到处都基本上是干净整洁,没有在别的地方农村常见的垃圾乱扔的现象,房屋门前,巷道里,甚至很偏远的田间地头都放置政府派发的写着“美丽广西,清洁乡村”口号的大大小小的垃圾桶,各村口还有很多宣传语,我们大为诧异,回来查了一下,原来这两年广西在大搞清洁乡村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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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资料:

广西将用两年时间清洁乡村打造“美丽广西”

  为改善全区乡村群众生活生产条件、创造良好人居环境,自治区党委办公厅、自治区政府办公厅下发通知,决定从2013年4月到2014年12月在全区开展“美丽广西·清洁乡村”活动。

  本次活动以清洁家园、清洁水源、清洁田园为主要任务。一是清扫垃圾,清除杂物,清洁房屋,开展乡村垃圾分类、收集、转运和处理工作,整治农村环境卫生。二是清淤治理乡村水井、水塘、小河流、排水沟、下水道,清理水面漂浮垃圾,处理厕所、畜禽场(圈、栏)污水排放。三是清收和处理各种农业生产废弃物,控制农药、化肥等过量使用,大力推广农业清洁生产实用技术,防治农业面源污染。

  活动要求达到清洁环境、美化乡村、培育新风、造福群众4个目标,既着力解决当前的突出问题,又着眼长远,进一步提升乡村规划建设、生态建设和乡风文明建设水平,努力使我区乡村环境面貌发生根本性改变。

在六巷午饭后,因室外阳光异常猛烈,我们利用饭店的二楼来进行休整,大家睡到三点才出发去上古陈村。

古陈村这个地方平时罕有外人到来,但78年前,就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发生了一件非常凄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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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孝通的瑶山情

  在金秀瑶族自治县六巷乡老政府办公楼附近的一个山头上,尖尖的亭角从苍翠欲滴的绿意中探出来,静静地守望着横卧山麓的瑶寨。小巧的亭子有一个令人沉痛的名字:王同惠女士纪念亭。亭前的碑文向世人讲述着一个堪称20世纪学术界绝唱的悲情故事:1935年,蜜月中的费孝通、王同惠夫妇应当时广西省政府邀请,进入大瑶山做特种民族(瑶、苗、侗等少数民族)考察,未料发生一死一伤的惨剧,年仅24岁的王同惠长眠于大瑶山。

  闭塞的瑶山山门被轻轻推开,费孝通和王同惠的南下,是对长期以来历史偏见的拨乱反正,人们第一次以客观公正的眼光,审视神秘的大瑶山。

  夫妻进瑶山

  因特殊的历史地理环境,直到1940年前,大瑶山一直属于“化外”之地(1940年,国民党广西省政府在金秀设立“金秀警备区署”)。神秘、闭塞,蛮荒之地,是当时外界对大瑶山模糊而普遍的印象。然而,1935年秋,两名身穿汉人服饰的年轻人却出现在大瑶山的羊肠小道上,他们便是新婚的费孝通、王同惠夫妇。   费、王二人来桂,缘于当时广西国民党政府的一个“政治口号”:建设模范省,要在经济、政治、社会等方面实行赶超,位于全国先列。困扰历代统治者的大瑶山民族问题,进入人们的视野。在社会学、人类学有一定造诣的费孝通,受邀前往大瑶山调查。

  费孝通是江苏吴江人,接到邀请时,他已从清华大学研究院毕业,获得前往英国留学资格。此时,费孝通的导师建议他先在国内进行为期一年的田野调查,再前往英国求学。王同惠系河北肥乡县人,是费孝通在燕京大学社会学系求学时的师妹。两人在一次聚会上,因一个学术问题发生争论,转而成为志同道合的甜蜜恋人。

  为方便考察,1935年8月,一场简易的婚礼在燕京大学未名湖畔举行,费孝通、王同惠走进婚礼殿堂。对于费、王二人的结合,两人的恩师、燕京大学社会学教授吴文藻(冰心的丈夫)说:“她(王同惠)和费孝通由志同道合的同学,进而结为终身伴侣,我们都为他们欢喜,以为这种婚姻,最理想,最美满。”

  婚礼后,费孝通与王同惠从北平出发,乘坐火车、轮船,经无锡、上海、香港、广东,辗转来到南宁。然后,取道柳州前往大瑶山。

  然而,彼时的大瑶山与南宁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二人原本计划取道柳州,经过融县(今融水)、三江,进入瑶山。到了柳州后,得知融县一带有土匪作乱,无奈之下,只好更改线路,经水路取道象县(今象州),费尽周折进入瑶山腹地——象州东南乡(今金秀瑶族自治县六巷乡)。
迷途陷深渊

  虽然生活上艰辛异常,大瑶山这块学术研究的处女地,却让费孝通与王同惠甘之如饴。在六巷村,王同惠还与房东蓝妹国,结成情同姐妹的“老同”。“老同”,类似于汉族的“拜把子”,在大瑶山中普遍存在。瑶家的“老同”关系,更多的是性情相投所然,“老同”关系一旦结下,便终生不改。很多“老同”之间的关系,甚至亲过亲兄弟姐妹。王同惠与房东结为“老同”,证明她已获得瑶民的认同,瑶民把这个来自京城的大学生,当成了“自己人”。

  1935年12月16日,在完成对下古陈坳瑶考察后,在两名向导的带领下,费、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罗运村。

  经过一个多月的考察,费孝通与王同惠两人已基本适应了当地的丛林环境,但前往罗运的山路异常难行,王同惠有些吃不消。于是,二人在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并与向导约定,由向导在有岔路的地方留下路标,二人稍后沿着路标追赶。略略休整后,费、王二人继续赶路,却一直不见向导身影。从下古陈到罗运,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当地瑶民也不敢独自一人进山,但好在大山里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胆战心惊的两名文弱学生,匆匆跋涉在密不见天日的小道上。

  不久,茂密的竹林中,一个“Y”字形的岔路口出现在两人面前,一个草标趟在路口,指向右边的小道。然而,左边的山道竹林越来越密。很快,费孝通与王同惠便迷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费孝通发现前方隐隐有一栋貌似房屋的建筑,便前去查看。让两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此处“建筑”是当地瑶民设计的一个虎阱。就在费孝通猫腰查看时,虎阱上的巨大石块“砰”地落下,压在费孝通身上。

  瞬间发生的意外将王同惠惊呆了,她哭泣着费力将压上费孝通身上的石块移开——费孝通已受重伤,不能行走了。费孝通冷静下来后,便让王同惠沿原路,赶回下古陈求援。

  第二天,身受重伤的费孝通被当地瑶民发现。然而,离开求援的王同惠却杳无音讯……

  随后,石牌头人发动上、下古陈两村16岁以上男子,进山寻找。第7天,在古陈与罗运交界处的一处悬崖下的山涧积水中(LJL注:在别的资料看到说此地叫做水滑冲),发现了王同惠的尸体。原来,当天她救夫心切,不慎掉下峭壁……

  遗爱大瑶山

  98岁的老人盘美成是下古陈屯人,是目前唯一一名目睹费、王二人一死一伤惨剧的在世者。老人说,费孝通与王同惠夫妇非常恩爱,生活在北方的两人吃不惯白米饭,便自己生火煮饭。长期生活在城市里的费孝通不吃鸡皮,王同惠便把鸡皮剥下来后,再喂给费孝通吃;而从瑶民家借来红薯,蒸熟后,费孝通将红薯去皮后,再递给王同惠。

  工作之余,费、王两人手牵手,亲密走在瑶寨的情景,成为当时瑶寨的一景。老人说,他那时也刚结婚不久,看到此景后感慨:“原来夫妻之间,竟然可以如此恩爱”!

  盘美成说,在连续几天未能找到王同惠后,石牌头人便派了几名村民日夜照顾费孝通。

  王同惠遇难消息传来,悲痛欲绝的费孝通将携带进大瑶山的剩余的消毒水,一股脑吞下,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未果;王同惠尸体找到后,被运至下古陈屯前的一块巨石上。按照习俗,村民们背着受伤的费孝通前去“看最后一眼”。谁知,在看到身裹白布的王同惠尸体时,费孝通发出一声催人断魂的哭叫,突然伸手往背他的村民肩上一按,反腰翻身,头部向石头迅速倒下去。幸亏一旁的村民,早有思想准备,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才没再次发生意外。

  “他那声哭叫声中,有怨恨老天的不公,更有没能保护妻子的自责。”盘美成说,村民按照瑶族的习俗,为王同惠举行了送终仪式。在仪式上,“费先生几次哭晕了过去”。让费孝通痛不欲生的还因为,遇难时的王同惠已怀有身孕。

  无畏果敢的王同惠永远留在大瑶山!遇难这一天,是她和费孝通结婚的第108天。

  大爱存人间

  按照原计划,进入瑶山的费孝通、王同惠将完成对长毛瑶(花蓝瑶、坳瑶、茶山瑶)的考察,于次年2月返回北平。

  离开大瑶山后,费孝通前往在广州治疗,伤情稍稍好转,他便着手整理王同惠在瑶山调查搜集到的资料,撰写《花蓝瑶社会组织》。1937年,《花蓝瑶社会组织》在上海出版,作者署名王同惠。该书首次全面系统地介绍了瑶族的族源、语言、民风礼俗、信仰、典章、生活、劳动、卫生、教育、家庭关系等情况,开创了中国社会学的新领域。神秘的大瑶山,第一次“无差别”地呈现在世人的眼前。   据了解,在费孝通、王同惠之前,中山大学一支科学考察队曾多次进入大瑶山,考察之余,对当地风俗习尚也有所涉及,但文笔颇具猎奇色彩;当时,广西教育厅职员唐兆民在1934年至1939年,深入瑶山考察,其成果《瑶山散记》,成书时间却比《花蓝瑶社会组织》足足晚了11年。

  王同惠“怀爱而终”,成为费孝通“一个自己也打不醒的噩梦”,但这并没有让费孝通退却。在《花蓝瑶社会组织》编后记中,费孝通如此表白自己的心迹与期望:“我在此也附带声明,瑶山并不是陷阱,更不是可怕的地狱。瑶山是充满着友爱的桃源!我们的不幸,是我们自己的命运,所以希望我们这次不幸并不成为他人的‘前车之鉴’,使大家裹足不前。我们只希望同情我们的朋友不住地在这路上走,使中国文化能得到一个正确的研究路径。”

  世界瑶族文化研究中心在中国,中国瑶族文化研究中心在金秀。正是在王同惠无畏果敢的勇气感召下,正是费孝通这般心怀天下、情系瑶民的人间大爱,六巷,成为田野调查的精神圣地。一拨拨优秀的社会学、民族学学者,来到金秀,吸收这人间大爱的精神养分,又为金秀的发展提供他们的智慧成果。

  时光匆匆流逝74载,如今,费孝通与王同惠已成为大瑶山特别是六巷乡历史的一部分。那两对叩开瑶山山门的脚步声,今天还回响在横卧山麓的瑶寨里,在圣堂山下丛林中,来回穿梭。这脚步声,果敢而激情,轻盈又沉稳,有着那个时代特有的音质和节拍。

  伤哉!王同惠意外遇难,成为费孝通“一个自己打不醒的噩梦”。因此,身心俱伤的费孝通对二人遇险经过,着墨不多;史料对二人遇险经过也失之翔尽。二人为何会迷失丛林?下山求援的王同惠尸体为何会出现在下古陈屯与罗运村交界处?下古陈屯98岁老人盘美成,向记者讲述了事件始末。

  竹林虎阱石犹在

  费孝通身陷虎阱的地方是大瑶山的斗蓬岭,位于五指山之东,距离下古陈屯约20公里;王同惠遇难之地名叫藤冲,与虎阱地相隔两个山头。

  如今,古陈村至罗运村的村村通公路刚修至斗蓬岭脚下,4月16日,在下古陈屯村民小盘的带领下,记者探访了这两处伤心地。

  与一旁的挺拔的五指山相比,斗蓬岭矮了一大截,细细的羊肠小道在山上迂回曲折,约1小时后,终于到达“Y”字形岔路口——左侧的路指向山顶竹林更深处,右边的小道则是通往罗运的山道。

  拐向左边的小道,竹林越来越密,地势越来越陡,抬头一望,密密麻麻的竹叶,已将阳光完全遮挡;地面是一层厚厚的腐叶,巨大的朽木不时横亘在竹林中。路旁堆着新笋叶,显然有人来采过竹笋。小盘告诉记者,如果不是正值竹笋新发季节,他也不一定能找到虎阱原址,因为只有在这个季节,才有人进入盛产甜笋的斗蓬岭。

  滑倒好几次后,终于来到虎阱原址,这是斗蓬岭最高处,但见羊肠小道两旁,山势隆起,竹林密集。两堆石块斜着堆放在羊肠小道两旁,距离约在7米左右,石头上盖满了竹叶。

  小盘说,虎阱长度在六七米间,宽度在0.8米左右,高度则为1.2~1.5米左右。解放前大瑶山不时有虎祸发生,山道两旁,竹林密集,大型野生动物不能从竹林中穿行,经验丰富的猎人便将虎阱设在山道中间。虎阱上安放几块巨石,设下机关,只要路过此处的老虎触动机关,巨石便砸下,将其制服。

  不想,这个小小的虎阱,竟将王同惠推向了不归路。

  探访王同惠遇难地

  大瑶山气候变化多端,多雾是一个较为显著的特征。记者离开虎阱时,突然飘来一阵浓雾,几米外便不能视物。下古陈屯村民分析,费孝通之所以身陷虎阱,除二人迷失竹林、身心疲惫焦虑外,傍晚时分突然起雾,导致二人视野不佳,很可能是其中原因之一。

  离开竹林,翻山越岭,进入一片杉木林,沿着一条喧哗的山涧溪流,艰难行进约半小时,便是藤冲。藤冲,以其山涧两旁老藤众多而得名。

  叮咚作响的溪水突然咆哮起来。原来,一块巨大的岩石如刀削斧辟般垂直而下,溪水流至此,突然跌下岩石下方一潭积水中,发出巨大的声响。积水距离岩石顶部约10米,正是这一潭积水,在74年前,吞噬了王同惠的生命。

  溪水奔流不息,极目远望,巍峨的大山连绵起伏。再向东几公里,便是费孝通与王同惠当年实地考察的下一站——罗运。

  小盘的曾祖父是当年下古陈屯石牌头人,费孝通和王同惠当年在下古陈屯实地调查时,便寄宿在盘家。小盘告诉记者,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藤冲,第一次是与金秀瑶族自治县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当时公路还未修通,走丛林小道,返回需一整天时间;第二次则是两年前,带领的是一批北京大学的学生。

  在藤冲对面,曾有一个瑶寨,几年前,瑶寨整体搬迁。但学生来访的消息,让人感到安慰。沉睡在深山老林的王同惠也会寂寞和遗憾吧,需要有人纪念,更需要“走在这路上”的后继者。

  据了解,在下古陈屯,王同惠的灵堂一直保存至上世纪80年代初。瑶民们用这种特殊方式,纪念着他们的“老同”。1985年,六巷乡筹建王同惠纪念亭,瑶民们踊跃捐款捐物,参与修建。敲开山门的这对年轻夫妇,以公正客观的学术素养和无畏果敢的勇气,赢得了瑶民的认同和尊敬。

  谜团解开遗憾至今

  对于当年的痛心往事,1936年5月,费孝通为王同惠所撰墓志铭上有扼要的陈述:“……十二月十六日于古陈赴罗运之瑶山道上,向导失引,致迷入竹林,通误踏虎阱,自为必死。而妻力移巨石,得获重生。旋妻复出林呼援,终宵不返。通心知不祥,黎明匍匐下山,遇救返村,始悉妻已失踪。萦回梦祈,犹盼其生回也。半夜来梦,告在水中。搜遍七日,获见于滑冲。渊深水急,妻竟怀爱而终,伤哉……”

  费孝通与王同惠为何会走向虎阱竹林?罗运村在古陈村之东,当时王同惠下山求援,应当返回古陈村,才是最佳方案,但为何她的尸体却出现在两地交界处?人们在为王同惠的不幸遇难沉痛不已时,种种疑惑也浮上心头。

  今年98岁高龄的下古陈屯村民盘美成老人,亲眼目睹了费孝通在王同惠葬礼上痛不欲生的一幕。他说,在寻找王同惠的七天七夜里,村民们不断收集相关信息。原来,费、王二人的向导在“Y”字形岔路口,留下了路标。可是,当天有一名瑶民在斗蓬岭寻找走失的耕牛,找到耕牛后,经过“Y”字形岔路口。在原始森林中,路标的重要性勿容置疑,质朴的瑶民不会对留在路旁的路标,进行改动。他们推测,极有可能是耕牛在经过岔路口时,带动了路标,而耕牛主人没有发现。

  盘美成说,据当年重伤中的费孝通先生介绍,王同惠在下山时,他曾给王同惠画了一张简易路线图,让王同惠根据线路图,前往上古陈屯(上古陈屯距离虎阱原址更近)求援。然而,在王同惠下山不久,便听到罗运方向的密林中,有人用鸟枪打鸟的声音,救夫心切的王同惠便根据声音,跑上了前往罗运方向的山道。最后,不幸跌落山崖,溺亡于藤冲。

  “她(王同惠)的靴子可漂亮了,人更漂亮!”几十年过去了,老人对王同惠仍记忆犹深。王同惠不幸遇难,让下古陈屯村民至今自责不已:“费先生夫妇是我们的客人,更是我们瑶民的贴心朋友,如果当天下古陈屯派一两个人送两人去罗运,意外就不会发生了。”

  聪慧王同惠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今天,每个拜谒王同惠纪念亭的人,都会发出叹息和敬慕的追问。24岁的芳华,太短暂了,留给世人的,是一个坚强无畏而又模糊的纤细背影。

  在金秀博物馆陈列室内,记者看到了5张王同惠的老照片。其中,就有她与费孝通的结婚照,但最能突出王同惠神韵的,还是她与老同蓝妹国的合照:修长身材,皮肤白皙,眉如淡烟,细长的双眼里蕴含着淡淡的笑——这是一个可人儿。所有的照片中,王同惠都是一头齐耳的短发,这也是“五·四”新文化运动后,当时女学生中的主流发型。

  这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有着那个时代知识女性的特质。费老的《青春作伴好还乡》中提到,在两人热恋时,当年还是社会学系大三学生的王同惠,开始着手翻译法国许让神父的《甘肃土人的婚姻》一书。当时,王同惠只不过学习了三年的法文。更让人惊异的是,王同惠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巨大“野心”。一次,王同惠对费孝通不屈服地说道:“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就不能写出这样的书呢?”

  在这里,需要交代的是,社会学虽然早就传入了中国,但在上世纪30年代,中国的大学里,教材仍然多为国外教材,不少学校的社会学教师也是外籍教师。

  王同惠语言上的天才,在大瑶山之行中,再次得到验证。进入大瑶山后,王同惠便用国际音标对瑶话注音,很快,就能用瑶话与瑶民进行简短的对话。这为她完成花蓝瑶社会组织调查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在当年的考察中,费孝通负责人体数据收集,通过身高等数据的采集,探究当地居民的族源。很多时候,当王同惠在一个瑶寨进行考察时,费孝通则需前往另一个瑶寨进行人体数据采集,数天后才返回。

  要完成调查,仅仅靠“野心”是不够的。在六巷,王同惠的主要采访对象是懂得汉话的蓝济君(王同惠“老同”蓝妹国的丈夫)。为了得到自己需要的材料,王同惠可谓下足苦功夫:“我常是很仔细地看他的脸色,看到有不愿问答或答不出的地方,我便扯到别的事上去,看见他(蓝济君)打一个哈欠时,我立刻告辞出来。”

  激将法是王同惠常常采用的一个方法。“我总不明白,你们……”蓝济君被勾起了兴趣,便一一说给王同惠听。一次,蓝济君下田回来准备洗脚时,王同惠拿出从城里带来的肥皂给蓝济君用,并将做好的菜端给对方吃。刚柔相济,在六巷的25天里,王同惠完成了《花蓝瑶社会组织》中大部分调查内容。

  尽管时光已流逝70余载,但王同惠仍活在六巷人的心中。当年为了调查方便,费、王二人专门订做了长统靴子。提及王同惠,年长的瑶民连用了两个“漂亮”:漂亮的人,漂亮的靴子。

  阅读费老传奇的一生,早早逝去的王同惠,是青春年华中最光彩照人的一页。这一页的香气,弥漫开来,香透厚重的书本。这香气中,有令人击节赞叹的勇气,有缠绵入骨的爱情,有拍遍栏杆的遗憾。这香气,就是王同惠。

  圣堂山下魂牵梦绕

  王同惠的离去,成为费孝通心中永远的痛。在《花蓝瑶社会组织》编后记中,费孝通写道:“同惠死后,我曾打定主意把我们两人一同埋葬在瑶山里,但是不知老天存什么心,屡次把我从死中拖出来,一直到现在,正似一个自己打不醒的噩梦!”

  也因为王同惠的遇难,大瑶山成为费孝通魂牵梦绕的地方。此后,费孝通先后四次重返瑶山,看望“充满友爱”的瑶民,为金秀瑶族自治县奉献自己的智慧。让金秀干部群众尤为感激的是,1981年8月,费孝通第三次来到金秀时,该县县领导向他汇报了金秀瑶族自治县所辖区域,“只划山头,不划山脚”的“画地为牢、划山为牢”的状况,由此,造成山林纠纷不断,而大瑶山内耕地太少,造成该县连年粮食匮乏;同时,由于没有平原地区,也使得金秀缺乏发展工业的基础。当时,县领导提出,将附近的桐木、头排两个乡镇(当时称公社)调整,划归金秀管辖。在费孝通的关心下,1984年,桐木、头排划归金秀管辖。

  1988年12月19日,费老五上瑶山,当时桐木镇通往六巷乡的公路已修通,74岁高龄的费老重返阔别53载的六巷。六巷乡文化站站长陆桂平作为政府工作人员,全程参与了接待费老一行的工作。陆桂平说,在拜谒王同惠纪念亭时,费老久久抚摸着亭前石碑,一言不发,向下古陈屯方向凝望。

  当天下午,费老一行离开六巷。陆桂平说,离开时,费老的专车开得特别慢,费老不时透过车窗,凝眸远望笼罩在薄雾中的大瑶山,双眼湿润。忽然,两颗硕大的泪从眼眶中滑落……

  那双凝眸远望的双眼,看到了那条崎岖的丛林羊肠小道,还是当年瑶民为王同惠送行时凄泣的唢呐?十年生死两茫茫,费孝通与王同惠已生死别离53载了。当晚,不能自已的费孝通在桂林,以诗歌袒露心迹:

  心殇难复愈,人天隔几许;

  圣堂山下盟,多经暴雷雨。

  坎坷羊肠道,虎豹何所沮;

  九州将历遍,肺腑赤心驱。

  彼岸自卓越,尘世堆蚁聚;

  石碑埋又立,荣辱任来去;

  白鹤展翼处,落日隈远墟。

  2005年4月24日,费孝通走完他传奇的一生。他的家人根据他的遗愿将他的部分骨灰与王同惠合葬。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对生离死别70载的患难夫妻,又走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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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资料录自以下网址,欲观看更多相关照片,可直接打开链接:
  http://blog.gxnews.com.cn/u/50736/a/520453.html
  从六巷到上古陈村,全是盘山泥石路,有几个地段还有大坑,要人下车指引才能通过,沿途见到的几个村民都很热情指路,并确认我们的车肯定能到达,才继续慢慢前行,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
上古陈村,傍晚时分开始起雾。
  我们刚停下车,路边的楼房就走出来一老者,姓刘,问过我们来自广东,高兴极了,和我们聊起了流利的粤语,原来他以前在广东做过一段时间生意,还邀请我们住在他的老房子,我们也顺水推舟,立刻搬进他的老屋。原来刘叔已经77岁了,除了耳朵有点背外,精神矍烁,外表不容易看出来,他有两个儿子在外工作,在村里建了新的钢筋水泥楼房,但刘叔还是习惯住在旧屋,养着好多走地鸡, 平时就带带曾孙,悠然自得地养老。刘叔在我们进屋后,为我们的住呀吃呀的安排张罗,当晚晚餐我们在他旧屋开炉煮中午从六巷买回来的菜,面条作为晚餐,刘叔说他养有的走地鸡不少,要送只鸡给我们吃,被我们婉拒。饭后大家用刘叔的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后进帐篷休息,当晚的星空也很美丽,各种星象如北斗七星等看得很清楚。

刘叔带我们到他的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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