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康震 于 2013-11-5 11:01 编辑
112KM ~ 穿越兴隆山的一天
入冬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闹钟在7:36分准时吵醒了酒醉的躯壳 和被子纠缠一阵之后 大脑开始有了意识
时光回到2012年11月3日 同样是个酒后的早晨 窗外的城市被银装素裹这个词打扮好了准备迎接冬天的到来 一个穿着牛仔裤红色冲锋衣的家伙站在巷口缩手跺脚间于张望中等待着什么 直到一辆二手V刹单车停在面前 才意识到 对方递过一双半指手套和一顶有模有样的头盔 这就是骑行穿越兴隆山的装备 好吧
2013年11月2日 看着镜子里的这个人 干裂的嘴角 浮肿的眼袋 左手捋了捋那几根凌乱的半长头发 牙膏的泡沫伴随牙刷的横竖运动调皮的挂上胡茬 洁面乳已经用完拿洗手液将就一下吧 冰水敷过的眼睛感觉好了很多 红血丝也知趣的躲藏起来等待着暗夜的来临
喜欢雪后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喜欢在无人涉足的雪地里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脚印 绝对不喜欢车把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寻找前进的方向 更不喜欢没有挡泥板的车轮在离心力作用下欢闹的挑染着背影 可是 这就是开始
拍过醒肤露的那张脸貌似有了些生气 打开箱子 把冬季骑行装备一件件的翻找出来 头盔 风镜 车灯 骑行服 冲锋衣 全指手套 头巾 有了一年前的教训 从垭口开始的下坡路上那个僵在疾驰的单车上没有选择硬着头皮急切想冲出黑暗包围的半个慌乱的灵魂 为此 加带了一件抓绒衣 一双防风手套 一副护腿 还有从尼泊尔带回来的抓绒围脖
庆幸生活的城市里还有牛肉面这种醒酒增温的利器 热腾腾的一碗端上来 任由昨夜是一场宿醉 路面的积雪在温室效应的作用下早已和尘土滚在一起和成泥浆伴着那些残喘的冰碴铺的到处都是 车轮只能在万千车辙中由西向东碾开一条自己的出路
胃里残留的宵夜和嘴里不时泛出的手抓羊肉味 清楚的告诉这个早晨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迷醉的酒花 鬼魅的光影 婀娜的腰身 薄荷味的水烟 晃一晃脑袋 却怎么也赶不走那几只啾啾的小鸟 落叶被秋风赶到街角 辐条唰唰的转动起来 洒水车经过的路面比去年好不到哪去
21速的单车在这个久违了骑行的人手里表现的无所适从 牛仔裤脚也不时跳出来和牙盘逗个闷子 酒气呼哧呼哧的和踏频一样没有任何节奏 太阳挂在十点的天空
快拆和碟刹是检查过的 码表已经跳到5.1KM 秋阳没有刺破阴霾 早市上人头攒动 8点46分 新建中的南山路倒也平坦
一路上坡是没有预料到的 之前坐车经过根本没有在意 有个架着驮包的哥们赶上来问路 出门四个月了 上川藏下青藏 一万公里的你还要去向哪里
邮局开始营业了
上坡下坡在换挡和踏频的配合下已经无关紧要 318的后单车时代 平和 节奏 坚持 2198公里的布宫广场是那么宁静 路边有车队在集结
过了饭点儿的榆中县城 餐馆里冷清许多 来瓶啤酒安抚一下恣意的酒虫 省道101延续着上坡 想抓在突突的拖拉机上 山就在那里 不远也不近
46公里之后才做的补给 牛奶 苹果 饮料 矿泉水 压缩饼干 这种咸甜的味道总是能品出孤独的自豪 农妇手中刚刚收获的韭黄成捆的扎好等待出售
山就在那里
清冷的山风吹进冒汗的身体 疲惫的身体被车轮卷进山里 雪比城市里厚很多 可是就有小草不喜欢这款棉被压抑青春的活力 攀岩的石壁上只有标明难度的颜色留在那里 农家乐的招牌吱吱扭扭的为招揽不到客人而着急 没有多少人经过这里 照片里的人 头盔扣在头上 露出的半截手指坚强的握在一起 背后的泥印写出一段真诚的努力
尽染的层林忽而一丛新绿忽而一抹红怡 挤出的几朵黄色让整个山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清新的打有补丁的上衣 墨绿的披肩 蓬松的刘海 两条麻花小辫藏满了乡愁 一双深邃的眸子闪出几许微羞 凤凰琴 百花洲 一语轻许 三生绕指柔 叮咚的山涧泉水清灵 路边的积雪和小草一起嬉戏 松果已经等不及圣诞老人的礼物推推搡搡的挤落枝头 就连防护网下也开出让动物通过的爱心路口 蓬草里窸窸窣窣的有只山鸡 就着苹果看着眼前的忙碌 厌倦了喧嚣的人们涌向这里 凭吊烟囱里散去的那些回忆 临了不过是些徒劳的终将逝去 单车立在兴隆山石刻下 镜头把低调展现到淋漓
上穷水尽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坡
下坡和妹子你选哪个 我选妹子
上坡 上坡 还是上坡 这里还有个乡叫马坡 多么渴望看到那个垭口 走走停停就得喘上几口 小路蜿蜒 缠绕在山边
吹着口哨哼着一些不着调 一二一二 海拔在不断升高 玉米秆立在田间 玉米粒铺满房前
亲爱的垭口 你大爷的为什么要站得这么高 眼下白茫茫的一片是不是你给出关于挑战的测验 顾不得山风是如何凛冽 下坡时候一定要给上坡报仇 18点的夕阳收拾起热量转下西方 颠簸的山路拉开架势笑看断肠
海拔2750 左手边的马山带着白色的帽子俯瞰这小小的山沟 折多 东达 米拉淡淡的一笑 喝一袋牛奶 发几条微信 太阳在云后晃悠到当头 山风掠过山梁
半指手套此时是这般荒诞 毫不犹豫的冲进乡村小店 道路只能靠着农家那泛出的点点微黄指引 忽然的白色 不知道是雪还是砂砾的凸起 风在耳边肆虐
紧了紧头盔 把围脖提高护住了脸 套上抓绒 加双手套 呦吼
太阳和月亮办好交接班 可是窝工的嫦娥今晚压根就没打算露脸 车轮摩擦路面 贴着山壁转过未知的弯角 有水流的声音 星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糊弄着夜空 孤独袭来
村里的路正在翻建 伴着泥泞点着刹车 遇见几个反向骑来的车友 “嘿 垭口快到了吗” 这是川藏线上除了扎西德勒加油之外最常听到的一句话
嘿嘿 垭口总归会到的
沿着崩溃的边缘在黑暗里不知挺过多久 渐渐的偶有路灯亮出 能看见破败的房子 摇晃的灯影 飞蛾都不愿来这里寻找光明 一路下坡没有活动的双腿沿袭着固定的姿态没有多少知觉 指尖残留的最后一丝温度完全是为了刹车时候还能有所作为 没有镜子能告知此时的面部表情 清凉到有些过头的感觉紧紧的包裹直至耳背 脑子里有很多轮子在转 一直在转
饮料瓶从水壶架上颠出来 速度控制在35以内 二郎山上下来超过60带着驮包呼啸着奔向泸定的瞬间 庆幸没有迷失于速度的快感 摔车在如美的那个夜晚 星星真的很美 午后的人们 或农做或闲谈 孩童们欢跳 古树早已褪去轻佻
整车根本就无法装进微型客车 末班公交连尾气都闻不到 还好 已经进入城镇 二十里铺 八里窑 夜晚的灯火是如此美妙 鸣笛擦身的货车带走寂寥 提着的心这时才敢回到座位上 吸两口B型血压压惊
有个摩友并在路上 且行且聊 码表跳的飞快 时间走的略慢 仿古街道少了几分应有的熙熙攘攘 黑色的土地老旧的厂房标注着曾经煤矿一哥的辉煌 换过握把的姿势 受伤的手腕还隐隐作痛 侧脸看着玻璃窗中闪过的自己 没有凌晨偷过邦达关卡的兴奋 没有在八一时得知距离拉萨只剩400KM的失落
就那么一闪而过
汇入车水马龙已是21点的光景 电话那头的酒局早已约定 蹭着车灯压着冰棱 身体仍就没有多少温度 晕开的夜里啤酒就着烦忧
道路依旧那么拥堵 莲蓬头下蒸腾的热气中隐约有伤痕露出 那是成长的历程 心中的图腾 the dream begins a place where 擦去镜子上的水雾 带着梦想的微笑扬起在玩世不恭的嘴角 吹着泡泡洗着澡 离晚饭还早
112KM 穿越兴隆山的一天
骑行路线:
小西湖出发(0 海拔1500)-- 西津东路至解放门右转上马家坡 在安定门入南山路口左转向东(单段历程2.5KM/总里程2.5KM) -- 南山路东出口右转进入G312(13KM/15.5KM)-- 到榆中县中心广场右转上太白西路直行进入S101(20.5KM/46KM)-- 兴隆山石刻(9KM/55KM)-- 垭口(11KM/66KM 海拔2750) -- 阿甘镇(21KM/87KM)-- 文化宫出(23.5KM/110.5KM)-- 左转沿西津东路返回小西湖(1.5KM/112K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