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流浪的饭饭 于 2013-12-28 22:21 编辑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与大多数古镇,锦溪的清晨同样烟雾弥漫,熙熙攘攘。店家们开门迎客,环卫工人打扫街道,河边洗拖把洗碗的人,还有骑着三轮车一路叫卖……虽是淡季,古镇上的人们依旧每日规律的生活,与游客的多少没有任何关系。
我起了个大早,九点钟。阳光刺眼,但空气中依旧寒冷。收拾好行李,先不急出发,在古镇上逛一圈。
有人说凤凰古镇自从收了门票后,就值回了门票的价值,否则的话人就太多了。但游客的多少并不能改变你对这个地方的感受,真正影响你的,只是你遇到的那几个人,那些个事,倘若真如清晨这般冷清,只拍得一些无人的照片回去,那这对于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至少我喜欢的古镇,应该是热闹而不拥挤的。
锦溪古镇的风格与周庄相似,在古镇的尽头,同样是一片泊船的水域,还有一座横跨水面的廊桥。除了风格,就连特产也几乎一样,无非就是那些个蹄和糕。
这种地方,在你的生命中流淌,就已是一种褒奖。
和锦溪客房的老板老板娘告别,我继续向前出发。
与大象联系后,今晚到达上海。前方有酒喝,总是令人开心的。不过我隐约觉得这事得黄,因为感冒愈发严重了。一路上我不断地喝水,使劲的发汗,期望着感冒病毒从体液排出。半路上也来了碗成都的肥肠粉,加上辣椒,一如几年前在成都吃的火锅那般汗涕皆下,希望到达上海后身体能感觉舒服一些。
上海的天空,蓝天白云,这是我没想到的。这些日子里,能看到蓝天白云的机会屈指可数。这片土地上的天空已经沾染了人的习性,戴上了让人无法看透的面具,人们大概已经忘记了天空本来的颜色。我记得当初从青藏线下来,一路上醉得发蓝天空如玉般纯洁,可到达西宁后,直至回家,就再没看到过蓝天白云。而现在夜晚的城市中,已经看不到星星了。每次回老家,站在空旷的田地边撒尿,抬头仰望,衬着满天星斗,便可看到西南角的猎户座,永远在那里。虽不及高原地区那般触手可及,却也赏心悦目,如梦如幻。现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是否还有人没看到过星星呢?
从锦溪古镇至上海奉贤南桥镇,这一路上我走了三次回头路,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不过我的思想已经被所谓的“命中注定”所禁锢,你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已经注定好的。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那里等你。你点进去的每一篇文章,都是你人生中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就好像你认识了解我,也是从我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形成了。也许你只是过来看一下文章,但经我这么一说,你就想着回个帖说两句,同样,也是命中注定好的。
谁知道走错的路上会不会遇到对的人?
所以我觉得,现在的我,更能接受和承受任何物事,无论好坏,宠辱不惊。
换句话说,有此思想,说明我已经老了。
关于大象,有许多故事。但每次皆离不开一个“酒”字。
我们相识于墨脱。
我对他的印象就是彪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虎背熊腰的,下巴上一片胡子,上来一拍桌子就是“上二斤熟牛肉一坛上等女儿红”的感觉。而他对我们的印象取决于在做卡车上山的路上看到我和小邦的帐篷扎在南迦巴瓦峰正对的路边,以此断定我们是强驴。其实应该把a改成o,我们是穷驴。
徒步前几天,我们并无太多接触,只是埋头走路,到点他们吃他们的饭,我和小邦吃路餐。到了背崩之后,他请我们喝啤酒,我们则把路上带的小二送他喝了,他好这口。
后面的路上才渐渐接触,到波密吃饺子喝啤酒,到拉萨吃自助火锅喝酒,在老鬼酒吧煮牦牛肉,喝小二和拉啤,最后大家都喝多了,然后君子一首《天亮了》把他唱的蹲在吧台下面大哭……最后喝多了把他扶进客栈呼呼大睡。
许多人没接触过某个地方的人,就总是道听途说的认为这个地方的人是怎样怎样的。上海人就是小气,河南人都是骗子,北京人非常嚣张……其实,都是幻觉。当然,最后一条可待考证。
因为本身没接触过,所以我不太会去想当然的认为上海人怎么怎么样。而大象让我无法对上海人有任何的判断。所以现在每每说到上海人怎么怎么样,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大象这人怎么怎么样。
他真不像大家所认为的那种上海人。
我相信,一个多元化的城市,在其中生活的人民同样多元化,并没有特有的模式。
而大家知道他是上海人时,第一句话:你怎么会是上海人呢?你真不像上海人!
我心想,这他妈是黑上海呢还是黑上海呢还是黑上海呢?
估计大象心里也在想,这他妈是黑上海呢还是黑上海呢还是黑上海呢?
他更接近于北方人的性格,他的豪爽与大家所认为上海人小气形成鲜明对比。
从成都骑到拉萨,一路招待几个弟兄吃喝,从墨脱回拉萨,喝酒的时候当他听说我车坏了之后在拉萨没法修,二话没说,立刻把他在成都买来骑到拉萨的车送给了我,后来我骑着他的红色公爵,一路风雪,在年前回到了家。
没有大象,我也不知道当时会在哪过年。
后来我骑车路过郑州,一个电话,他开着车到车站,把车停在一时候收费五块钱的停车场,然后在郑州玩了三四天才回去。这几天我们每天都是成斤的白酒下肚,醉生梦死,旅途中难得还有此回忆。
再后来我生活在南京,这厮想喝酒了,立马就坐火车过来找我,哥们儿炒几个小菜,把酒言欢。
这次路过上海,自然少不了找他喝两杯。
一路过程不表,终于见到大象的那一刻,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他带我到他的新房子住下,那里自装修之后,他只睡过一个晚上,平时就和朋友过来喝茶打牌。想到上海的房价,我住的可是豪宅啊!
精致的装修,却没有安置电器,毕竟这里只是个喝茶聊天的地方。唯一值得说道的便是大象在前厅打造的一个陈列柜,上面摆满了他的一些小情趣:几把价格不菲的茶壶、一些文玩核桃、几本杂书,过道处一张桌子上是一大块肇庆绿端雕刻的茶盘,上面放着一些茶具。
对了,桌底还有一个小音响。
放下东西,便带我去泡澡。他开车很猛,坐上他的车,让我有种拉力赛的幻觉。一路杀到浴场,他是听说我感冒了,带我过来出出汗。而一天的骑行,让我泡在热水池中,紧张的双手开始麻木,身体也一下子松弛,在桑拿房里出了一些汗,非常过瘾,待休息结束,两腿发软,连路都走不动了。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肯定觉得这个洗浴中心的妹纸一定功夫很好。
事实上,骑车比骑人要更累。
不信你试试。
东北饺子馆。
边吃边聊,因为大象开车,也因为我感冒,所以我们没有喝酒,相约明日冬至,再来喝酒吃饺子。
饭后自然得有些活动。
在路上想装逼,那你最起码从怀里掏出着小酒壶,对着过往司机:走一个!
再装一点,那站在国道边,冲杯热咖啡,对着镜头来一句:来杯XX咖啡,活出性感。
然而,除非你搬出一套茶具……
一大桶怡宝,烧开泡茶。
大象熟练的操作着,头头是道,井井有条。
我也时有喝茶,看着对方在那一遍一遍地折腾,等喝到嘴里,哪还是在品茶,渴都快渴死了,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虽然我喜欢装逼,但我不喜欢看别人装逼。没办法,傻逼的眼中,看谁都是傻逼。
喝茶就喝茶,有些人正常状态下很正常,可一开始泡茶,就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说话也不自然了,总得在那端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真想让我把茶泼她脸上:给老子正常点。
大象显然合我的胃口,一边喝茶,一边浅聊,我也借此与他聊一些关于茶的知识,一来学习一下好日后装逼,二来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和他聊些啥。
我与他话并不多,在他看来,我们只是神交。他算是相对比较闷的人,这样也挺好。我一直觉得,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我与大象这对小人,能如茶如酒就很好。
酒肉朋友比君子之交更接地气,这年头,俺就做个真小人就挺好。
正山小种、普洱、龙井……不同的茶还要不同的壶来泡。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装逼也得有文化。
面前的那个茶盘是大象的珍爱之物,肇庆绿端,当初好不容易找到这块上好的石头,然后请人雕刻,刻的是山羊,因为他家三个人属羊,雕刻手法一般,但这块石头确实非常棒!
当然,我也不懂,就瞎掺和,他说好就好。
大象说,曾经他驱车去到太湖源头,打了几大桶水过来泡茶……我心想,真他妈装逼,要是自己喝,才不会这样,也就朋友聚齐了,然后拿出一桶水说:来来来,尝尝这水,老子开车上百里从太湖源头打来的……
装逼是需要分享的,否则那就是闷骚。
一边喝茶,一边放着音乐。
传来一阵音乐声,我下意识的说:左小诅咒?
不是,李志。
唉,我一直分不清李志、宋冬野和左小诅咒的声音。
反正这帮人就是屌兮兮的感觉。
今天的民谣好像特别火,被选秀歌手唱出来,他们反而不太乐意,觉得烂大街了,味道就没有了。
……
关于郑州只是偶尔想起
现在她的味道都在回忆里
每次和朋友说起过去的旅行
我不敢说我曾去过那里
……
开心时听歌曲,伤心时听歌词,而民谣歌曲则无论什么时候听,都能抓住你的耳朵,让你产生共鸣。这些流浪歌手,骨子里总是装逼的。
我操,你长得倒是挺像宋冬野的。
是吧,我朋友也这么说。
越看越像……
2013年12月21日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