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生存版冬季大寺穿越 - 陕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陕西

    大寺实际上是灵龙古栈道上的大谷寺,那个深山幽谷中的寺庙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之中,如果跟猫在家里打游戏的小伙伴们形容,比较洋气的叫法是“失落的神殿”吧。很奇怪的我没有找到这里冬季情况的资料,只是知道夏天这里非常美,被称为秦岭的香格里拉,所以很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的我决定去走走。我是西工大的学生,21岁,但我距我第一次户外露营已经有十五年了,这么多年的户外活动我都小心谨慎,连脚都没有崴过,想来独自走个二级探险路线应该没什么问题,结果事实是又盲目乐观了。

我的老搭档杨涛飞去海南度假了,这次是单人行动。杨涛送我去了城南客运站,在那里我买了开往江口方向的车。车里电视一直在放《2012》,在这蜿蜒的山路上上下颠簸着好像这电影是5D版的。

s坐了两个小时车后,我在分水岭下了车。这可是长江水系与黄河水系的分水岭,这意味着你在这里撒泡尿一半流向长江一半流向黄河。一下车我就觉得这里特别冷清,原来那个买茶叶蛋的一家已经关门了,西北风吹着,虽然是周末,但这里没有一个驴友的身影。大寺的路应该是朝西方向,我没走几步几个中年男子拦住我,说封山了,不能进山。我有些纳闷,封不封山是雪说了算,不是你们说了算吧。我研究了一下等高线图(涉密不上图),发现通往山上的公路其实是沿着一条河道修建的,我只要走河道就可以进山,进去了山他们就不可能抓的住我了。

我的判断是没错的,只不过这里已经到雪线了(严格的讲雪线是常年封冻的那种,只不过在秦岭这个词的原意没什么实际意义),我套上冰爪沿着封冻的河行进,很快来到公路。在山谷背阴处公路上的积雪还是很厚,冻得比较结实,偶尔会窜过只狐狸或者锦鸡,一切都显得不合时宜的生机勃勃。

计划中这一天我会一直沿公路到达大寺,估计我得走夜路到晚上十点。山里独自走夜路不是第一次了,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夜晚,我担心的是前方的鹿角河检查站会有人拦下我,那可就麻烦了。我偷偷摸到检查站下方,看到房子的烟囱冒着烟,唉,这次户外活动变成军事行动了,还得想办法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过去。我在对面的草丛里用单筒望远镜观察了这个房子很久,里面有两个人在聊天,我只要从高于房檐的视线死角处悄悄过去就可以。就在我刚开始行动时,麻烦事来了。狗,不止一只的狗叫了起来,可恶,我该猜到这里有狗的,在主人没有出来查看之前我飞奔到了对面的草丛里。最麻烦的是我意识到那些狗并没有拴着,因为叫声在朝我移动,我抽出**朝山上方向撤退。只能采取B计划,那就是绕过这个山梁后再重新回到公路。

我朝着山上走去,这是一片箭竹林,有山民割竹子留下的道路。被收割后的箭竹留下削尖的一截,非常危险,如果在这里面滑倒肯定会被钉到地上。渐渐地,路没有了,箭竹林里只看到纵横的兽径和野猪的粪便,我得一边砍竹子一边前进。然而我时间不多了,今晚的太阳会在17:58落山,夜里困在这片竹海里就麻烦了。

眼看太阳西沉,我无心欣赏这雪山景色,走了几百米还是没有绕过那个山头,现在我才发现这是条始终拔高的路,但是我已经没工夫对照地图定位,我必须立即找到合适的地方扎营。随着太阳的落山气温开始骤降,大型动物的足迹在雪地上随处可见。刚刚剧烈的拔高让我出了很多汗,头发上都结了冰,然而我不能停歇,只能在竹林里硬朝着山顶方向走去,因为只有山梁可能有可供宿营的平地。我看到了几根类似电线杆的石柱,在竹海里硬挤出一条路走上去,才发现这电线杆老的简直像玛雅人留下的,长满了高山苔藓,不过这预示着山顶可能会有废弃的房屋。此时我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走路也不稳,可能是因为中午只吃了一点点杏脯,能量开始跟不上。

终于走出了箭竹林,视野开阔起来。远远的我望见了一个类似信号塔的东西,心中又有了方向,此时天已经黑了,我拿出Fenix TK22手电,亮度开到最大,开始今晚最后的挣扎。右侧是黑黢黢的岩壁,我考虑过如果我实在到达不了前方信号塔处,我就只能在此凑合一晚;左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听到下面风呼啸的声音,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平衡,小心坠崖。

终于,在星空渐渐明朗的时候,我接近了那个高耸在山巅的信号塔。然而一道铁丝网横在我面前,我用手电照过去,一个反光的醒目牌子写着“危险,强辐射区域”,旁边还有堵刷着“严禁入内,进入者拘留审查”标语的墙,真把我给唬住了。这里发生过核事故吗?我绕着铁丝网走了一圈,阴森森的几间破败的房屋几乎被雪埋住,铁塔锈迹斑斑,不知这地方有多上年头了。这简直是巫师居住的地方,我想我别无选择,只能在这里想办法住一夜。绕到另一面我发现围着的高墙和铁丝网有了缺口,一扇铁门横倒在地上,我用手电照过去,里面的几间房屋的门洞开着,我喊了声“有人吗?”,没有回应,我就走了进去。

铁塔下面的房子构造很奇怪,好像分上下两层,下面有个塌陷了一半的地窖,走进上层的房间,只看到屋檐密密麻麻的布着线,一定是过去某种电子仪器被拆了下来留下的。秦岭的深山老林里经常能看到仿佛是幽灵建造的工厂,这种氛围我挺熟悉,感觉这里很像《三体》描写的红岸基地。好了,我要在这个鬼屋一样的“巅峰客栈”里给自己选一间房子了。我选择了一间相对封闭的、处在内层的小房间,这样升起火来房间温度会高些。

终于卸下沉重的装备——足足二十五公斤——我第一件事就是用工兵铲把门口风刮进来的雪堆和冻在地上的几块砖头铲出去,否则门都关不上。一轮明月升起,我在山巅举头望明月,低头去搬砖。

在小屋里我点起汽灯,那暖暖的灯光给了我信念与些许温暖,晚饭时间终于到了。我一直很骄傲我在野外的营养供应,一顿美味的晚餐可以让你忘记一天的艰辛。装备方面的重量我已经减到极致了,炉头都是FMS-300T,但食物的重量我不会省,脱水食品和方便面等深加工的食品不那么好消化,用北极熊的话说就是“吃的时候觉得没吃啥,吃下去觉得自己不知道吃了啥”。

第一顿晚餐,烤羊肉。我有个自制的仅仅重160克的烤炉,可惜这个光秃秃的山梁上没有任何木头供我制木炭,我只能另想办法。我在那个铁塔旁边的房子里发发现了一个铁皮抽屉,敲掉里面的冰就可以做铁板烧了。早上买的陕北羊肉现在已经冻硬了,我先切下肥肉部分放在烧的红热的铁板上炼油,等油脂冷却成固体小块以后我把它分割成小块装在小瓶里,这是我冬季旅行中的皇家推荐用油。烤肉是我户外最爱的食物,将事先浸盐的羊肉切成片,放在烧烤网中架在我的火焰喷枪烧红的铁板上,撒上孜然和雪(肉质更嫩),油滴在小饼上不能浪费,小屋里香气弥漫,我吃起来时几乎忘记了自己所处境况,就像是最后的晚餐那样尽量的吃。我带了足足两斤羊肉,大吃一顿依然剩了一半,我把羊肉包好,拿出小屋埋在门口的雪堆里冻好。

这是一个银河灿烂的夜晚,明亮的月光照亮了雪山,一切是那么的梦幻。我发现自己开始流鼻血了,我想或许我应该多喝点水,并且吃些清淡的食物。当血滴在雪地上时,我的心中一震:我曾在竹林里看到一连串泛着黄颜色的雪,当时我想这或许是某种动物尿液的颜色,但我看到血滴在雪上时,正是变成这种淡黄色。不管是什么原因,我敢说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涉足,这里的荒原杀机四伏。我考虑做几个套索陷阱,但是这里冷的拿不出手,只有用一截拖把和几块砖把门顶死,并且把那个铁抽屉放在门上作为预警了。

穿着所有衣服钻入睡袋时,我看了一眼气压计,天,海拔居然接近三千米,这里片区域那么高的地方吗?温度也降低到了零下27度,而且是在我的汽灯一直开着,刚刚进行了场烧烤,多少还提高了一点温度的室内情况下,外面不知道有多冷。入夜时我太着急逃离那片箭竹林,以致我无暇顾及自己出汗的情况——尖兵班每晚的训练让我习惯了冬季衣服浸透的感觉——运动中的不适并没有引起我足够的注意,而此刻让我苦不堪言。刚刚走进小屋的时候我身上结着霜头发上结着冰,但那时并没有感觉多么寒冷,而当我费劲的裹上保温毯钻进睡袋,我才感觉到热量不断地被汗水的蒸发所带走。还好我提前灌满了一个热水袋放在睡袋之中,而且贴上了自发热的热能贴,不必担心失温,只是湿漉漉的挤在狭小的空间中睡得相当不舒服。不过我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即使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地方, 我也能很快入睡,而我有一个很难解释的能力就是我在睡眠中能感受到生物的接近,以前我养的猫轻轻走过我都会在梦中惊起,班主任接近我时我总能及时醒来。睡前我检查了被竹子划破的几处伤口,都是轻微的擦伤,不需要缝合——我还带着我爸给我的手术缝合线呢。

好不容易差不多睡着了,奇怪的声音响起,那是一种嘎吱嘎吱的声音,我不用把头从睡袋伸出来就知道是风渐渐增强,吹着破旧铁塔的声音。然而那声音渐渐变大,而且像飞机引擎声那么尖利,在我这个窗子玻璃碎了一地的小屋里听起来那么刺耳,我心里想这破塔是镇妖的吗,怪不得这里没人住。下半夜我只觉得自己是在暴风雨中的一条小破船上,连房子都被风吹得颤抖起来。想起来,去年生存周的老搭档明早应该从我头顶上经过,飞往一个气温比这里暖和六十度、有海浪沙滩的地方,而我却把一次户外旅行搞成了极地探险,唉,自己走过的路自己知道滋味。不过万幸的是我现在在这么个小破屋中,如果在外面,再坚固的帐篷都会被这恐怖的风从冻土里拔出来撕个粉碎。

大约七点钟我就醒来了,身上依旧湿漉漉的,坐起来一看我的黑冰睡袋居然变成白的了——外皮结了一层霜。鞋我整晚都放在罩着汽灯的铁皮桶上,所以并没有冻成一坨。门却看不开了,门缝里挤进去的雪被冻住了,我只能拿火焰喷枪融化冰雪,结果把门烧穿了个窟窿。门一开我震惊了:卷云从对面的山上如潮水涌来,极其猛烈的风吹得我根本站不住脚,即使冻得很硬的雪依旧被扬起,冰晶在耀眼的阳光下折射出亮丽的彩虹。我还想过有朝一日从分水岭用滑翔伞乘风飞到西安去,现在这个想法实在可笑。这里风大的可以有《无极》里那样把人当风筝放的剧情了。

在晴朗的天空下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于明白自己在哪里了——分水岭的至高点,光头山。真是名符其实的山,冷暖气流的交汇让这里常年刮着匪夷所思的大风。十点钟,气温回升气流稳定后,我定位了大寺的方向,开始进发。出去才发现我呆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转播站,有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向这里,我拿出笔记本对照后得出结论:下面那个垭口向西就是大寺。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争取天黑前赶到大寺。

收好睡袋和炊具后,我才想起来冻在外面的羊肉。我拿着工兵铲走到屋后的雪堆前,感觉雪堆的形状好像变了,挖了几铲子才发现不对劲,我埋得很浅,而且怎么雪堆中间凹了下去?我勒个去啊,羊肉被偷走了,我脑子里立即浮现起路上遇到的那只眼神狡猾的狐狸的形象,正想着这雪山飞狐真不容易,大半夜冒着大风过来偷我的羊肉,,低头就看到了一串通往外面的巨大脚印,我勒个大擦啊,黑熊!那四指的脚印清晰可辨,它绕过我小屋消失在大门外。一想到昨晚窗子的响动可能不止是因为风,还可能是因为一头失眠散步的黑熊的脑袋卡在只有窗框的窗户上的声音,我就头皮发麻。其实并不是所有的黑熊都会冬眠,我不算了解它们的习性,但知道它们嗅觉惊人,善于跟踪。或许昨晚经过那片崖壁的时候就惊动了这头黑熊,它一路跟踪我至此。作为食物链底端的男人,此地不宜久留,立即江湖险恶必须撤啊。想起昨晚吃的烤羊肉,真香啊,这头熊一定是受了微波站的辐射变异了,才变得如此猥琐。爬上铁塔观望半天,确定熊已经不在附近后就开路了。路上我还在想,熊的习性是冬季离开高海拔地带去温暖些的山下,是什么让这头熊不离开呢?

在跟箭竹和高山草甸上的灌木丛打了一天交道之后,我坚决不抄近路,老老实实走公路。阳坡的雪差不多融化了,只是地面依旧冻得很硬。阳光下对面的雪山十分耀眼,早晨的朝霞中就像一个巨大的草莓圣代。行走在路上我必须带着雪镜阻挡炫光,冰爪让我扔掉了,冻硬的雪地上就是个累赘,但雪套还是很必要的,一旦雪地靴里灌进雪去这几天你都别想把鞋弄干。



火焰喷枪加FMS-300T,化雪就要火力全开啊

唉,这样的作死也就最后一次了。

别急啊,这两天又出去刚回来,今晚接着更新关于大寺的悲催故事

早上我煮了杯热咖啡,放进去一把雪,这是我这几天最常喝的饮料,我叫它雪顶咖啡。公路上的积雪相当难缠,它表层冻成了硬壳,踩上去有时感觉踩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有时却突然陷到小腿,推进缓慢。我决定下到谷底没有雪的地方再继续行进。在秦岭这种偏离主路线的行进是很冒险的,复杂的地形不是一张地图可以解释的清的。  

个人感觉冬季户外活动的优点在于视野开阔而且到处都能找到水源,而挑战在于寒冷天气的露营。一个人在外行走,背负的装备也比团队协作时要沉一些,虽然我计划五天的时间完成大寺附近的考察,但我准备了15天的食物和燃料,事先也跟搭档约定好了求援信号和暴风雪撤离点,所以稳扎稳打并没有什么问题。中午的时候阳光灿烂,我在稍微开阔的谷底煮上了面,同时用太阳能给电子设备充电。

这一路到处都有动物活动的痕迹,一路都能看到被啃掉皮的树干,开始我还以为是野猪干的,后来从被啃掉的藤条皮的种类可断定这是消化不良的羚牛干的。走着走着我停下来,林间没有风,雪谷里河流封冻,我很努力的听,却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我的世界点了静音。成群的松鼠突然从山崖旁的树梢上跳到近乎垂直的岩壁上,然后像壁虎一样窜上去,碎石落地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谷底的河流封冻着,但冰下却有水的流动,我站在一个瀑布上的小潭中央铲去冰上的雪,看到了冰下随水漂流的气泡,俯身想确认冰层的厚度,欣喜的发现许多小鱼被久违的光亮吸引聚在冰下。虽然破冰很费事,但我今天的时间充足,而且我喝够了那有火山灰味道的融化雪水,而是烧些冰川融水喝。我用镐叮叮当当敲了半天,才挖下去五公分,于是我改变了策略,改用火焰喷枪融冰。我早该用这招的,我加热了一根三棱地钉一边融冰一边往下敲,很快就打通了一尺厚的冰层,稍微一扩就可以从冰泉里取到水了。我镐挥的的不亦乐乎,擦汗的时候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只对我微笑的大山羊。

等我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羚牛,而且是一头离群的羚牛!要知道,一只离群的羚牛出了名的性情暴躁,此时它站在离我不足五米的地方,我身后是结了冰的瀑布。刚才一直在欢乐的凿冰,戴着耳机放松了警惕,我甚至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到面前的。背后直冒冷汗,我虽然遇到过很多危险时刻,但是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一个攻城锤一样的庞然大物——比我印象中大多了,我看照片还以为它也就山羊那么大,可它的重量绝对比一只北美棕熊大。它那奇怪的表情好像在笑,这更让我心里没底,我养过好几种大型的猛犬,我总能判断出它们的攻击意图和相似的进攻套路,可是这种危险的食草动物我实在无法判断它的想法。完全没有想过我会这么近的遇到这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预先的想法是不惊动它慢慢离开,情况紧急就上树,可是我站在封冻的河道中央,最近的树离我五六米。这种令人紧张的对峙持续了十秒左右,我采取了保守的策略:静止,因为我想动物都像狼那样可以嗅出未知生物身上的恐惧而发动进攻,不要做出任何动作往往是明智的,有时很细微的行为在动物眼里都会是挑衅。我镇定下来思考怎么应对的时候,它居然朝我走了过来,尼玛我盯着它夸张的牛角满脑子都是西班牙斗牛士进行曲。我后退到了冰瀑边缘,如果它继续靠近我别无选择,只能顺着陡峭的瀑布滑下去来摆脱它,落差大约五米,我一只手握着**,如果顺冰滑下或许我要靠它插入冰中减速,靠背包来吸收坠落的冲击。在它底下头用粗壮的角对着我的瞬间我心跳加速仿佛时间放慢,心想如我我跳下去它会不会跟着滑下来,心中默念:YOU JUMP,I JUMP

它纯白色的鬓毛垂了下去,在我凿出的冰孔处咕咚咕咚的喝起了水,我才明白它为什么一直在旁边看着我:这封冻的地方取水并不容易,它很聪明的观察其他动物——也就是我——是怎么在河流里找到水源的,然后凑过来喝水。我心现在才放下来,早就听说过羚牛胆大天真不怕人,今天居然遇到这么个令我无奈的家伙。它终于喝饱了水,抬头看了看我,依旧带着那微笑一般的表情,掉头晃晃悠悠的走上了对面的树林,它喘着粗气,呼出的水汽在冬日的阳光下仿佛一个蒸汽机车车头。看着它走出老远我才想起来拍照片,可惜树木阻挡拍了几张就拍到它的屁股和身子,要是拼起来倒还是只完整的羚牛。


   这次的偶遇给了我个教训,第一是户外行走特别是独自一人时必须集中精力,实时全面的评估环境,行走时连只松鼠在远处跑过都发现,可刚才因为放松警惕戴着耳机连头三百公斤的大家伙走过来我都没注意到。二是我前期的准备工作对野生动物的风险估计过低,昨晚我拿羊肉喂了熊今天请羚牛喝了饮料,在佛坪光头山这个最完整的羚牛栖息地,活跃着熊猫、黑熊和各种豹、狼还有豺的地方,在谷底遭遇它们几乎是必然的事,因为从脚印来看这里的路径完全就是它们踩出来的。今年的动物活动相当反常,按说冬日食物匮乏它们会向低海拔地带迁徙,但我遇到的大家伙都在海拔两千以上的地带。

冬季遇到这样的山洞不要贸然进入,因为我看到一头黑熊的脚印通向这个山洞,却没看到它出来的脚印,如果你进去了,很可能同样只会留下你进去的脚印,而没有出来的脚印。

晚上的宿营地我选择在了一个冰瀑布之下,这里背风平坦,取水方便,而且不在动物行走的路线内。只是这么个壮观的冰瀑我得保持一定距离,这些锋利的冰凌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不知何时会崩塌。

谷底的夜晚相对就暖和多了,最低温度也就零下十来度,也没有风。虽然这里木材充分,不过我没有生火,因为最近山上特别干燥,火星乱窜易引发山火,而且据说羚牛跟犀牛一样有个习性,就是会去露营者的踩灭篝火。我弄了个木头篱笆,遇到不速之客我就点起烽火。反正我从小就不怕黑暗,我喜欢在丛林黑暗夜晚中的感觉,安静神秘,而这雪谷的夜晚尤为静谧。我用羊肉炼出的油炸了两个鸡蛋,真是黑暗料理啊,口味不得不说有些重,但比起有一次迷路当起食蚁兽的经历来说这味道算不错了。

晚上没有遇到什么动物,但是老鼠却特别讨厌,它们成群结对的过来寻找我掉在地上的食物残渣,几乎钻到我睡袋里来,而因为重量原因我并没有带帐篷,只是用雨布搭了个简易庇护所,所以这些家伙走在雨布棚上面的声音吵得我睡不好觉。那个冰瀑晚上甚是好看,用手电一照就如最美的水晶吊灯,星光映在雪与冰的世界,我幸福的睡着了。


哪里清秀了。。。主要是西安雾霾重晒得少

哎,不好意思,又去爬山没来的及写。晚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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