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关山飞渡GSFD 于 2014-3-7 22:57 编辑
时隔一年多再写无人区穿越的故事,很多细节都忘记了,我应该是和力哥握手了吗?即使现在,我也希望是握了,这么大的惊喜,没有拥抱已经是很矜持了。把河滩上所有的装备都装车,我开着老切冲过最后的一小段浅滩,爬上了干燥的河岸,又在河岸上跑了几圈,踩了N多脚刹车,刹车片上的水要甩甩干。就地在岸边扎营,车一直不熄火,烘干底盘上的冰水。
还好,这个晚上的风不大,我坐在外面支起炉灶做饭。水裤、冲锋衣表面都是冰,因为一直在水中作业,两条胳膊上的毛衣、内衣也都是冰水。但那时候已经不觉得冷了,吃了那么多的百服宁,再冷就只能说明我买到假药了。力哥把照明灯打开,他采访了我,那时候已经顾不得样子有多狼狈了,有的只是感慨:“可能很多人看了我们这样会不理解,到无人区受这种罪为什么,但就是这种特别艰难特别绝望以后,你突然上来了,通过自己5个多小时不间断的努力,这种感觉很难忘。”
尽管已经非常疲惫了,但力哥依然拍摄采访了我,嘎嘎,尽管我的冲锋衣里面都是水,但内心的喜悦还是占了上风。视频截图。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没有说出来,在那种大背景下,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呢?就是一股最简单的信念在支撑着,一定要出来,不能在冰河里过夜,不能让车冻成冰雕。在最困难的时候,只有信念和心无旁骛才可以依靠,那时候不需要解释。
晚饭是一定要喝热汤的,继续吃药已经让我有些害怕了,为了更好的明天,我纠结了片刻还是把药吃了。饭后我和力哥坐到车里,开着暖气,烘干身上的冰水,一定是喝热果珍了,那时候不喝热果珍是天理难容。这一夜已经没精力支帐篷了,力哥还是睡副驾,我想和他换个位置,他未同意。
今天,只前进了48.7公里,如果减去鬼打墙的28公里,我们实际上只走了20.7公里!临睡前我进行了反思,7天,333.5公里,陷车5次,大陷2次,中陷2次,小陷1次。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仅仅磨蹭到了东温河,后面还有7、8百公里。今年是丰水年,地理环境复杂,路况条件恶劣,而我手里只有几个GPS点,多格措仁强错,岗扎日,鲸鱼湖,还有阿尔金山的几个点。但这些都只是技术层面的问题,我要解决是心理和情绪问题,今天的鬼打墙完全是我的原因,过河的时候是不是跑的有些急躁呢?河底的情况不是靠铁锹在岸边随便一杵就全部摸清了。之前沼泽陷车,如果我能再谨慎些做出判断,是不是可以避免呢?我们行进的节奏到底该如何把握?我在大方向的掌控、实战越野通过、传统穿越路线之间该如何更好的平衡一下?
客观的说,尽管我和力哥从未因为陷车有任何怨言或情绪失控,再苦再累都没问题,但今天的冰河沦陷依然让我们感觉有些临近极限了。上岸之后,我开着玩笑问力哥,问他对这些天的陷车有什么感受,力哥坦诚的说:“再这么陷下去确实不是个事儿了。”我们都笑了,但我明白,这是我们共同的心理写照。7天,羌塘给了我们一连串的打击,冰河到达高潮,后面呢?
黑夜最好不要思考,但经过刚才一系列自问,我觉得比昨晚轻松多了,对下面的漫漫征程有了莫名的信心。找到问题,放下问题,冰河洗剑,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