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已久的荒凉之美——山西省应县北楼口大庙山(下篇) - 山西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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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森野苍鹰 于 2014-4-18 00:06 编辑


一提恒山庙,人们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浑源恒山。而我这里向大家介绍的却是另一处胜景——应县北楼口恒山庙。它是恒山爷北巡时的休息厅,富丽堂皇,比浑源恒山的大雄宝殿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过庙会,浑源定在四月初八,北楼口却定在了四月十八。据繁峙县志记载:北楼口恒山庙始建于明嘉靖年间,万历六年又修茸一新,据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六十年代初已被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恒山庙位于北楼口村西南的大庙山上。出了北楼口村,向西跨过北楼峪河就开始登山了。上大庙山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也就是从北面爬慢坡而上的路;另一条是小路,而是从东面陡坡而上的路。大路坡缓道宽,是游人当选之路;小路坡陡路窄,是年轻人、探险者之路。不论走哪条路,都的从南门进,因为恒山庙坐北向南。相传,很早以前,恒山爷在飞凤山住腻了,就驾凤北游到此。只见这座山金光四射,满山生辉。所以人们就在这座山建起了恒山庙,庙前的坡也被冠名”落凤坡”。你说日怪不日怪,这”落凤坡”自落”凤”之后,就开始渐长,按老年人的记忆,恒山庙前原是一个下坡,而现在变成了一个土丘,七、八十年竟长了一米多高,真让人难以置信,但这毕竟是事实,无可非议。
  恒山庙第一层由一高两矮三个牌楼组成,正中的高牌楼上悬挂着”恒宗祠”一块大牌匾,字形潇洒,刚劲有力。第一进院两边是矮墙,东墙下有三棵四季不老的苍松。入二进院有五个门,正中是一个大门两个小门直入恒山正殿。两边是两个山门,门上为钟楼,东门上悬有大钟,西门上无钟。
  由东西山门进是两条笔直的走廊,走廊两边全是彩色壁画,前面是些因果图,你在阳间修路补桥积了德,到阴间就过金桥,跨银桥,升官发财;倘若你在阳间办坏事害人,到阴间也不放过你,让你进油锅,上豆磨,打入十八层地狱。接下来就是九九八十一殿,全是春秋战国时的各路诸候,他们是一殿齐桓公,二殿晋文公,三殿秦穆公,四殿宋襄公,五殿楚庄王,六殿鲁庄王,七殿卫桓公,八殿陈国公,九殿蔡桓公,十殿曹穆公,十一殿郑庄公,十二殿燕献公?熏十三殿周平王?熏十四殿韩襄王?熏十五殿田齐太公?熏十六殿赵惠文王?熏十七殿魏景缗王?熏十八殿吴王阖闾?熏十九殿越王勾践?熏 ——共八十一殿。
  由东山门进入后院?熏后排最东是禅房一堂一屋?熏可住3——5人。禅房西是十祟庙,人常说:”人死为鬼,鬼死为祟,”十祟庙内塑5个管祟的神。禅房和碾房在同一小院,禅房为正房,碾房为南房。碾房背面是达摩庙,达摩庙正南面为吕主庙。这些庙都建在走廊东。在十祟庙南面西墙中间有个小门,走入后排中院,那是恒山爷的寝宫,正中是恒山爷和妻子,两边各站三个侍女伺候。由西山门进入后院,西北隅也是十祟庙,内塑五个管祟的神,十祟庙南是两个坐西向东的小庙,北为大仙庙,南为道师庙,听说很久以前有一个道师圆寂在这里,就为他建造了这个小庙,以示纪念。
  由正面的东西小门进,两边各有一个小庙,叫太岁庙,东塑一个提人头的凶神,西塑一个抓人肝的恶煞。由正门入,首先进入人们眼帘的是四值公曹(太岁)年、月、日、时,即:殷郊、殷弘、千里眼、顺风耳。二进院是恒山正殿,正中悬挂”北岳恒宗”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院中间有一木庙,造形奇特,小巧玲珑,内塑一个神像(站像)。正殿外有卷棚,棚殿相连,卷棚内左看是碑林:有建庙碑、修庙碑,赎树碑;右看是一顶轿,轿内坐灵官(木刻)。右手出左手回,中间是四马拉的轿车,有擂鼓的、吹打的、拿戈的、提矛的……,中间坐恒山爷,好一派出征图。
  一进大雄宝殿,门前站郑龙、陈奇亨哈二将,门内上为”悬山”,下是挂在墙上的纸金造型。何为”悬山”,就是把花草、树木、天上飞的,地下跑的,以及人的各种造型用纸金做成,染上各种颜色,再用铁丝串起吊在空中,形状如幔,微风一吹,活灵活现,犹如真的一般。相传全国”悬山”仅有三处,恒山庙就是一处,可见之珍贵。正殿中间恒山爷微坐,坐下有一个洞,深不见底,曾有人往洞里扔石头,好长时间也听不到声音。也有人往洞里扔一只鸡,不一会就见鸡毛飘了上来。恒山爷后背左上方还有一个洞,相传这是恒山爷真身出窍的地方。恒山爷两边各有两个站殿,东西墙下各站十二个侍女。左边是伺候的:端脸盆的、捧毛巾的、拿大梳的、提茶壶的……,右边是鼓乐手:擂鼓的、打镲的、喷笙的、吹萧的……,东西两墙不是壁画,而是用纸金做的飞禽走兽和历史故事人物,用铁丝串好插在墙上,形状各异,美观大方,栩栩如生,真使人美不胜收,赞不绝口,留连忘返。
  然而,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让恒山庙蒙难了。破”四旧”立”四新”,恒山庙先被洗劫一空,尔后被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红卫兵给摧毁了,恒山庙变成了一片废墟。那三块拿不走的石碑也烂的烂、埋的埋,只有那三棵松树向人们述说着曾在这里发生的那可怕的一幕幕情景。没过几年,又有两棵松树忍不住寂寞,含泪西去,只留下一棵孤苦伶仃的苍松,在那里垂头丧气地固守着那片热土。
  大雄宝殿房后有一砖砌小庙,内无塑像,只有一个洞穴,传说这是恒山爷真身回府的地方。抗战时,六大队团长在聂大龙正房房脊观看地形时,发现大庙山上有巨蟒,并让在场的本村杨福林、聂大龙验证,都看的真真切切,大庙山后殿屋脊上就爬着一条巨蟒,后来村里人午晌时也时常发现,说那是巨蟒在晒太阳……

本帖最后由 森野苍鹰 于 2014-4-18 00:07 编辑


初到北楼口的一刹那心中仍然除了惊愕,还是惊愕。村北头是几排破败的砖窑房,构成他们的材质正是从老城墙上拆下来的一块块宽厚的青砖。当年一些刚翻了身的贫困乡民为了省事,不是像祖辈那样从山里取石材,而是就地取材将老城墙厚重的外衣给剥掉了。这些简陋的窑房早已被主人的后辈们不屑的遗弃了,凭任在岁月长河的湮没中荒草丛生,自然残破,直至消亡。而北楼口曾经雄壮的边城景观却永远的消失了,只留下这些破窑房南面不远处一段段残留的黄土墙坯,尽管残破的外观仍是掩饰不住骨子里的雄壮。
本帖最后由 森野苍鹰 于 2014-4-18 00:07 编辑


北楼口的主街南北延绵了四里多,路两旁的民房都面朝街面开着门窗,看着那格局就可想象得到这些民房当年都应该是生意人的店铺吧。而乡村所难见的如此宽阔的街道,更是无语倾诉着当年它所承载着的熙来携往,忙忙碌碌的情景。伫立其间似乎仍可读懂那份大气的边塞关城的氛围。当年这条街上应该有去往关外的驼队,长途山路的崎岖之后在路边的客栈短暂的憩息;还应该有晋中商人财货流通的车队,整顿修养时,有家人们忙碌地搬出搬进的身影。也许已是残阳西斜,可北楼口的大小店铺和客栈却仍然在忙碌地接纳着南来北往的匆匆过客。店小二的吆喝声,车辐的隆隆声,客商们的论价声都在曾经繁忙的小城上空交织着。于是,小城成就了南北货通的客商,也富了北楼口各家店铺的老板。可如今的北楼口人却在黄土地里没日没夜的劳作着,贫瘠的山头却总是有些不堪重负。本来祖先留下来的老城和寺庙是足够他们坐享其成的,可他们却在风雨飘摇的岁月里没能矜持住安分的心,亲手把一切都毁了,只留下唏嘘的叹息和困顿的遗憾。唯一能证明北楼口曾经繁华过的就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各个区域的“关前,关街,城里,城外”的称谓了。
本帖最后由 森野苍鹰 于 2014-4-18 00:07 编辑


来到村西是一座气势颇为恢弘的关帝庙,也就是四月十八庙会的举办地。几出几进的大院落使人很容易地就联想起旧时的北楼口,可它毕竟是改革开放后的复制品,据说无论从占地面积还是建筑规模来说都远远逊色于从前的关帝庙。来到村南,只见生机盎然的绿将道道山梁点染得青翠欲滴。一条由北楼口主街延伸出去的蜿蜒山路向南一直可通往繁峙,可通往晋中和河南,可通往全国各处物产丰饶之地。但随着现代交通的发展,这条曾经繁忙的山路已是沉寂得几乎看不见人影了。路旁一座依旧被称作“大庙山”的山峰上,曾经矗立着巍巍然的北岳神庙的身影,可如今只剩下对面山坡上据说是在原址上重建的小的可怜的老曹奶奶庙。应县的民间传说中,老曹奶奶是阎王的妻子,主管十二岁以内未成年人的病痛和祸福,所以这座庙的重建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无论从财力上,还是见识上,乡民们都无法复制祖先的任何一部鸿篇巨制了
本帖最后由 森野苍鹰 于 2014-4-18 06:56 编辑


旧时的北楼口是一座商业比较发达的小城,店铺林立,驼队和车队来来往往地运转着南北的商货。小城厚厚的城墙用黄土夯就,外面又砌以大青的城砖。城门上有巍峨的城楼,衬着南面倚着的大山,显得气势雄浑。北楼口城也曾以庙阁星繁而著称。武有关帝庙,文有文昌阁,而孩子们最喜欢的莫过于西田寺了。西田寺内有一尊巨大的无常泥塑,面目狰狞,双手握有一副硕大的铁链。胆大些的顽童跑过前去,在泥塑的面前跺一下脚,握有铁链的双手就低垂下来,坐上铁链后再跺一下脚,顽童就被悬在空中了。但是,北楼口民众心目中最神圣的就数北岳恒山神庙了,当地人称之为“大庙山”。大庙山,顾名思义就是在山顶上修建了一座气势雄浑的庙宇,这座庙宇所供奉的主神就是北岳恒山神。里面最令人称奇的是数量浩繁的泥塑,据说这些泥塑里,从隋代到民国时期各个时代的都有,而且每尊泥塑都明确标有各自的身份。将之称为“中国塞外一座辉煌的泥塑历史博物馆”。至于在北楼口城内散布的其他小庙,据说数目也是不小,可惜的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寺庙都在文革时代被彻底的毁灭了,连城墙都被人们剥掉盖了窑房了。其中最可悲的莫过于大庙山,它是被当时北楼口乡中的校长带领着学生们以破四旧的名义拆得片瓦不留的。本来已申报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了,但考核组的专家们到达时,已是只剩下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了。  
本帖最后由 森野苍鹰 于 2014-4-18 00:08 编辑


每年农历四月十八在北楼口举办的关帝庙会。每逢那一天,应县各地及邻近的怀仁县,浑源县,甚至繁峙县的群众从四面八方汇集北楼口。平日里躲在角落里沉默地褴褛着的北楼口顿时热闹了起来。望着那一车车满载着的从各处赶往北楼口的人们,我曾不止一次地心生疑惑:为何偏居山脚之下的北楼口竟有如此大的魅力,将方圆几百里的人们吸引着来到它的怀抱中?原来人们奔着而来的是北楼口留给人们的曾经繁华的记忆。
本帖最后由 森野苍鹰 于 2014-4-18 00:09 编辑


在北楼口,人们都说恒山爷灵,并能象口袋倒西瓜似地给你讲出许多故事,不彷我这里摘录几个,以供欣赏。
其一,恒山爷拯救万民。那是民国十八年的事情。那年夏天天气炎热,人们象生活在滚油锅里。忽一日,北楼峪上空一片乌云,不一会,狂风大作,大雨倾盆,随后山洪象脱僵的野马横冲直撞,直扑北楼营(原名)。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弄的束手无策,人们本能地冲出家门,上房,上城墙,抢占救命的制高点,眼看铺天盖地的洪水推开门,进了屋上了炕---一场大难就要降临。只见大庙山上飞下一条巨蟒,一头扎入河中,一吸溜洪水就没有了,保了一方百姓的平安,也保住了塞外古城----北楼营。
其二,恒山庙松树哭啦。那还是上世纪三十年代末的事,北楼口有个好吃懒做的村长叫孙才,他把村里的东西变卖光了,连大庙山上的三棵松树也不放过,竟卖给了大同人。消息传开,人们义愤填膺,街谈巷议,斥责村长。眼看成交的日子快到了,人们心里捏着一把汗。那几日,从恒山庙内时常传出"呜呜"的哭声,当时没刮一点风,放羊人说:"那是松树在哭呀!"为了保住这三棵"风水树",秀才刘继堂召集了八名义士(其中有罗万良、熊善绪、常英、聂寿邦等)捐款赎树、为后人留下了美谈。
其三,恒山爷惩罚日伪军。民国三十年,日伪参事官大野泰治纠集了两个伪警中队近三百多人袭击大庙山,眼看一场浩劫在所难免。想向山上报信,满坡都是兵,人们只能是张飞抓耗子--大眼瞪小眼。当日伪军爬到半坡时,只见指挥官大野按肚叫痛,不一会儿,其他日伪军全爬倒了,有的抱头、有的按肚、有的搓脚,叽哩哇啦、狼嚎鬼哭,谁也不敢再向前爬一步,扭头就溜。老年人悄悄的说:"这是恒山爷显灵,保家卫国,整治倭寇。"
其四,恒山爷吓唬撒尿人。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情。上级文物部门派人考察恒山庙,两名工作人员下午爬上山看遗址,抄碑文,忙得不亦乐乎。其间,一位工作人员尿急,就照石碑冲了一泡,谁也不以为然。可就是这一泡尿却撒下了祸害。傍晚,两位工作人员回乡政府就寝,等到夜半,一位工作人员下地小便时却傻了眼,自己的同事竟倒立在炕沿下。他敢忙打电话请下了乡卫生院医生诊治,抬上炕一检查,医生十分纳闷,竟没有一点病,心脏跳动正常,出气也十分均匀,等第二天谈及此事,那位同志却全然不知,你说这事情怪不怪。
恒山爷的故事一直在流传,越传越真,越传越神。听说近几年许多善男信女又在大庙山上重建恒山庙,想让恒山爷早日安身。现在盘山公路已经修通。但愿恒山庙早日落成,但愿恒山爷早日回宫,恩泽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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