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dol528phin 于 2014-5-4 21:31 编辑
风•霜•雨•雪•雹子
刚踏进张家口地界,就听说当地人念叨:张家口是蒙古国寒流南下北京经过的第一道屏障,削弱的寒流在京郊八达岭再次被阻挡,少部分继续南下,而被阻挡的那部分寒流再次返回张家口。因此,张家口一遇寒流便得西北、东南双向夹击,因此体感温度比北京至少低了五度。加山上海拔比平原高约1000米左右及五一期间降温的预告,我的穿着和睡眠系统都按照零度做了准备。
但在大自然面前,再充足的准备也总是有疏漏。我们一路顶着山顶横风,因为长城地势蜿蜒,所以风经常是从四面八方吹来,阵风能达到7-8级,吹的人不仅走不动,而且还扒着石头也站不稳。在如此的横风之下,还要在暴露感很强的陡峭墙头上踉跄攀爬,真心需要勇气。
不仅如此,第一天上山气温怡人,但行至中午天色就开始晦暗,能感到和气的山风中夹塞了塞外的寒气,当我们站在与1520m那座最高的敌楼遥望的山顶时,片刻的休息让我们不得不把所带的保暖层都穿了起来。穿戴好衣物,两人开始迅速朝着最高的敌楼移动,刚下过到两山中间的垭口,忽听P蛇老湿喊了一句“好像下雨了”。短短数秒,我站定,举头望天,感觉风中散落的是白色冰晶,愣愣地、心中充满犹豫地说了句“好像是雪吧?”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一股强风夹着鹅毛大雪旋转着从下面往上迎面扑来,瞬时间铺天盖地的雪都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那感觉就像是电影中鼓风机吹散的纸屑引得两名剑客在其中斗剑起舞。此时我二人正在两山垭口中间,垭口下面是深崖,无可退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大风暴雪吹打着双眼,视线早已模糊,沿着长城的方向跟着脚下明显的路迹横切到一片灌木之中。左右手轮流隔挡开扑面的树枝,脚下磕磕绊绊,又穿过了一个沟壑,但始终不见再有城墙出现。直觉告诉我们,我们已经走错路了。抬头向上,想找到一个高点敌楼或城墙的迹象做个参照,却发现能见度已经如在云中雾里一片混沌了。刚好前方是缓坡垭口,两人当即决定下沟扎营,等能见度好转再从长计议。
沟中,风势略弱,两人捡了沟中两块水冲的平地将就扎营。平台狭窄,不足1.5m宽,土质疏松,又有强风。我展开天幕,打入一根地钉,在打第二根时,第一根就飞了出来,几次尝试都无法将其固定。而且营地宽度不够,没有办法把天幕搭建饱满,天幕的抗风性也会大大减弱。我感到此时感觉提问降低,寒颤不停,大雪翻飞不止,我的手脚已然冻僵。
P蛇老湿的单人帐搭建完毕,我只能选择暂时躲在里面定神回温。烧热水,换湿衣,外面雪声簌簌风声未减。想来想去还是无法搭建天幕,眼下只能挤在P蛇老湿的单人帐内度过整夜了。一隅空地,70cm宽的帐篷,两人蜷缩睡袋之中,身体的温热渐渐烘干着烤得半干的保暖衣物。夜半醒来,外面密密地雪声,希望明天不要茫茫雪原。
翌日清晨六点,阳光照亮帐内,暖烘烘懒洋洋。两人匆忙吃过早饭,收拾妥当,遍匆忙上路。沿昨日横切的错路返回,直到再次看到了城墙,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刻也不敢偏离左右。站在最高的敌楼上时,阳光普照,一洗狼狈,天蓝气清,尽涤焦虑。若是天气如此,今日悠闲下山应该没有问题。
上午十点左右,天边飘来了一丝云彩,衬着墩台格外的好看。我的思绪正随着云彩放羊,然后视线中淡淡的云就变成了一朵一朵,再然后又集成了一片一片,颜色也由白慢慢转灰。最后几片雪花就撒落在了身上。飘雪,骤停,再飘雪,再骤停。脚下依然是铺开的山脊窄路,很多时候需要手脚协调攀爬,头上是穷追不舍的乌云,长城上面,两个严肃狂奔的身影。
前方,1240m敌楼,翻过这座敌楼再下个垭口,就是1280m敌楼了。顺利穿过后就可以一路沿山脊下降,再销2-3小时,我们就应该可以走出这座山,完成既定路线了。就算我们离完成只有如此近的距离,天气也没有放我们一马。就在登上1240m敌楼的瞬间,大雪再次降临。我心中暗骂,“尼玛,怎么走个长城,能走出了登雪山的赶脚,一到下午三点就变天。”
P蛇老湿此时也施展了“凌波微步”,快走几步就把我甩在了后面,前去探路。两人汇合后,决定放弃1280m敌楼,迅速离开山脊觅路下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