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山之----我和二姑娘有个约会 - 山东 - 8264户外手机版

  山东

四姑娘山之------我和二姑娘有个约会


   
      不知何时起,就想登雪山,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无论如果克制和压服都不能阻止他茁壮成长,而且愈长便愈是青葱而强盛~只为了对得起自己,让这粒种子瓜熟蒂落,于是,决定了四姑娘,朋友和自己说过无数次的四姑娘!梦里的四姑娘!去赴那个空说了无数次的约会!

      4月16日,踏上川航的机舱时,心里还忐忑,电话了日隆那边,最近一直下雪,上山,有点难度,心里暗暗祈盼,但愿到那里,或在等待的日子里会出现大晴天!

      在成都,FC,相信,周哥接了我们的行李,住在驴友记,挤挤巴巴的四人小屋上下铺,闷热非凡!晚九点钟,鱼哥,唔唔咦,王老幺,全部到齐,匆匆晚餐各自休息!
  
      17日经历一天的颠簸到达日隆时天快黑了!巴郎山交通管制,要绕道夹金山而行!小小的松花江挤下七个大包和活人,个个喊着腰酸腿疼!没有风的夜里也稍显凉,总是担心感冒,减量的在吃感康!天空中的星星预示着明天好天气,我预订了到大本营要骑的马匹,和山顶收拾着大包小包!曾经穿越过海拔四千的垭口,但对5276海抜高度的二姑娘,心里还是充满了渴望,新奇,默默的给自己鼓劲,打气和安慰!
   
      18日,九点半,胡大哥(向导)和小刘带着七个人,六匹马,浩浩荡荡向二峰大本营进发了,我骑在马背上,晃晃荡荡,随着海拔的不断提高,景色越来越美!徒步的人们也忍不住在休息时拿出相机卡嚓,卡嚓不停的按!伴着美景骑着马儿的我悠闲的尽量放松心情,三点赶到大本营时居然看到了野羊。胡大哥兴奋的喊我和山顶看,他说还是第一次在二峰大本营看到野羊。真是幸运之至!

      三顶帐篷略显孤单的立在山坳,几个顽皮的孩子扎在一起不知在地上玩什么游戏。胡大哥说看来今天登二峰的人还没有回来!冰水缓缓从脚下流过,挑来选去,稍平缓的一个坡作为大家的宿营地,直到搭完帐蓬,陆陆续续,登二峰的人们回来了!马上跑过去慰问和请教!原来,他们早上五点钟出发,一点左右登顶,山上雪有点大,行进无法提速!他们说,如果体力好,坚持登顶是没有问题的!只有一个姐姐高反严重,目前还由向导陪着,在回大本营的路上!很是替那个姐姐担心,高反登山,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米饭用高压锅闷熟了,小柴鸡炖在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的时候,那个姐姐回来了!我们报以热情鼓励的掌声!听说叫扎西的向导一直陪着她,在有些路段还背着她!向四姑娘山最最纯朴负责的向导致敬!!!采购的高山气罐没有用得上,带了山之旅的煤气罐,高压锅。胡大哥给我们做的米饭,炖的小鸡加白菜!一直听说好多人到大本营吃不好,睡不好,可是,我胡拉了两碗饭才意犹而尽!除了走路比较气喘,其它一切还好!山顶吃的很少,还有些低烧!劝他多吃些,他却吃不下!天还微微亮时,灌好热水就钻进了帐篷!FC用了山顶的帐篷,担心夜里身体不适,为了照顾我这个体弱的大姐,害羞的山顶与我同住!

      呼呼的风声夹着雪花,在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飘然而来!我和山顶都吃了百服宁,我是为了睡眠,他是缓解发烧!迷迷糊糊似入梦中时,胡大哥喊:我喊你们打帐篷,你们一定要打雪啊!渐梦时,“打雪啦!”胡大哥的声音飘过来,山顶开始嘭嘭嘭打帐蓬。隔些时候就喊几声,直到大家有意识的自己打,那边才没了声音!隔壁的鱼哥大声的调侃:“哥几个,如果明天我被压死在这里,你们不要费力把哥抬或背出去,就埋这里就中啦!”

      心里有点惴惴不安!这天气,雪说来就来,如果不停,明天怎么办?冲顶,看来是未知了!雪越下越大,不到十分钟,就要打,迷迷糊糊总听得山顶在手脚并用,嘭嘭嘭,嘭嘭嘭,此时的我却头重脚轻,睁不开眼的没了力气!有一个人在,心里安然,放心,真是难为山顶了!其实,旅行,登山,伙伴很重要,要志同道合,大气,宽容,负责,无私,这些,山顶都具备和做到了!而最重要的,他叫我姐姐,我则说,像亲弟弟一样去对待他!其实关于这些,我无法形容,只是,通过这次登山,我多了一个弟弟,这是比登山还令我欣悦和高兴的事情!在特殊的恶劣环境下,那份比磐石还要坚固的亲情和对方的无私付出,我感受到了!面对他的辛苦劳作,我居然心安理得没有压力的睡熟了!

      不知夜里几点的时候,小便急迫,不得不钻出温暖的睡袋出帐篷去解决!雪依然在下,似乎比前阵小了许多!FC这个败家孩子,看来进了帐篷就累的睡熟,K2的高山帐上积了厚厚的雪居然无动于衷。随手拿起他扎在帐边的登山杖,乒乓乓乓上上下下好一通胡乱拍打!登雪山随缘,既然来了二姑娘就给了这个下马威,那么只能人随天愿,顺其自然了!电话里张二哥一直说,看老天吧,老天给机会就能进山,如果不给机会,进山除了受罪,也许会有生命危险!不过除了一切随缘的想法内心仍有企盼,但愿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灿烂依然!

      寂静的大本营,除了雪花飘落,马儿偶尔走动,队友均匀的呼吸,再无其他生息!我有些辗转,思绪飘呼!美丽的二姑娘呀,我的梦!看在我千里赴约的真诚上,让我看一看你清雅的脸庞,秀美的容貌,曼妙的身姿吧!让我近距离的触摸你轻柔纯洁的白纱,让我躺在你的怀抱遥望蓝天,你打开温柔的臂弯给我一个轻轻的拥抱吧!


   头天晚上说好,早上三点半起床,五点左右向山顶进发!三点多向导却没有叫醒我们!大约六点钟,自然醒,挨个的呼叫每个人的名字,真担心一场雪会让劳累的人窒息。帐内的水珠抖一抖就落一睡袋,呼出的气息形成一条弧形的白线。气温不高啊!

   胡大哥说,全部起来喝些稀粥,然后集体拨营,下撤!山上的雪太大,登顶危险!

   自我安慰,唉,顺其自然!

   大家都简单的喝了一勺粥,压缩睡袋准备下撤了!今天有雪,明天还有雪,后天难道还会有雪吗?痴痴的等几日,难不成还不会有个大晴天?
   
   不知谁提议,山上走走吧!老胡说,理解大家心情,带你们走一个小时,如果雪大,每个人都必须听话,让下撤就下撤!

   我有片刻的迟疑,走走干嘛啊?既然有危险,何必要走走?山顶说,只要梦姐走,我就走,梦姐不去,我也不去!如我想的一模一样,兄弟走,我也去,不去就待在大本营。我们本也说过,有机动的时间等天气晴好!

   随大流,七个人就那么象散步一样抱着走一走,玩一玩雪,如果雪大就下撤的态度于早上七点半慢慢出发了!于我来说,这样的态度,现在想来,令我后悔,懊恼和自责!没有带水和食物!拿了冰镐就跟着人们向前方行进!唔唔咦说,走走吧,一梦下撤我就跟着撤!我的体力是整个群体最差的!

   我的后边是山顶,鱼哥,FC,走起来,才知道路的艰难!最前边胡大哥开路,有齐膝的雪,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费力的跋涉!后边的人除了叮嘱要小心,要小心,再无其它话语,冰镐起不到作用,没办法用,插进雪里就剩一个手柄处露在外端,雪是松软的,上坡注意行进路线,不会有滑坠!山顶看着我的费劲,拿过我的冰镐,递给我一根登山杖,FC看着山顶带两根冰镐的吃力,要过一根,把自己的登山杖送给山顶用!我带的防水防风防滑手套,太厚,手里总是不得劲,却是不敢摘下来!

   汗一滴一滴的流,握杖的手先是酸软,随着大腿,小腿,无力,嘴巴呼哧呼哧象狗一样吸气呼气!休息的时候,唔唔告诉我,用休息法来走路,抬脚时吸,落脚时呼,频率自己掌握好!用这种方法固然稍舒适,但哪里有静静的坐着或躺着舒适,越是疲惫越是想睡觉!走几步就把杖支在那,下巴顶在杖尾,闭上眼睛,尽量的去调整呼吸!随着体力的消耗,汗越来越多,带着的雪镜几乎成了累赘,额上和眼角的汗水让我看不清前方,朦朦胧胧,象遮上一团团粉色的雾!索性摘下雪镜(摘下雪镜留下了后患),让自己的头不似带着紧箍咒般难受!

   山上的雪和山下差不多,只要小心却是没有危险!我的心里想,难不成,这样走着走着就会登顶吗?胡大哥在休息时说,体力不行的原路返回,体力好的继续上!

   相信走一会总是问,海拨多少?海拨多少?虽然我没有海拨表,但是心烦意乱,海拨多少能管个啥用?总是问海拨更增加心里的压力!体力适应,不崩溃,路段无危险,那就大家一起向前,向前!

   我和山顶都没带水,鱼哥走一段就问山顶,喝水吗,喝水吗?只450ML的一个小瓶子水,光鱼哥自己喝其实都是不够的!可是。。。。。。鱼哥义不容辞的总是递给山顶!顶拿过水瓶总是先递给我!我抿一抿,让他们放心,我真喝了,就还回去!我相信,我自己抗渴抗饿耐力还是比较强的!山上雪多,石头上还有冰碴子,偶尔抓取一点放在嘴里,冰一冰,镇静一下,还能让人的头脑更精神一些!

   大平台时,明显的,胡大哥,周哥,FC,鱼哥还精力充沛!山顶出汗,需水量大,总是摔跟头了,这是体力下降的表现,唔唔肠胃不舒服,但还可以,相信已经在喊着:谁跟我下撤,谁跟我下撤?大家都看我,我觉得自己还中,没有答应下撤!不怕慢,就怕站,走几步歇一步我还是可以的!没有人随相信下撤,相信也选择了继续行进!

   脑子里不知想的是谁,在漫漫的雪山上,一步一步,低着头,缓缓而行,风雪再大,依然无法阻止前行的路!以前看过的,电视上,电脑上刻在脑海里的影像罢!苦一点,累一点,终会过去,在不崩溃的前提下,这算什么?FC说:加油,你每上升的一步都是你人生的另一个高度!加油啊!

   到了垭口,二姑娘顶峰上的经幡清晰可见,胡大哥坐在离我们二十多米的前面坡上,说,“快到顶了,大家注意安全,一定踏着我的脚印,不要离!”这个地方确是应该注意点,两边都险要,迷迷糊糊掉下去,可就万劫不复了!坐着歇息片刻,看着胡大哥周哥,唔唔的身影,准备攀爬跟近!这时,山顶说,“我在这等你们,你们上吧!”没有劝导,没有安慰,山顶的选择有他自己的理由!一切的话语都会苍白而无力!只是相互叮嘱了注意安全!我,追随胡大哥他们而去
   
   偶尔回首,山顶一个人的身影坐在垭口,我有些难过!这个当姐姐的没有陪他在垭口,而是选择了继续前行,这是抛弃同伴吗?来不及难过了,快上快下最重要,在离峰顶二十米处,唔唔也选择了不登顶!这样,他会下去路过山顶的停歇处,我能放心些!再次回首时,大雾茫茫,能见度只二十米了!

没有带路绳,在胡大哥前面拉,鱼哥后面的保护下,恍惚上了峰顶!我不知别人到峰顶是一种什么感受,我看见相信,到了顶就跪在那里,把头埋进雪里,心里该是如何一种情致!我却是不知!我只傻坐在那里,动也不想动,只想抽烟!还担心一个问题,我上来了,怎么下去?

   发了会呆,抽了两颗烟,FC给我倒了两次水,吃了一颗糖!大家照像我得挪地方,才懒懒的动起来!到了顶峰,少了想象中的激动和兴奋,更多的,是一种平和!

   二峰的顶能够六个人站坐,只是有雪的时候要小心,滑下深渊,就只能永远和美丽的二姑娘作伴了!简单的拍了照片,大家开始下撤!

   下撤,不再气喘,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千分的害怕脚滑,万分的担心不集中的心态导致身体不平衡!再次回到垭口时,山顶和唔唔已远在百米之外,唯有我的冰镐,孤独的伫立在那里!没有悬崖的地方,鱼哥坐雪上滑,然后在下边接我!幸好雪又厚又软,如果是坚雪或薄雪,那我无论如何是不敢坐滑了!也是因了累,疲惫不堪,一步都懒得走,却不得不走!

   鱼哥还总是在我前后照顾我!纵再累,还是要跟进大家的速度!因为今晚无论如何要从大本营回到日隆!

   早上七点半出发,十二点半登顶,一点下撤,三点钟时,晃晃荡荡的大家都安全回到大本营!胡大哥煮稀饭的工夫,我们收了帐蓬!我曾问山顶,在垭口时怎么了?没办法坚持了吗?他跟大家说,是为了保存下撤的体力,担心影响撤回大本营的时间!心底虽有遗憾,却没有不安!真是好样的兄弟!

   晚上八点钟集体安全到达日隆!

   开心的晚宴过后,我的恶梦开始!




本帖最后由 一梦 于 2009-5-4 23:12 编辑

7# 一梦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