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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佛岭记
千佛岭,恒山支脉也,天峰岭南西约五十余里处,层峦叠嶂,气势雄伟。《山海经》载,千佛岭者,古称“高氏山”,《水经注》中又称“冀州之界”,山刻石铭,又称石铭经山。
千佛岭,北向恒宗,遥遥相望,西与龙山,比肩而立,南连五台,东接紫荆,谓恒山一百单八峰中,璀璨之珠,素有“塞外黄山”之称也。
欲达之,先越鸽子峪也。
鸽子峪,飞鸽亦难穿越,故名鸽子峪也。
公子及众驴随姚队,置身峪中,环峪皆山也。灌木交错,路踪多变,如入迷宫也。
峪中诸峰清秀多姿,排列有致。松柏遍谷,吐翠滴玉,奇花异草,遍于峰头崖畔,故千山神秀,万壑松风也。
林间枝头,珍禽鸣唱,往来穿梭;山林沟壑,异兽咆哮,出没不定。乌龟骆驼,奇石妙境,动然有趣也。
北国风光,江南奇景,悉在其中,可谓得天独厚之人间仙境也。
至垭口,隐隐远山,层层叠翠,瑰丽奇景,跃入目中,众驴雀跃,振臂欢呼!
路径突变,如踏大漠,坡陡路滑,如履薄冰!
又一余里,奇石凸显,形制巨大,壮观之极!
过奇石,遇一陡崖,众驴小心翼翼,如临深渊!
暨下崖,小憩于自然之草甸,惬意之极也。
避风寺,残垣断壁,古朴苍桑,风劲松高也。
过避风寺,松林中,风稍缓,埋锅造饭也。
临松而餐,林深而食美;酿泉为酒,泉香而酒冽;家棕煮菜,杂然而前陈者,青与公子之宴也。宴酣之乐,非丝非竹,觥筹交错,坐起而喧哗者,众驴之欢也。松林之中,轻飞曼舞,浪漫其中者,公子之醉也。
餐毕稍歇。
复又前行。遇一密林,路稍宽,极易行,路之蜿蜒,随山就势,曲径通幽。
出密林,豁然开朗。望之,蔚然而深秀者,千佛岭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
峰回路转,有塔翼然临于天然磐石上者,千佛塔也。作塔者谁?山之僧无名也。名之者谁?明永安寺高僧正恺自谓也。悟道留谒:“天下名山尊万圣,千佛古寺最高孤”。
塔下磐石,南面有洞三,名曰“千佛洞”。洞之正面,东西两翼,分雕石佛,近丈余,洞之四周,雕满小佛,数以千计。进右侧,巨佛威立,身体半倾,双目微启,以手托腮,仿佛入定。两洞之间,上下分层,相互相通,曲径相连,上洞刻石佛八尊,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也。
千佛洞,摩崖石刻也。其中,成化乙巳年,明大同知府张升,亲题“岳宗”于其上,书法端庄,遒劲有力,有佑军之风骨也。
公子,立于塔前,纵目望之。竟见,千山竞秀,万林争翠。
一时,淫雨霏霏,云飘峰际,雾绕千岭,景象尤美。千佛岭之南麓,与华山仙人掌酷似;鸡冠岩,连绵起伏,与衡山祝融峰似;西面尖石梁,则如岱宗之玉皇顶;回眸,西北望,孙膑寨与庞涓岭,直指天际,云雾茫茫,忽隐忽现,似黄山云峰也。
千佛之岭,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为之折腰!
公子,误入画中,如痴如醉,夏风送暖,和风习习,清风拂面,竟不自知,如酔其中。宋欧阳公曾言: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焉。
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山行十余里,渐闻水声潺潺而出于两峰之间者,峪溪也。
众驴之行,降至平处,绿草葱葱,如绿地毯,有伏于地者,有仰卧于地者。青,半卧于彩石之上,魔术纶巾,随风微扬,风采照人也。至于负者歌于峪,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互相提携,往来而不绝者,峪中山川驴之游也。
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山岭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之暮也。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已而夕阳在山,余晖漫地,树影散乱,姚队归而众驴从也。
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游驴去而禽鸟乐也。
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驴之乐;驴知从姚队游而乐,而不知公子之乐其乐也。
醉能同其乐,醒能述其文者,公子也。公子谓谁?
平城公子小白也。
公子小白以为记
甲午年五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