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合肥牧云人 于 2009-5-22 09:16 编辑
山友吴文洪不幸
珠峰遇难,看到许多许多的议论。
每一次发生山难,议论总是难免的。
刚才在QQ里与几个喜欢
登山的朋友也议论这件事。我说:如果我是吴文洪,我会觉得遗憾,但不会后悔。
这几个喜欢登山的朋友也说:如果自己是吴文洪,也不会后悔。。。。
然后,我们沉默。
大家可以看看,每年每次出现这样的山难,可看过有多少责难是由山友发出的?
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是山难,真正的山友都是会比别人多一份理解。
想起7年前北大山鹰社5名年轻的学子在希夏邦玛雪山遭遇雪崩遇难,在全国掀起的狂潮一般的议论(甚至惊动了国家主要领导人)。
但当年的北大山鹰社是一些什么反应呢?
下面是当年自己亲临山鹰社在人工岩壁所设的悼念场地时记录下的一段文字,贴过来,以悼念山友吴文洪,也希望大家少一点责难和非议,让遇难的山友在雪山天堂安宁。
山鹰飞过
今年8月25日(今年指2002年,笔者注),在北大,在博雅塔北侧、未名湖东侧的北大第一体育场,在利峰公司赞助的北大山鹰社人工岩壁下,是堆积如山的一座鲜花祭坛,四周的树上、铁丝围栏上是无数只随风轻诉的千纸鹤,数十米长的白帛上是无数从全国各地前来祭奠者的留言。
5只年轻的山鹰累了,把自己的灵魂安栖在了7292米海拔的希夏邦玛雪山上。可是,让人遗憾的是,山鹰却久久难以得到安眠——有那么多的人发出对山鹰探险行为的苛责。山鹰社选择了保持沉默,不约而同的,整个探险界几乎也保持了沉默。因为他们知道,许多事,许多时候,沉默便也是一种无法沟通的拒绝。
就在那一天,我站在了山鹰社的鲜花祭坛前,流连忘返,惺惺相惜。觉得自己所有的语言都已有人在白帛上留下(以下为现场抄录的部分悼念留言):
1、 判断一个民族的性格很重要的一个标准,是她对待她的先锋遭遇挫折时的态度!
2、 人生寄一世,奄忽亦飘尘。
3、 冒险精神是一个民族进步的源泉。
4、 愿尘世中每一个理性的人都能理解那种自然对心灵的召唤。
5、 这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不是真心地投入过,便不能真正地理解。无论别人怎么说,我们做我们最爱做的事,理解我们支持我们的人,也依然在身边伫立。
6、 小林(笔者注:林礼清,北大数学科学学院98级本科生,遇难者之一),你说过回来一块打羽毛球的,我手机上还有你走的前两天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我在五四等着你!还有xi xuan huan、慧璇,愿五位兄弟安息!
——吕艳 2002、8、23
7、 天空没有留下痕迹,但你们已经努力飞过。
8、 扬磊(笔者注:北大数学科学学院99级本科生,遇难者之一),你嘱咐我要用功,我一定会。我也会想你,买你最喜欢山揸片给你。
——R
9、 我们能听到一种从远处传来的声音,那是风,它永不疲倦地叙述着山上的积雪、草场的骏马以及一切关于远方的故事。
10、我是多么想你,从你离开那天起。
11、那是一种骄傲,阳光的洒脱,白云从你脚下流过。
12、我想你,兴伯(笔者注:张兴伯,北大政府管理学院2000级本科生),快回来呀!你答应过我的!
——光
。。。。。。。。。。。
那一天,面对着那么多理解、爱与痛,我哽咽不已,用笔记下许多许多。
我知道,今天,在我们这样的一个社会阶段,还有许多人不能理解许多事情。也许,还要等到多年之后,他们才能理解:为什么西方许多国家把各种探险活动当作每一个青年学生的必修课?为什么在
西藏这样的地方,每一年都有成千上万的西方青年独自
背包,慢慢走过?!
存鹰之心于高远
取鹰之志而凌云
习鹰之性以涉险
融鹰之神在山巅
——北大山鹰社
2002年8月25日牧云人记于北大山鹰社岩壁下
原作者: 牧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