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和前队的联络,我们始终无法将路线统一起来。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自行选择下山路线。
我们按照春思选择的路线,绕过一处山峰,然后顺峰下行,结果走至一处陡崖路段。
这段山崖看起来并不高(只有十几米),我们完全可以依靠植被和突起的岩石攀下。
我们顺利的克服了这处山崖。顺路没走多远,再次遇到一处山崖,这处山崖更矮,只有五六米,也完全可以依靠植被攀下。

断断续续间,我们连续遇到山崖。原来我们选择了一条极险的路,这条路原本就是一处落差二三百米的悬崖。我们因为处在地势之间,并不能观察到山崖的整体状况。
看到路越来越险,处在后面的独钓寒江雪、青云石和另一名女队员胆怯,选择上行,另择路下山。
我在犹豫间,难以下定决心。如果是我自己,这样的路线并不太难,完全可以克服;可带了小草就不同了,她并没有太强的户外能力,这样的地形对于她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踌躇之下,我按照以往的惯例,选择信任前面领队的春思。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选择退出还选择继续前行,都是正确的,也都是错误的。正确的是因为选择继续,或许前面的路会变好,选择退出,或许能够找到非常安全的路线;错误的是因为选择继续,或许前面的路会更加危险,继续的时间越长,改变的机会也越少,选择退出,或许会找不到路,从而造成无法下山的危险。

总之,造成这种尴尬境地的原因是我们并没有一个真正熟悉路线的人,也没有选择与当地队友联合出队,更主要的是参与出队的很多队员能力并不强,又没有携带必要的索具与攀爬设备。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错误,同样是全队的错误。
随着下行距离的延长,路变得越来越险。我的内心越来越惊慌,担心小草出问题。冷静之下,我只能压下所有的干扰与慌乱,细致指导小草下山的每一个步骤,帮她找到每一个固定点与支撑点,必要的情况下,施加保护(其实有些地方我都自顾不暇,除了语言上的指导,根本难以实施任何保护)。
在一处高五六米的山崖处,我帮助小草停留好,准备按顺序下行。
春思首先下行,虽然艰难,他完成了。
处于春思身后的诗画姐接着下行,在春思的指导和帮助下,诗画姐也顺利的完成了。
我观察了一下地势,感觉对于自己来说并不太难,但小草会很艰难。
我嘱咐身后的小草先不要动,然后按着既定方案下行,刚走出两三步,忽听后面的小草一声惊叫。

我余光之下,看到小草从上面滑落。
我大吃一惊,忙伸手去抓。
非常可惜,我没有抓到,眼看着她从山崖上跌落。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眼前也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