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山攀登记忆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本帖最后由 史瑞克 于 2014-10-19 16:36 编辑

文:史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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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蹬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时至今日,30多年前那个夏季的夜晚,鲁西南农村的一个普通院落里,皎洁的月光下,父亲一边扇着蒲扇驱赶蚊子,一边度着步子,激情满怀地教我背诵唐诗宋词的样子,仍不时异常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与四川,与成都这个城市,自小就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感。这缘于我的成长经历,也缘于我的第一次长途旅行。

我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在那个年代,他别无选择地成为一个忠诚的、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的***党员。但他的出身明显地置他于不义之地,于是,父亲便把一切的美好都寄托在了我和哥哥的身上。

所以,无数个夏夜和冬日,小伙伴们手里握着个木头盒子枪玩各种打仗游戏或捉迷藏时,我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板凳上做作业,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还要做父亲给我布置的“家庭作业”。家庭作业做完了,晚饭后,父亲就会拿出《三国演义》,给我讲起来……

从童年时代起,刘备的仁,诸葛的智,张飞的猛,关羽的义,赵云的勇……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在我懵懂的认知中跃马驰骋,那些关于天府之国的印记,遥远而又清晰。


本帖最后由 史瑞克 于 2014-10-14 22:02 编辑

       和成都的缘份远不只这些。

      在上个世纪的七八十年代,教师的工资是极低的,因为地方财政困难,工资还经常拖欠,所以我们家的生活比较清苦。

     为了让我们兄妹三人上学,父亲经常搞些副业。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我就跟着父母养殖蘑菇,当时的蘑菇一斤只卖5毛钱。拌料、制作培养基、接种、栽培、喷水、赶集出售等整个环节,我们全家人都参与其中。

        蘑菇的生长环境要求空气湿润,对温度也有一定的要求。但奇怪的是,在一个冬天,下着大雪,我和父亲居然在野外我们家的苹果园里,意外地在一株苹果树上发现了一株蘑菇。父亲如获至宝,采回家接种。当时还没有蔬菜大棚,我们就开始实验冬天种蘑菇,并且是在冬季的麦田里开始搞实验。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这是个天方夜谭的事情。但我们还是成功了!

当时我哥哥已经考上了大学。这项实验成果以我的名义逐级上报评选获得了山东省青少年创造发明比赛的一等奖,并代表山东省参加第五届全国青少年创造发明比赛和科学讨论会。第五届青少年创造发明比赛的会场,就在成都。

      其实,父亲梦想能为我高考加分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在接到去成都参加比赛的通知时,我已经接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1990年的那个初秋,我办理好大学入学所有的准备事项后,先坐长途汽车到了省城济南,而后省科协的带队领导带着我们乘上了去成都的列车。



        第一次进大城市,我发现成都这个城市真是漂亮。路很宽,街道两旁的树叶子又绿又肥。从那时候起,我才知道,原来早餐不只可以喝面糊糊,也是可以喝牛奶、吃鸡蛋的,并且早餐后还可以再领上一个大苹果的。因为参加比赛的都是高中生和初中生,每天还发锅巴等各种零食。

        我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叫“锅巴”的这么好吃的东东。真好吃。此后的几天,小伙伴们吃锅巴的时候,我把领到的锅巴偷偷地藏到口袋里,回宿舍后再偷偷地藏到书包里,省下来攒起来带回来给我妹妹吃了。

        答辩环节,我傻乎乎地找不到答辩厅,就问一位拖地的工作人员。结果工作人员把我领进了厕所,我费了好大劲才解释清楚,我要去“答辩”,不是去“大便”。        答辩时,一个戴眼镜秃了头的教授叽里呱啦的四川话直接让我开了眼界,我说的土话他们也听不懂。评委席上的一帮老头老太太笑声一片。        于是我只得了个二等奖。省科协带队的领导对我的获奖结果很失望,我却感觉无所谓。获啥奖重要吗?我是来的!        比赛结束后,我们又“捎”着去重庆玩了两天,然后从重庆乘轮船经长江三峡到达宜昌,从宜昌火车返回济南。        近20天的“比赛”结束回到家里时,正好大学开学了。我当时就想,等我大学毕了业有了钱,我一定要多出去旅行,我要走遍全中国所有好玩的地方!

  20多年过去了。我早已经大学毕了业。我的妹妹也早就参加了工作,不用我再偷偷地省下锅巴给她解馋了。我的女儿都已经开始了她美国高中留学生涯。而我的父亲,却因为操劳太多,患上了严重的类风湿。


        当年父亲给我讲三国的时候,他父亲肯定没有想到,我并未如他所愿成为一个壮志青云的政客,却成为一个志在山水的背包客。

每次去四川,走在成都的街头,父亲的志向与对我的教诲,总是浮现在心头,内心的深处,总有一种莫名的惆怅与感怀在升起。就像是那一丛丛兀自美丽绽放的格桑花,虽深藏在柔软的心底,却总在某个转角处,经意不经意地触碰起我对儿时过往的回忆。



必须发!后面的图片尺寸就能设得大点了。前面的像素低。
从2004年开始介入所谓的户外以来,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我一直满足于背包徒步扎帐篷的状态,从没想过要去攀登山雪山。

直到2008年的10月1日。

彼时的那个傍晚,我在徒步贡嘎的行程中,扎营于贡嘎寺旁的草坪上。

在子梅垭口等了一个早晨和大半个上午,贡嘎神山一直隐身于层云浓雾中不肯现身。太阳已落山,我对一睹神山风采已不抱奢望,坐在帐篷里鼓足了腮帮一而再再而三努力地吹我的充气垫。

然后,我就听到帐篷外的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探出头去,日照金山中的贡嘎完美地如女神一般出现在眼前。霎时,整个草坪上一片寂静,我们都呆在了那里。呆了片刻后,我才慌乱地连滚带爬地钻出帐篷,拿出相机拍照片。因为激动,手一直在抖,照片都拍虚了。

虽然整个过程只有两三分钟,但那一刻,我在心里告诉自己:40岁之前,我一定要登一座雪山。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2013年的国庆节假期,我终于把雪山攀登的愿望付诸于现实,放弃了哈巴雪山计划,直接制订了雀儿山和那玛峰的攀登计划。      
       并不是我想一口吃个胖子,而是根据我对哈巴的了解,我感觉哈巴对雀儿山攀登的辅助意义真不大。      
       去雀儿山还有另一个方面的用意。因为语言等方面的原因,女儿在美国的学习和生活一开始并不顺利,她承担着比较大的压力。我想在雀儿山的顶峰用我的经历告诉女儿:登山如人生,只要你肯努力,就有回报。      
       但结果却应了那句网络流行语:人生如拉屎,你已经很努力了,结果却是一个屁。      
       2013年国庆节,雀儿山C1营地,在那顶于风雨雪中摇晃的雪狼帐篷里,面对没有冰镐和上升器的无情现实,经过半夜的思想挣扎,我终于做出了天亮就下撤的决定。

        而在随后的那玛峰攀登中,也因大雪止步贡嘎寺。在等待天气的那天凌晨两点,贡嘎寺前,大雪突然压垮了我们的帐篷,我被重重的帐篷挤压在睡袋里丝毫无法动弹,最后被驴友连拉带拖地从睡袋里拽了出来,连滚带爬地从空隙处逃出帐篷。这其实真是万幸,我常常想,如果我身体正上方的那根钢管,不是弯曲地落在我的胸上,而是被大雪压断成两截,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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