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johnlubao 于 2014-11-12 11:22 编辑
Day 2 布宜诺斯艾利斯---门多萨
16名队员+4名向导的超大团队
我是一个非常能耐得住寂寞的人。虽然在AEP机场的这一晚我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连个椅子都没有,但5个小时最后还是这么过来了。凌晨5点,办理行李托运的工作人员开始上班,我终于可以把身旁的两件大件行李送走了。出乎我的意料,航空公司的地勤并没有让我交纳第二件行李的托运费。我再次跟她确认,对方对我笑了笑说不用了。这倒为我节省了一笔开支,虽然它本身也没有多少钱。
窗外的天空开始逐渐变亮,街道上的车辆也开始多了起来,布宜诺斯艾利斯新的一天开始了。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将近2个小时,无聊的我对着机场的航班信息屏发呆。阿根廷的国土面积为278万平方公里,位列世界第8,可它国内航线的数量却不多。机场显示屏上显示的航班目的地大部分我都知道,伊瓜苏、卡拉法特(ElCalafate,阿根廷巴塔哥尼亚的门户)、乌斯怀亚(Ushuaia,世界最南端的城市,南极游船的起点)、门多萨......,这里更像是一座专门为海外游客而开设的机场。想想也是,在南美,也许公路交通才是主导地位的。过了安检进入候机厅,一个印巴模样的男子背着老式的户外背包从我身旁匆匆而过,包上还邦着防潮垫。我心想,这家伙不会也是去阿空加瓜吧?到了登机时间,摆渡车将乘客送到飞机旁。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门多萨,航程需要大约2个小时。飞机接近门多萨时,舷窗外的远方已经可以看到不少雪山。虽然距离很远,但仍感觉要比乞力马扎罗要高出不少。我有些担心,毕竟对于这次攀登阿空加瓜,我的心里一直没有底。虽然此前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体能强化训练,但出发前三周的一次感冒发烧让我的训练不得不停了下来。而出发前几天的最后一次训练,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肌肉有些发紧,身体状态也不如一个月前。不过话说话来,既然现在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下面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飞机抵达门多萨国际机场。机场不大,在等待托运行李期间,我向门口接机的人群中望了望,希望可以找到前来接我的人。很快,我便在人群当中看到了印有登山公司名字的接机牌,牌子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一分钟后,只见之前在AEP机场看到的那名印巴人朝手举登山公司牌子的人走了过去。这让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家伙真是来登阿空加瓜的!对于户外探险,在我印象中这从来都是欧美人的天下。当然作为一名中国人,看到中国人去登山我也并不会感到惊奇。但是印巴人来海外登山,我的确感到有些新鲜。记得一年前我在秘鲁徒步IncaTrail时,团队中也有3名印度人。最初我也是非常好奇,但后来得知他们已经在美国上学并工作了一段时间,我也就不觉得什么了,毕竟大环境在那里放着。也许,今天看到这名印巴人也是在欧美国家长期生活的人吧。
拿到托运行李,我与接机的司机见了面,很快那名印巴人也推着行李出来了。互相简单介绍过后,我知道他叫Mithun,印度人,目前在印度是一名IT经理。无论是在AEP机场还是之在等候行李期间,Mithun给我的最初印象都是他似乎有着相当的运动能力。因为从外表上看他的体型是很干练的那种,这一点我无法与他相比。然而很快,包括我在内地所有人便都发现,Mithun其实是我们这次攀登队伍当中户外经验与知识最少的一位,而他的很多行为举止也不能被大家所接受。上车后,司机首先将登山公司发的材料递给了我们。Mithun问司机我们是不是团队中第一批到达门多萨的队员,司机回答说应该是,但随后又马上补充道说他不是登山公司的员工,只是被雇来机场接机的人,具体登山的事情他并不清楚,还要等下午专门的行前准备会。汽车行驶途中Mithun问我来阿空加瓜之前还登过什么山,由于此时我对Mithun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初阶段,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他说只有乞力马扎罗。而当我反问他都登过哪些山时,他则回答我说也是只乞力马扎罗。这个的回答让我大跌眼镜,因为不管是从他的装扮还是口气,我一开始都以为他已经登过了不少的山。最初同Mithun交流,他的语气和表述中总带有一种好胜和攀比的心态,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曾以为这是他的经验和能力允许他这样做的,可后来才发现这不过是他逞能、爱占便宜以及对户外缺乏基本认识的一种表现。
登山公司在门多萨为我们安排的旅馆是Aconcagua Hotel(阿空加瓜宾馆),4星级。这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之前行程单的说明上写着门多萨安排的是3星级住宿。司机把行李帮我们放在酒店大堂后便离开了,我和Mithun需要自己办理入住手续。手续很简单,因为登山公司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需报下自己的姓名即可。Mithun问酒店前台知不知道我们这次的团队有多少人,工作人员在查了预订记录后答道说大约有15人。对于这个数字,我同样感到意外。在我的认识中,像阿空加瓜这样的山,10-12人的队伍(除去向导)应该已经是极限,毕竟它不是乞力马扎罗,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山。由于人员安排的关系,Mithun被分配到了一个三人间,这让他有些不满。他问前台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给安排双人间。对方回答说这是登山公司给安排的,不能更改。
时间已经是上午10:30,我把行李放进房间。Mithun用旅馆内部电话说他的转换插头有问题,于是便向我借了一个。虽然已经有2天没有正经睡过觉,但我还是决定利用下面几个小时的时间出去走走,否则后面可能便再也没有时间可以欣赏一下门多萨这座城市(我们的登山行程中有2天备用时间。如果运气够好,我们便可以提前返回门多萨。否则,今天将是我游览门多萨的唯一机会)。冲了个澡,换好合适衣服后我便出门了。门多萨位于阿根廷西北部,距离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约1050公里,而距离智力首都圣地亚哥则只有340公里。这里是典型的半干旱沙漠气候,夏季白天温度超过40摄氏度并不新鲜。今天的温度差不多34,5度,从欧洲寒冷的冬季一下跨越到南美洲炎热的夏季,我一下还有些不适应。门多萨市是阿根廷门多萨省的首府,虽然城市周围一片荒芜迹象,但市中心却是绿树成荫,一片祥和。门多萨省是阿根廷主要的红酒产地,红酒旅游也是这里旅游产业的主要支柱,绝大多数来门多萨的游人都是奔着红酒而来的。除此之外,这座城市本身没有什么太多可值得留恋的地方。拿着最新版的孤独星球:阿根廷(LonelyPlanet:Argentina,简称LP)在旅馆周边转了一圈,说实话我对这里有些失望,因为它实在不是一个不是旅游的地方。相反,这座平静的城市更适合日常生活。眼看到了午饭时间,LP上推荐的几家餐馆要么怎么也找不到,要么就是没有中午要开张的意思。没有办法,我只好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因为不懂西班牙语,只能说中文和英文的我在看菜单时就如同文盲一样。好在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来南美,凭借着仅会那几个西班牙语单词蒙着点了一个牛排,味道竟然也还可以。当然这也许跟我出来后还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也有关系。
吃过午饭回到旅馆,我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下午3点,我准时来到酒店大堂去开行前准备会。这是我第一次与这次要一同登山的伙伴们见面。4名向导当中领头的叫Andy,是这次的登山队长,在阿空加瓜大概有十几次不同路线登顶的经验 。另外3名向导分别叫做Christian、Javier和David。4人都是阿根廷人,除了David以外,其他3人都会说英语,而说的最好的则应该算是Andy和Javier。Andy首先介绍说这次的队员一共有16人,现在已经到达的应该是13人,还有3人将于今晚19:30到达。随后大家轮流做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在记人名方面很差,每次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对上号。已经到达的13名队员当中,除了我和Mithun, Andrew来自英国(大家都叫他Andy,因为Andy是Andrew昵称。为了同向导Andy区分开,这篇游记我会一直使用Andrew这个名字),这次登山我跟他一直是共用帐篷/房间;Michi来自德国;Don、Frank和Karen来自美国;Patrice和Laurent来自加拿大,是一对父子;Dharmesh、Cronje和Matthys来自南非;Huy来自澳大利亚。可以说除了南极洲,我们这支队伍包括了来自世界各个大洲的成员,真真正正算得上是一个国际团队。Andy的行程介绍说的很具体,每天的安排、路线、时间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等等都说得非常清楚,并且再三强调在山里每天(或前一天晚上)他都会重复说明当天的行程。这是一次严谨的高海拔登山所必需的,也是区分攀登阿空加瓜与攀登乞力马扎罗一个不同的地方。在攀登乞力马扎罗时,虽然向导也会介绍行程和路线,但是在登山细节上说得很少,因为对于攀登乞力马扎罗来说那些并不是必须的。整个行前准备会持续了大约70分钟,其间不少人也向Andy询问了自己关心的一些问题。会议结束后,所有队员被要求返回房间打开自己的登山行李,接受向导的检查。不合格或者缺少必须装备的一律要到本地的户外商店去租或者购买,否则禁止进山。这同样也是我在攀登乞力马扎罗时不曾遇到的。
同我一个房间的Andrew是准备会前刚刚才到的,还没来得及上楼。因为上午我在办理入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与我同一个房间人的姓名,所以准备会结束后我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并把他带到了房间。进入房间,Andrew简单收拾了一下。他觉得很渴,拿起迷你吧上的一瓶1.5L依云矿泉水就要喝,我提醒他说这是收费的,可他却并不在意。我想他当时可能也没有意识到后来这瓶水的价格会超过他的想象。Andrew问我带的是多少度的睡袋,我说-30度。Andrew听后有些吃惊,他说他只带了一条-10度的睡袋。对于阿空加瓜,应该说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在来之前对它都不够了解,所以在准备方面或多或少都有些轻视。到我们房间检查装备的是Christian,他首先检查的是Andrew的装备。从保暖内衣到防风防水保暖手套,从睡袋到高山靴,Christian拿着手中的清单一项一项的检查。这样的检查是我之前未曾预料到的,也让我似乎意识到了接下来十几天的艰难。当然Christian也并不是装备方面的专家,他并没有注意到Andrew所带的只是一条温标-10度的睡袋(当时睡袋是放在收纳袋里的,所以看不到睡袋上的温标标示),只是看到睡袋的牌子是Mountain Hardwear(美国著名的户外品牌,简称MHW)便连声说这个牌子很好没有问题。可实际上在睡袋这一环上真正要检查的应该是睡袋的温标,而非单纯的品牌。轮到检查我的装备了,开始还好,可当Christian看到我的睡袋牌子后却有些犹豫了。我这次所带的睡袋连同全部最外层保暖衣物全部来自于英国户外羽绒制品手工订制小厂PHD(Peter Hutchinson Designs)。由于PHD产品的产量很小且销售基本都在英国国内,其他地方即使是对户外产品比较了解的人听说过它的也不多(Frank便是其中之一,他曾对着我羽绒服上PHD的Logo看了很久,表情很疑惑),所以Christian在看到我的这条睡袋后并不知道它的性能其实上要远远强于Andrew的那条MHW睡袋。我也只好跟他解释,然后强调睡袋的温标是-30度的,这才总算通过了睡袋的检查。接下来到了高山靴,这次来阿空加瓜我带的是一双La Sportiva Batura技术高山靴(La Sportiva是意大利著名的户外技术装备品牌)。对户外登山有所了解的人们应该都知道,这款高山靴在攀登6000米级技术山峰的人群中有着相当的使用度,所以早在2010年底我最初计划攀登阿空加瓜的时便从eBay上掏了一双,虽然那时我对阿空加瓜还没有具体的认识。清晰的记得,当时的这个卖家还是La Sportiva品牌在英国总代理商的工作人员。寄过来时鞋盒里还专门给我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Enjoy Your Climbing!”(去享受你的攀登吧!)。然而随着后来我对阿空加瓜了解的增多,我开始逐渐意识到手里的这双的高山靴也许并不适合阿空加瓜这座山。但是侥幸的心理最终还是让我把它带到了门多萨,毕竟高山靴的价格不菲,我不想再去买一双新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果然Christian在看了我的高山靴后对我说,这双鞋在技术攀登时非常不错,但对于阿空加瓜来说它太冷了。阿空加瓜的大风和低温是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但到底能够冷到什么程度,我想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队员在来之前都没有什么概念。登山公司在给我们每个人的行前装备准备清单上要求的是双层高山靴(即保暖内层+塑料外层),而我的这双一层半的高山靴(LaSportiva Batura这款高山靴是用现代技术将传统的保暖层和外层粘合在了一起,在轻量化和保暖之间做了折中)最后自然也就没有通过检查。虽然后来我曾在海拔5500米的2号营地看到过有人穿这个型号的高山靴,但在经历过冲顶当天的大风和低温过后我自己也觉得这双LaSportiva Batura可能很难经受住考验,尤其是像我这样体质比较弱的人。除了高山靴,Christian还发现我的羽绒手套并不防水。虽然不是必需,但他还是建议我去租一副手套的防水外层。
装备的检查是以房间为单位进行的,检查完毕后我上楼去找Mithun要我的转换插头。Mithun此时正在和与他同一个房间的Huy在楼道里聊天,见到我后Mithun问我手上的阿根廷比索是按什么汇率换的,话语之间透露着得意的样子。在听到了我的汇率后,他脸上露出了一副胜利的样子。随后便把手里一张换钱的收据递给我看,上面写着1美元兑5.5比索。我有些诧异(当时还不知道黑市的事情),因为这几天美元兑比索的官方中间价一般都在1:4.9左右。Mithun故作神秘,如果我想按这个价格换的话可以找他。其实对于Mithun爱逞能、不能吃亏且爱占便宜的心理,队中的很多人后来都有些看不过去,而他毫无疑问也是我们此次攀登队伍中“故事”最多的一个人。他有一句“名言”我至今依然记得,意思大概是说印度人会对任何事情讨价还价并从中得到便宜。这次登山,他的很多行为都可以归纳到上述这句话中。而我唯一不能确定的是,难道每个印度人真的都会像他那样吗?
所有房间的装备检查完毕,需要租用装备人还挺多。不少人都是需要租用高山靴,毕竟大家都不是专门玩高海拔登山的,仅仅为了阿空加瓜就单买一双价格不菲高山靴显然并不值得。Mithun是唯一的特例,他基本上需要租用全套装备,从高山靴到睡袋,他所携带的装备几乎完全不合格。Andy叫了几辆出租车拉大家去户外店租装备。路上,他继续向我们介绍阿空加瓜的情况。Frank对Andy说刚才他在旅馆碰到一只刚从山上下来的队伍,因为大风他们并没有成功登顶。Andy接过话说,的确今年这个登山季的风一直很大,登顶率也很低。此时,Mithun突然向Andy发问:“你是否可以保证带领大家登顶?”车上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偷偷一下,毕竟这个问题问的太业余也太愚蠢了。Andy听到这个问题后也有些无奈,只能答道:“那只能看天气了。”
门多萨的户外店有不少,品牌种类也很丰富,让我有些意外。当然,这里的东西也是鱼龙混杂,真假掺在一起。Andy带我们去的这家户外店应该是和本地不少登山公司有合作,专门用来租用的装备数量非常多,当然大多质量也很一般。户外店提供的高山靴是Asolo(意大利著名的户外鞋类品牌)的AFS8000,看上去已经用了不短的时间,鞋底磨损严重。由于担心鞋底纹路太浅而导致抓地不稳,我通过Andy向店主询问看能不能给找一双磨损不太严重的鞋子,可最终却失望的发现这里所有用于出租的高山靴鞋底都差不多。一双高山靴加一付所谓的手套防水外套(车线处并没有压胶,所以并不是100%防水),要价115美元,真是个赚钱的买卖!当然我觉得Andy他们从中也应该是有回扣的。
从户外店出来,Frank说他知道回旅馆的路,于是我们先出来的几个人决定走回旅馆。从这里到旅馆,距离大约有10个街区。正值门多萨的下午高峰,街上的人一下多了不少。我们几个人穿梭在门多萨本地的街道上,有老有少,有欧美人也有亚洲面孔,手里还都拿着户外店绿色的袋子,这不时吸引着路人的目光。晚饭时间,我和Andrew、Patrice以及其他几人在外面餐馆吃饭。众人当中只有来自加拿大的Patrice会说西班牙语且说的还相当不错,据说这是他年轻时代在南美国家长期独自旅行的结果。当然作为一名生活在法语区的加拿大人,Patrice的英语和法语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Patrice热爱旅行,至今已经游历过75个国家,很多都是深度旅行。在与儿子Laurent一同登顶乞力马扎罗后,这次他们再次一同向阿空加瓜迈出了脚步。Patrice在现实生活中担任过多家公司的财务副总裁或者CFO,但在旅行过程中他仍然保持着欧美年轻旅行者的习惯,那就是住Hostel(青年旅馆)而不是Hotel(酒店)。他说他喜欢住青年旅馆,因为住酒店太贵了,要不是这次是登山公司给安排了4星级的酒店,他和Laurent在旅行中是没有机会住这么好的房间的。因为来攀登阿空加瓜已经超过了普通旅行的范畴,团队中的每个人几乎都有一些户外方面的知识和经历,队伍中差不多一半以上的人都登顶过乞力马扎罗,所以像7大洲最高峰、8000米级山峰等这样的话题不时被大家说起。来自美国的Karen是我们这次队伍当中仅有的2名女队员之一,她说她在准备这次登山时还找了体能教练专门进行过训练,希望最后能又一个好的结果。这时不知是谁提起了Mithun,说他需要租用几乎全套的装备,还说他曾经问过Andy问能否保证登顶这样的问题。Karen听后有些无奈,说看来Mithun对阿空加瓜没有任何认识,也不知道他在来之前有没有进行过体能训练,希望他不要给队伍拖后腿……一顿晚饭吃的不多,聊的却很多,大家彼此之间也熟悉了不少。明天我们即将踏上真正的阿空加瓜攀登之旅。
在AEP机场过夜,无所事事的我只能通过MP3来打发这一晚的时间

新的一天已经来临,我坐在机场候机厅内看着窗外的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