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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

驴行日志之六十

2014年11月17日

世事沧桑海上房

早就听说过,淄川有个叫“海上房”的小山村,也曾多次看到山村和依然生活在村中老人的一些照片,但一直没去过。

海上房,一个多么充满诗意和容易引起无限遐想的村名,我心中就曾有一个疑问:“难道这个村子当初是建在海上”。

11月15日(星期六),随互助联盟博山大队从鞍山脚下的太河镇小口头村下车向东,沿峡谷一路往里,穿越几个废弃村落后,拔高抵达搁笔寨,首次造访海上房。

远望搁笔寨,三个山峰突兀相连,形似一个搁放毛笔的笔架,故又名“笔架山”。搁笔寨上,环顾四周,蜿蜒起伏的莲花山、蟠龙山、马鞍山、三台山、青龙山一揽无余,远处的鹿角寨、黑虎寨、油篓寨、雁门寨、岳阳山、潭溪山和黄崖顶隐约可见,峨庄弥陀寺(三教堂)和太河水库大坝近在眼前,只是原本应烟波浩渺的库区,大早之年水面大为缩小,令人惋惜。

海上房,其实是搁笔寨北面一个不大的山村,由东山鞍部和山崖下两部分村落组成,据说是淄博市内海拔最高的山村。现在,当地村民基本都已经搬迁淄川城郊,只有少数架设高压线的四川人。从搁笔寨南边的垭口到海上房,翻越山顶即可到达,此路较险;从右侧山道切绕过去,虽然路程较长,但相对比较安全。

去往海上房的山间小道,浮土很细很厚,像是骡马久踏的样子,踩上去尘土飞扬。正心存疑问之际,远处山顶上出现长长的驮队,驮铃声在山间回荡。事后才知,这是村中四川人为架设高压线运送水和物资的驮队。在滇川等地都有进藏的茶马古道,也看过一些影音资料和古道遗存,但一直没有真正见过马帮。

在山上,曾有一队马帮与我们迎面相遇,领头的马先停了下来,好像是有点害怕,看到它负重而来,我们赶尽让它们先行。望着驮队渐渐远去,既倍感新鲜,又仿佛看到了历史的重现。当年奔走在滇藏川藏线上的马帮,风餐露宿,历经艰难,长途跋涉,不为艰险,其实也是一种生活。

村中新近立有石碑两块,分别记录了山村的变迁和赵姓从博山迁居于此的历史,其实小村西南角的山上,还有清朝同治年间的小碑—块,铭刻山神庙的修缮记载。据村记碑文,海上房位于淄水东岸,由于房子建在山上,位置较高,西眺淄水如海,故名:“海上房”。村中曾遇到一帮说是坐船穿越太河水库过来的驴友,真是让“海上房”名副其实了。

海上房起始于清朝中期,原有郎、赵、郑、韩、谭等姓氏,以赵姓为主,曾有三个生产队。上世纪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末,村集体曾组织村民开山辟岭,修水泉,打旱池,兴修水利,架电修路,努力改善生产生活条件,也有不少人才从这里走出大山,但终因人口日增,土地贫瘠,交通闭塞,用水不便,村民于1994年左右根据政府安排迁居淄川城郊村落,山村逐渐废弃衰落。

两百多年沧桑巨变,见证了海上房的兴衰变迁。其实,很多山村和海上房一样,是偏远农村空心化、老龄化、衰退化的一个缩影,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自给自足的生产生活方式越来越不适应现代社会。虽然人们谋求更好生产生活条件是大势所趋,对美好幸福生活的向往也无可厚非,但随着全球人口的持续增长,现代人类对物质需求的无穷欲望,人与自然的矛盾日益突出,地球会不会最终不堪重负,到那时人类又该向哪里转移呢?但愿是我在杞人忧天。

不过,风景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海上房虽然没有了袅袅炊烟的生活气息,但自然环境则更加好起来,每年都吸引很多人前来驴行、摄影、休闲。初冬的海上房,很多大树依然青翠葱茏,一簇簇黄栌正红,杏叶桔黄中透着成熟,掉了叶子的树冠恰似水墨素描,红瓦白墙的残缺村舍掩映其中,像极了一副完美的油画作品,宛然世外桃源仙境,令人不禁流连忘返。这次没有见着那位住在山上的老人,有点遗憾,也算是为下一次造访留个想头。

此次行程的终点同样是小口头村,我们需要从海上房村西南上山向东折返,冲顶搁笔寨,然后再向西南沿山脊下山。但从搁笔寨向西南不久就来到一个陡崖,两边壁立千仞,深达百米之多,只有一条小道从两边将陡崖相连,十分危险,而且再往后还有几个地方一直行走在悬崖边上。由于恐高,好几个地方我都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攀爬而过。如果冬天下了雪,那里是绝对不能去的。

此次驴行还荣幸地被安排了一个职务——收队。不试不知道,一干吓一跳,这个差事不好当。你不能走快了,要走在最后面,并且要提供必要帮助,保证后无来者,无人掉队。但在陡崖那里,我站在上面时间长了都有点晕,更甭说帮助别人了,多亏同行的闲云野鹤(降龙伏虎)及时帮助后队的驴友顺利过崖,替我完成了最重要的收队职责,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穿越搁笔寨,造访海上房。一路走来,些许感慨,写下这些文字,权作此行记录。

永远的丽江

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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