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朝,温暖谁的肌肤也无所谓,我只属于踏过江南柳下的一个过客;如酒不贪杯,音乐更不迷离,一个华丽的转身,足以。
六月二日晚上,一个湿润的天气里,我坐在唐朝的吧台豪唱beyond粤语歌曲,那个女子坐在身后的角落,我一回头,与她眼睛里晃动的明媚相遇了。
我至今怀念那个时刻,光像流水一样从古老的雕花门窗外漏进来,给这间豪唱的屋子注射着温润的气息。轻柔的音乐弥散开来,信乐团忧伤的嗓音亲吻着人的耳膜。店里的老板给我递过一支Heineken,像照顾一个熟悉的朋友。
这是我在西塘的第二天,然而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和曾经相处多年朋友的我。

下午抵达西塘的我一个人在古镇上转悠。镇子里的居民休息得早,晚上九点多家家户户都关门了,剩下河道两旁的红灯笼还兀自在那亮着,清静的石板路偶尔会有一两个游客跟我擦肩而过。我不知道是怎样闯到那里去的,突然出现几家酒吧。在先的江南忆、红庭我没有进去,往外走那一家,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因为人不多,没有想太多就推开门踏进去了。
这里应该是当地当时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却寥寥无几的吧客。我坐在吧台边上唱完歌休息,可能因为粤语歌曲的关系,来自
河北石家庄的酒吧老板过来与我聊天、玩
骰子、P酒,于是我们就认识了。
这个“于是”像在头上喷雾水,好像还真挺有缘,是理不清说不透、缺乏逻辑的脉络经骨,但又似乎用得在情在理,有根有据。
我玩
骰子输了,想去冒险一次,酒吧老板说:“那边坐着那女的,看见了吗?”牛S语气的他指了指,“来几次了都是一个人,你过去跟她说你喜欢她。”
我笑了笑,从容地走过去,指了指没有人的座位,说了句:“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她回过头问我什么事,我说:“没什么。”然后我回去佯装已经完成“告白”任务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女子突然坐在了我旁边,很有礼貌地说:“刚刚在想事情呐,不好意思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玩
骰子输给老板了。”我是个很诚实的孩子。
“一个人来的吗?”
“恩…你也是来这里
旅行的?”
“恩,喜欢这里,来这里好几次了。”
Maggie,
浙江湖州人,二十六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湖州某宝马销售顾问,接触西塘是因为心的距离,踏入西塘就被深深吸引,难以自拔,因此每个季度都到西塘呆上三五天,怡然自乐。
她说我唱歌时就注意到我了。她说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切格瓦拉的T恤、穿着民俗风情七分裤,带个夜光的
The North Face LOGO腰包,踩着木拖鞋,一个人这么平淡地走进来。
我笑着说是为了应江南的景来发呆。
她接:却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交谈得不错,聊了很久,直到凌晨一点多,我送她回客栈……
这个深夜,夏虫也沉默了,我们坐在小桥边,下面是无声的流水,安静得如同做了一个平和的水乡梦,悠长而缠绵。
明天不要走,行吗?
我想你留下来,哪怕是一天。
你也看得出来,我本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今晚却矜持了。
我轻轻地带上门,躺在了雕花大床上,水乡的夜,清凉清凉的,注定我心要丢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