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3189米倾听旷世沧浪之歌-2015年1月1日登顶巴音笋布尔 - 宁夏 - 8264户外手机版
本帖最后由 淡淡忧愁 于 2015-1-2 14:57 编辑
西夏没有了,所能剩下的,只有在冷热中岿然不动的这族王陵,回归自然 残阳如血,苍山败阙。尚如果有人面对着西夏王陵和这残留的遗迹,给那个曾经飞驰在长川河野民族,还有他们的英雄们,给曾经创造过的灿烂文化立一块石碑,上面篆刻的文字应该怎么写呢:
蒙古人最有资格,在他们所立的碑上应该这样写到:在这里,安眠的是一群难以对付和视死如归的人们。当我们打碎他们一切地面上的东西,却发现我们已经打碎的是我们自己未来。百多年以后,世界最广阔的蒙古帝国连如此一块无法被时间抹去的地方都没有留存下来。
汉族人最有了解,在他们所立的碑上应该这样写到:在这里,安眠的是一群心比天高和善于攻谋的人们。当我们在相互鄙视的时候,他们居然能从我们这里,从我们的西域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成就令人瞠目结舌的文明。在他们消失后才知,他们是我们远房一支亲兄弟。
古羌人最是老成,在他们所立的碑上应该这样写到:在这里,安眠的是我们离开高高青海黄河湾草原里的一个族群。当他们消失在东去和北上的道路时,还是处在原始氏族部落状态中,对那些文明、社会、文字等都一无所知。然而就是他们善于学习,竟然建立如此王朝。
契丹人最有同感,在他们所立的碑上应该这样写到:在这里,安眠的是不断从我们这里得到政治利益的民族。每当我们疏忽的时候,他们就壮大一次,最后居然看着我们灭亡在女真人铁蹄下。当面对强敌时,我们选择是整族出逃,而他们则选择留下来,直至整族的消亡。
女真人最不情愿,在他们所立的碑上应该这样写到:在这里,安眠的是我们想得到却始终得不到地盘上主人,也是想让其为自己坚守西北两个方向上的卫士,他们没有能扼住西北天险,却自己先被蒙古人灭亡。等我们失去政权三百年后再次返回时,已经看不到他们踪迹。
回鹘人最不服气,在他们所立的碑上应该这样写到:在这里安眠的是毁灭我们在自己迁徙中建立河西走廊家园的敌人,他们狡猾、坚韧,风一般快速,就是强占甘州以后,我们才真正失去进入中原的可能。当我们继续向西触摸天边,他们在我们身后却演出最悲壮的一幕。
吐蕃人最富睿智,在他们所立的碑上应该这样写到:在这里,安眠的也曾与我们一起追逐水草的远房民族兄弟。曾经有一段我们之间有过相互战争,那也是为了各自的崛起,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然而在更多时候,大方地欢迎蒙难之中的喇嘛,在他们疆土上建立新的寺庙。
黄河滔滔,大漠遥遥,天地悠悠,历尽葱葱。


本帖最后由 淡淡忧愁 于 2015-1-2 13:37 编辑
西夏人最后的时刻,则是非常的悲壮:
蒙古大军汇合之后,对西夏核心地带发起多次的攻击,虽然几乎每战全胜,可同样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因此蒙古军队在取得灵州胜利,进而包围西夏国都之后,于公元1227年的元月,只留一部分军队围城,剩下的南下固原一带,将那里的西夏城池一一拔掉。
这年六月,摔铁军横扫欧亚大陆的草原帝国创造者成吉思汗,深感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他所知道的都是战争中死于蒙古人刀下的党项人,已经多不胜数,可蒙古军队所到之处依然还是做着最后抵抗。明知是死,却微笑就之,这是最叫人胆觫的事情,党项人就是如此。
到了最后的时刻,本是懦弱无法作为的西夏末帝,在绝望中尊严地拒绝蒙古人的招降。他作为刚刚上台不到一年的皇帝,现在已经是不是在履行权力和享受威严,仅仅是为自己吓死的高祖和前帝争回点尊严,仅仅是在完成一种不能为之中的悲剧角色。
一直在首都做坚守指挥的西夏右丞相高良惠,积劳成疾而死,加之突如其来的一场大地震,瘟疫蔓延,首都中兴府城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投入战斗的,如果蒙古人直接发起最后攻击,也许都听不到守卫者的回音。
西夏末帝面对不设防的最后城市,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想用自己个人的生命,来换取城中还活着的人生命。他选择耻辱和死亡,向远在六盘山的成吉思汗送去一封信函,说自己要投降,并亲自来谨见成吉思汗,但希望能给一个月的宽限时间。
早已经拿定主意的成吉思汗表面上同意西夏末帝的请求,但对自己的军队下了密令,当西夏国君投降后,将西夏国都和那里所有人全部灭掉,以绝日后党项人东山再起的可能。西夏王陵墓中,已经找不到安放西夏最后三位皇帝的位置。
那是公元1227年的农历7月,也就是相当于现在公历的8月,草原战神成吉思汗先于西夏国君投降死去。当西夏末帝投降后,蒙古人详装成吉思汗有病在身,然后押着西夏皇帝徒步随蒙古营帐起程,返回漠北,成吉思汗的家乡。随后蒙古军队便进城,开始了血腥的屠杀和焚烧,曾经在中国历史上威震一方的西夏国,以它最悲壮最惨烈的方式,告别了历史,告别世界。
西夏末帝随着成吉思汗的灵柩,蹒跚在沙漠黄草之地上,8月的夏日里,在蒙古高原上没有马匹,行走本身就是一种灾难。身边的皇室与旧臣们在一个个死去,他其实早已经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所以那时的灵魂早已经随着自己先人们,离开了他自己的躯体。
在走到几千里以外的萨里川后,蒙古人把这个早已空空如也的躯体给杀死,来祭奠在天也无法安宁的另一个灵魂。西夏末帝,在这个世界上就在一年中履行自己不成功的职责,消失在沙漠之中,在历史的各种记载和文学中,几乎无法找到只言片语,来记录这位仅仅在最后一年多时间里被责任推坐到西夏皇帝位子上的年青人。


本帖最后由 淡淡忧愁 于 2015-1-2 13:31 编辑
此时在微风中若有所动,在不远的蓝天上,有一只、两只、三只……那鹰的长翅在空中张开着,几乎是纹丝不动在蓝蓝海上的回旋着。缓缓飘过山岗消失,片刻又有身影从赤裸岩石另一边翱翔出来,说是一种幽灵,也是一种惆怅中的苍凉目光。
鹰曾经是党项人象征,出现过当年铁骑兵队伍前列,作为战争与英雄的形象,任风飘荡。那就象是桀骜不训的党项人之灵魂,就象是在莽原上出奇不意的西夏骑兵,就象是忽然不存任何痕迹的大地文化和民族,在八百年之后天空上轻轻盈盈,如此潇洒。
这贺兰山巅像是苦想沧桑的睿人,在曾经佛陀驻锡之地返思着消逝的一切。
因为有了人,所以才有了佛,因为人在行走,所以佛也在飘泊,来到更多人的身边。生活是流动着,脚步在迁徒,战争和饥饿阴影总笼罩在我们所到达的地方,也许在这个时代,我们已经不再奢求温饱、企盼安康,仅仅是个可以除尽烦恼,快乐宁静的境界,好让这痛苦心灵得到片刻安息,那也许就是佛光时代。
英雄总有自己气短的时候,创造西夏王朝的李元昊也不例外。刚刚带领西夏国,在诸多强敌面前走过了10个年头,李元昊就在贺兰山下的宫殿里,因为阴谋家的唆使为一个女人而被自己的儿子谋杀,因失血过多而死去,刚崛起西夏,则从此开始了多灾多难的历程。
本帖最后由 淡淡忧愁 于 2015-1-2 13:26 编辑
在北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李元昊当年修建的离宫。西夏的习惯都是在距离皇宫一定距离,单独修建寺院,这些遗迹是否是寺庙已无从考证了。不过站在山巅,想象当年的李元昊,此时一定到象是温柔多情的男人,手牵着没藏黑云的小手,正在穿过林地朝着山边的佛塔走来。那金脆清越的铃声,自天而落,又缓缓而起。


本帖最后由 淡淡忧愁 于 2015-1-6 14:17 编辑
贺兰山是一座英雄的山,那棱角分明的山峰就像那血性的党项民族的脸,威严,肃立,眉峰蹙立,铁青着脸,好像永远的沉思,思考一个民族的未来,又好像担忧着面临的危机。西北高原艰苦的环境孕育了这样一个吃苦耐劳的民族,英勇善战的民族,就是这样一个人数相对较少的民族,却能战胜当时的大宋大辽吐蕃的讨伐,刚强的不屈的精神也像贺兰山那样高耸入云,这是一个虽败但却令人景仰的民族,一个曾经在历史上辉煌过的民族虽然被消灭的如此干净,党项的精神还是令人崇敬万分的,在危亡时刻没有这样苦战的民族令成吉思汗痛恨万分,攻打西夏国元蒙大军损失惨重,连成吉思汗也在征战中死去,以至于他临终遗言:灭了这个民族。党项族没有投降,坚韧的品性就如贺兰山那样威严。

本帖最后由 淡淡忧愁 于 2015-1-2 14:55 编辑
贺兰山的美不是秀,不是奇,也不是险,而是像严峻的男子的威严的脸。贺兰山俊美的“脸”让我想起了李元昊,一个寄身篱下的民族,在夹缝中生存,李元昊带领党项在贺兰山下雄起,威震西北,赫赫一世,最终能和当时的大宋大辽鼎足而立,平分天下,让一个流徙逃亡的民族屹立于华夏民族之列。
公元1227年,蒙古军队的铁蹄踏上了贺兰山,西夏王国灭亡了,党项民族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从此悄无声息。虽然有少许遗民的记载,但世事沧桑,已经不能构成一个民族的延续,只有宏伟的承天寺和离这里不远孤独的西夏王陵印证了这个鲜卑血统的骠悍民族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滚滚向东的黄河水,永远带走了英雄和美人的传奇,一个民族的苍凉,朗朗高悬的长生天,注视过多少英雄荡气回肠的人生轨迹。


本帖最后由 淡淡忧愁 于 2015-1-2 15:00 编辑
读过《狼图腾》都会被那些精灵一般的蒙古草原狼迷住:狼的每一次侦察、布阵、伏击、奇袭的高超战术;狼对气象、地形的巧妙利用;狼的视死如归和不屈不挠;狼族中的友爱亲情;狼与草原万物的关系;倔强可爱的小狼在失去自由后艰难的成长过程无不使我们联想到800多年前驰骋在这片土地上的西夏王朝,西夏党项在强大的大宋、蒙古、契丹、女真人的夹缝中生存,780多年前的夏天,蒙古骑兵正在对一个王朝做着最后灭绝性攻击,因为他们最伟大的大汗,成吉思汗因第六次征伐这个不肯驯服党项人王国而病死。发了狂的蒙古军士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迅速填满了长川上的任何一块土地,历经200第多年党项人像狼群一样自由、独立、顽强、勇敢、在被灭族的时刻永不屈服、决不投降的意志和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