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声悄自剪中来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冬声悄自剪中来,一夜冰花满树开。

大别山尖腾白马,铁蹄飞越九天台。

——醉心鱼

  闻过大别山的秋声,又向往起那里的冬天。电话里听龙馨农家乐的主人蔡金山说:大别山户外五号线已经打通,风景绝美。于是决定在这个冬天里,穿越五号线,用户外运动的拼搏精神,迎接马年的到来。

  听说要穿越大别山五号线,驴友剪剪特意从南京赶到徐州,坚持要和徐州队员一起出发。她的这份热情更加激励着我们,更加唤起了我们对五号线的好奇。尽管我们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一路上那颗激动的心仍无法平静,恨不得一下子飞落在白马尖上,将大别山的冬韵,尽收眼底。

  也许沾了剪剪的光,我们的车子在黑夜里刚一驶入大别山,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随着海拔的上升,雪下得越来越大。借着山上农家的灯光,远远望去,那真是:雪消千山绿,万树落云朵。

  熟门熟路,没等金山老弟来接我们,车子已经开到了他家门口。我们下车,金山开门,那份多日不见的热情扑面而来。见面第一句话不是寒暄而是担心我们的安全:“这么大的雪,我正担心你们怎么开上山来!”进到屋里,一锅红糖姜汤已经煮好,关爱顺着热汤暖到心窝。蔡家老爷子趿拉着拖鞋,一边整理着还没穿好的衣服,一边热情地和我们打着招呼。辑手给老爷子拜个早年,转身指着墙上挂着的队旗对老爷说:“还记得我们吗?老爷子。”老爷子笑呵呵地说:“记的,你们是徐州的,去年秋天来过!”看着我们的旗子,回忆着秋天的故事,感慨万千。细心的夜雨闻铃指着旗子上的签名说:“鱼哥你看,旗上多了好些名字,不是我们上次一起来的人。”我笑笑说:“那是后来到这里登山的徐州驴友,我们为他们自豪。”新来的几个,拿起笔,庄严地在旗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家分别站在队旗下拍照留影。

  说笑之间,蔡金山已经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上了桌。把酒慢饮,这时大家想起了芨芨草老大哥。出发的时候草哥带着新疆达坂城的酒、河南的黄金叶、瑞士的巧克力为我们送行,一直把我们送到高速路口,自己徒步回家,那份兄弟情让人感动。尽管草哥因事不能来大别山,我们所有队员,共同举杯,为他干杯!

  多次催蔡金山把酒叙旧,他总是说等会,也不知道他在厨房忙乎什么。反正不是外人,我们一边喝着、吃着、说着。一向顽皮的旺旺哥时不时地闹句笑话,惹的胖子松涛满口喷饭。晚饭快结束的时候,蔡金山从厨房里不停地端出一个个大木盆摆在屋当门,笑嘻嘻地说:“大家吃饱喝足,过来泡个脚,解乏、预防感冒。”松涛幽默地学着河南话:“咦!老蔡你弄啥来,赶快坐下喝杯酒,中不中!”老蔡简单地回答了一个着字,喝了一杯,又急急忙忙地钻进厨房,为大家烧二遍洗脚水去了。这一夜,我的脚一直在被窝里冒着汗。

  天刚亮,我就被几个早起的队员吵醒了。暖暖地被窝,让我懒地想起床,半躺着将身体靠在床头上,听她们在院子里为一夜悄悄而来的雪景欢叫着。雪微蓝尖叫着:“快看,那边有棵梅,在雪里开着黄花。”很少见到雪景的南方教师剪剪,兴奋地朗诵起王安石的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再也忍不住诱惑,翻身起床,去欣赏这一夜悄然降落的大别山冬韵。

  雪在细细地飘落着,远处群山白头素心,千峰千株玉,万树万朵云。近观那棵梅,黄花点点,雪凝结在腊梅花下犹如梅萼。天风吹来雪音裹着梅香,淡淡地沁人心扉。瘦梅虽不足以散彩,但那飘洒的雪花却将她的风流张扬给童话般的大别山。房前一蔟紫竹,琼枝低垂,一改往日的高洁,好象在低头倾听那白马尖腾飞的蹄声。赏着雪景,听着冬声,我回屋顺手提笔,在蔡家墙壁上写道:“冬声悄自剪中来,一夜冰花满树开。大别山尖腾白马,铁蹄飞越九天台。”


早饭的时候,大家问起剪剪这一名字的由来,剪剪腼腆地说:“衣服剪剪可体,生活剪剪幸福。”我笑着说:“冬声剪剪入耳!”大家开心地笑着,笑声化作音符浸进大别山的冬声里。

  饭后稍做休整,金山麻利地整着绳子,八点钟,大家上车去探访五号线。车子在冰雪覆盖的陡峭崎岖的山路上爬行了半个小时,我们到达了五号线的起点马家河水竹坪。一下车,我们被大别山的雪景惊呆了。雪松如雕,洁白温润的雪球蓬松松地堆在枝头,如玉似花。高矮不等的各种植物,低垂着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枝。光摇四野,雪啼竹梢,犹如一首醉人的歌,白色的音符,飘荡着大别山的冬声。

  我们踏着厚厚的积雪上山,大山一片宁静和安详。山里的雪,松软如棉,踩在上面悄然无音。闪烁的银光,仿佛是雪洁白的眼光默默地和我们交流。在这茫茫地雪海里,老蔡凭着记忆在前面带路,一路上我们将如梨花开放的枝桠、似冰莲出水的雪团定格在镜头里。过了老庙湾,登上望江台,翻过老猫岭一向对大别山了如指掌的蔡金山也找不到前进的山路了。雪到处都一样的洁白,原有的山路参照物都披上了一样的雪装,让人无法辨认。他左右几个往返,最终把我们带进了野猪林。

  一钻进野猪林才知道,一条模糊不清的小道弯弯曲曲象一根破了劲的麻绳系在山腰。杂乱无章的竹子夹杂着藤蔓植物编织在一起,象是一张带有破洞的网。人进入里面不能挺身抬头,只能象野猪拱地一样在这张网的破洞里爬行。我们一边爬着,老蔡一边介绍着:“这野猪林是野生动物的天堂,这条野径就是被野猪拱出来的。”一听野猪常在此出没,我们爬行的速度快了许多,等我们钻出来,山腰雪地里还真有两行野猪行走留下的足迹。为了避免和野猪相遇大家疾步直奔石王庙,爬过情侣石,中午一点我们到达了杜鹃崖。真正的艰险也就从这杜鹃崖开始了。
  原本打算在杜鹃崖上找个避风雪的地休息吃饭,老蔡却从包中掏出绳子,麻利地系在悬崖边的一棵树上,转身顺着绳子下了悬崖。等他下到崖底,才高声对我们喊道:下来吃饭,下边风小。他话音未落,不太言语的喜洋洋已经抓着绳子,顺着悬崖降了下去,还没等我掏出相机,洋洋已经到了崖底。站在悬崖上看着矮小了许多的洋洋心里暗自高兴,队伍里有这么一位干净麻利的女将,其他三个女队员也就有了榜样。旺哥一边岩降,一边给第一次用绳子的剪剪、独尊、雪微蓝三个女队员做着示范,讲着动作要领。夜雨闻铃高声告戒着她们无论出现什么状况,千万不要松开绳子。从此,“绳子、绳子、抓住绳子!小心、小心、注意安全!”成了我们穿越的关键词。

站在悬崖上,不停地按动开门,一张接着一张,记录着大家岩降的身影。等到崖顶还剩我和松涛的时候,我伸手将相机交给了松涛,做个鬼脸道:“我下了,哥们。你在上边给我来几张。”松涛又来了句河南腔:“咦,弄啥来,谁能在上边最后也给我弄一张中不中!”我们俩说说笑笑下了悬崖。站在崖底回首一望,高高的悬崖上,瀑布如带,携着雪韵冬声,跌落悬崖万丈长。横岭连苍翠,飞泉挂壁芜。尘径白雪掩,崖尖鸟影孤。这就是五号线上的第一瀑——玉带瀑布。

  仰首望着玉带瀑布,低头想着背包里的美食,这个时候多么想支起炉灶,将香喷喷的饭菜煮它个沸腾!再看蔡金山却不提休息吃饭的事情,默默地在玉带瀑布的第二个崖口打着绳子,然后自己飞身下了悬崖。冬声裹老蔡的喊声,断断续续地从谷底传到悬崖上:“大家继续抓住绳子下,到底还早着呢!”随着老蔡的呼喊声向悬崖的下方望去,悬崖更陡,积雪更厚,悬崖根部的冰床更宽。
  依然是喜洋洋第一个先下,旺哥第二,中间选个保证自身安全位置做个保护。其实队员也许无须要保护,但有了这层保护,大家的心态会更加平稳一些,尤其是女队员心里更有安全感。个头和体重都够分量的女队员唯我独尊开始下降了,动作很规范,心态很平稳。我们站在悬崖上赞不绝口,也许是赞扬让独尊心里有些得意,时不时地腾出一只抓绳子的手高高举起,轻飘飘地晃动着,优美地迎合着悬崖顶上的相机镜头。不知是大别山的冬声有意还是无意地敲击了一下独尊深陷在悬崖雪堆里的双脚,只见她成三角形岩降的身体向悬崖内侧一个倾斜,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崖壁上,双手抓着绳子,垂直挂在半空,大家本来轻松的心骤然紧缩起来。
  吊在半空的独尊并没有惊慌,只见她抖抖肩,调整了一下背包,双腿弯曲,脚一登崖壁站了起来,很有节奏的降到了旺哥的保护处,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等她下到崖底,老蔡抓着绳子将她护送过宽宽的冰床,坐在对面山坡的雪窝里休息去了。
  老蔡蹑着脚回到崖根,高声喊着:“所有人下来都不要松开手中的绳子,抓着绳子过冰床,冰面很滑,下面是悬崖,大家千万注意安全!”接下来的队员细心多了,一个个稳稳当当下了悬崖,过了冰床。大家站在安全的位置,回头看着还在悬崖半腰的老旺哥。五拾米的绳子,旺哥一撤,中间少了个着力点,绳子最容易左右荡,稍微一不注意,岩降者最容易从一个方向将身体荡到相反方向的崖壁上。果不其然,旺哥快到崖底的时候,脚登崖壁可能用力太猛,身子在空中荡了起来,叭的一声人被重重地拍在崖壁上。旺哥顺势来了个急降,脚刚一着地,还没站稳,脚一滑又被重重的摔到冰床上,旺哥这连续的尴尬惹的大家一阵大笑,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老蔡收着绳子,我们一个挨着一个站陡峭而狭窄的山坡上等待,向上已无路,幽深的峡谷开始慢慢升起白雾。山雾被风一吹,迅速在山里蔓延,能见度越来越低,气温也下降了许多。我们有些着急地问老蔡是上还是切山腰,老蔡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等我!老蔡挤到队伍的最前面,既不上也不切,腰一躬,又把绳结打好,下了悬崖。几个女队员把脸扭,无奈地说:“妈呀,还得下啊!”
  山里的天黑得快,尽管大家都很疲惫,没办法,必须坚持,不然天黑之前很难走出大山。大家不再犹豫和磨蹭,一个个顺着绳子下。也许心情有些着急,我在悬崖半腰摔了一跤,因为崖壁上的积雪被前面的队员碾踩的很滑。这跤摔的很重,右腿的膝盖部位感到活辣辣地痛,可能摔破了。顾不了那么多,我趴在崖壁上,抓紧绳子一个翻身仰面朝天成坐状,象小时侯坐滑梯一样,一溜烟地滑到谷底。拍拍身上的雪,回首望来路,高高的悬崖横断三层,错落遮掩。飞瀑三叠相连,每叠自汇成潭,潭水清澈。冰筑源骨,玉珠涌泉。在这最底一层的便是青龙潭瀑布,与之相连的就是绝情谷。
  跨过绝情谷,再钻翠叶谷,一路向前。在弥漫的山雾里我们绳降到了飞鹰瀑布。见到了飞鹰,那鹰嘴崖也就快到了。鹰嘴崖是我们这次穿越的最惊险处,也是大别山五号线的精华所在。

刚过飞鹰瀑布,天字岩挡住了我们前进的道路,下绳子!老蔡毫不犹豫,打好绳结,几个起落到达天字崖下。大家一路已经习惯了绳降,动作也逐渐熟练,天字岩在我们眼里已经是小儿科了。

  天色越来越暗,雾气也越来越浓。如果说大别山五号线前半部分的冬声是首典雅的轻音乐,那走进大别山的深处,这冬声在层出不穷的悬崖峭壁上回荡撞击,和着飞瀑流水,浓雾冰雪,就交织成了一曲生命的交响乐。催人奋进,令人激昂。老蔡没给我们多余的时间去欣赏这曲交响乐,通往鹰嘴崖的最后一大难关凤凰崖就在天字崖下。到了凤凰崖底,就是鹰嘴岩大瀑布!

  这凤凰崖石壁也许因为陡的几乎是直上直下,崖壁上不挂一片雪花。溜光的石壁象是一块扇形巨石竖立在大别山的深处,石壁上往日流水浸透过的水痕曾现出五色斑斓,如同一只凤凰开出的彩屏,这屏上的光彩却是让你一下子陷入危险境地的陷阱。因为那各色斑斓奇滑无比,一旦踏上,很难在涯壁上控制身体。

  先到崖下的蔡金山和喜羊羊将手卷成喇叭,大声指挥崖上的队员:“脚向左,再左一点。下一步向右,再向右!”躲躲闪闪,一脚左,一脚右,降到不合适的地方再上一点,队员们艰难地下降着,等所有的队员下到崖底,天已使朦胧状态。老蔡将绳子收起,塞进了包里,开心地告诉大家:“你们了不起,我们胜利了,前面就是鹰嘴崖瀑布,没有再用绳子的地方,再用一小时,过了仙人床河谷,我们就出山了,热姜汤在家等我们了!”大家相互击掌庆祝,笑声再次在大别山里激荡。

  戴上头灯,打亮手电,队伍摸着石头过了仙人床河谷。晚上六点四十我们到达了苍家港公路,全体队员安全穿越过大别山鹰嘴崖五号线。这时的大别山已经完全被夜幕遮起,雪地里只留下我们两行穿越的脚印。如果说这夜幕是裹住大别山冬韵的茧,那么我们的两行脚印就是冲破这冬茧的剪刀,让大别山的冬声源源不绝的流出,流进我们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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