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者的炼狱:风雨雾螯太白穿越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紫外灼身
黑夜过去,迎来了清新美丽的清晨。钻出帐篷,浏览营地周围的景色。我们是宿营在一条土路的边上,越过铁丝网向上延伸到山上绿色的密林,那是我们要走的路,向下到村里,那是来的路。一条小溪和土路平行蜿蜒而下,正好给我们提供饮水。路两边是新开辟的田地,有的还蒙上了塑料布保温。后来采访向导老罗了解到:塘口村主要种菜,不施农药的绿色蔬菜,是西安人民的菜篮子,销路特好。村民种菜年收入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看地多少。后来我们看到村民在地里播种,都用拖拉机,机械化了,印证了老罗的话。
老罗叫罗继生,今年46岁,属龙的,人很好,很憨厚。他的家离塘口村不远,是太白县桃川镇魁星楼村,电话:0917-4938234。老罗的村里有200多人,村里只有四个人还能当向导做背夫,除了老罗、小蒋、小潘,还有一个是小潘的父亲,老罗第一次从螯山到太白就是跟小潘的父亲走的。向导需要对路很熟,特别是起雾的时候,四野茫茫,往哪个方向走决定生死。当背夫需要有强壮的体力,螯穿太长路漫漫,高山空气稀薄氧气缺乏石海密布,要翻越十多座山,没有体力走不下来。老罗家种的是冬小麦,亩产500到600斤,一年收成吃两年,不卖,自给自足,小麦不施农药,好吃;他的家乡是山茱萸的原产地,山茱萸属中药,降血压,比枸杞大,功效不输枸杞,现在5元一斤,98年到2000年时火的时候200多一斤,我趁现在便宜在老罗处订购了20斤,或送人,或留着慢慢喝。
欣赏完田园风光吃完早饭等来了向导和背夫,上午9点55分我们一行十人上路了。由于海拔在1860米,所以植被挺好,丛林密布,溪流潺潺,鸟鸣婉转,我们挥汗如雨,气喘吁吁奋力攀登,老罗说今天要上升1100米到达2900米的宿营地。平时在大连爬山从来不用戴帽子涂防晒霜,这次也就大意了,还穿了件短袖上衣,没想到螯山的阳光却毫不客气地惩罚了我们,最后三天下雨阳光没有晒,快走出大山到西安的时候,我们裸露在外的皮肤见效果了!鼻子、脸、胳膊部的皮肤爆裂开花,嘴唇开裂,程度以我、小小鱼、卡拉杨为最厉害,老赵大锅一看象发现了新大陆,忙取出摄像机对着我们的脸又录又拍照特写,象科技人员搞科研,他万万没想到,他那溜光水滑的脸第二天也开始爆裂开花了。我考虑了一晚,终于得出结论:他的脸部爆裂是通过摄像机的镜头传过去的,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这天的徒步很惬意,脱离了钢筋水泥的森林和滚滚红尘,投身大自然的怀抱,呼吸清爽的空气,遇到小溪,随意掬一捧在手,饮之甘甜,入口一股清凉流遍全身,真爽!满眼绿树野花,处处鸟鸣虫跃。运动产生热量,毛孔大张,大汗汩汩而出,荡涤了体内的残毒废料,也荡涤了精神灵魂的污泥浊水,好不畅快!
宿营地是一大片绿荫草地,太阳暖暖地撒下余温,几朵白云缓缓在蓝天游动,青松环绕,啾啾鸟鸣。各色帐篷散布在花草间,老赵大锅一身新衣在做饭。这次徒步,大锅做了充分的物质准备:一身崭新的速干衣裤,新式的炉头饭锅,新式的高级饮水桶,新的硬盘摄像机,新的头灯花了四百多……我想这是大锅思想境界高,脚站大连眼望全球,金融风暴来势汹汹,大锅高端消费拉动内需毫不含糊,面对大锅的高大形象,我辈只有高山仰止暗自佩服了。
本帖最后由 hai-nan 于 2009-6-28 09:32 编辑
tupian

小小鱼
假螯高反
第三天应该说是幸福的,假如没有高反。
昨夜起风了,风声呼啸,西北方向乌云密布,浓云向东南方涌来,我担心下雨,下雨路难行。向导老罗说这三天不能下雨,我默默祈祷老天别下雨,走路够辛苦了,下雨更遭罪了。
早5点半,老巴客准时在帐篷外呼叫,“海南海南,该起床了该起床了”,老巴客是四川人,我不知他叫的是“海南”还是“海男”还是“海蓝”,总之,这是老赵大锅在8264网上的名字。老巴客国家公职干部,做事特认真,对自己也细心,昨晚在露营地还热水抹身,还在帐篷旁用大锅的刀子挖了个坑,铺上塑料布,在热水里放上巴斯克林,舒舒服服地做了足疗。每天早上5点半,他会准时呼唤大锅,开始一天的行程;我把老巴客叫做半夜鸡叫的周扒皮,不让长工大锅多休息一会儿。
喝了大锅的果珍水,吃了大锅做的方便面羊肉泡馍火腿肠榨菜,7点35分又上路了。还是爬升,直上螯山大梁,在这里每个人都变成了艺术家,拿出相机摄像机拍了起来,遍地的紫的、白的大叶小叶杜鹃在高山草甸姣妍盛开,绿色的冷杉树做了陪衬,远处黛色的山峰相连伸到天边,那是我们要走的路。卡拉杨最会享受,找块绿地安稳地躺下,翘起了二郎腿,闭上眼开始日光浴了。大锅又端着他的新摄像机念念有词,“这是螯山大梁,看这是杜鹃花,这是阿文,这是大包先生强哥……”这次我算是出了名了,大锅给我起了个外号“大包先生”,因为这次我找了背夫,自然东西由背夫承担,我的背包里只装了相机和饮用水,还有大锅塞进的九个塑料瓶,备用取水瓶。这下大锅可找出了我的破绽,到处宣传我是“大包先生”,背夫小潘记住了这个名字,不叫我强哥了;估计这个名字已经在小潘的家乡广为流传了,到太白县可以到饭店吃饭签“大包先生”挂单了。
到导航架,只是几根木头支成个三角架,不知是给谁导航,肯定不是给飞机导航。在导航架遇到西安的驴友,他们要回家了,我们四天半的旅程。下午大锅和我们在乱石堆边休息时发现包里的油漏了,卡拉杨看见了顺嘴说了句,“糟了,晚上炒土豆没油了”。大锅听后立即批评了卡拉杨,“我的包都沾上油了,你还想晚上的炒土豆,太不像话了”。
下午最后的路程是翻越假螯山,为什么叫假螯山?小小鱼解释说,假螯山看起来比螯山高,其实没有螯山高,所以叫假螯山。翻越假螯山需穿越一大片的石海,石海下是陡峭的山坡,一足不慎,后果难料。在翻越石海的过程中我出现了高反,头痛,胸闷,心脏剧烈跳动得象要跳出来。翻越,斜切到宿营地,支好帐篷,平躺,大锅送来了热水,舒服多了。可是大锅做了好事憋不住说怪话,说我“坐月子”,一个晚上都没有从帐篷里出来。不眠而痛苦的夜。
[b]螯[b]山羚牛
螯山位于秦岭山脉的西段,丛山峻岭,植被丰富,给野生动物提供了充分的生存条件,有羚牛、金丝猴等,羚牛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次徒步和它偶遇了几次。一次是过假螯山,我们在休息的时候,向导和背夫眼尖,远远看到几只羚牛在悠闲地走着,因为距离太远,相机照不下来。接着在翻越的途中,我紧紧跟在背夫小潘的后头,过了刀背梁,我看见向导老罗在向我挥手,指着梁下的方向,我立即仍掉登山杖,紧跑几步,甩掉背包,端着相机靠上前去,看见小潘在梁下的石堆旁指着下方小声告诉我,“有羚牛!”我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顺着地形匍匐爬了过去,按着小潘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几只羚牛在一块石板上晒太阳,黄色,我立即端起相机卡卡拍了起来。我看羚牛没有反应,没拍到羚牛的正脸,又大着胆子向前爬了几步,接着拍照。这时我位置的上方后续驴友都到了,老赵大锅也在拿着摄像机在录像。可能羚牛听到上面的动静,一只羚牛转过身来,瞪着山上的我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接连对着羚牛卡卡拍了几张。向导老罗说过,羚牛性情暴烈,见人就上。我们和羚牛对峙着。我离羚牛最近,心里嘀咕着,这羚牛一但冲上来,我该往哪儿跑呢……也许是羚牛看我们人多势重,也许是羚牛不愿和我们一般见识,吼了一阵,领着其他几只羚牛走了。这边厢的“驴们”都松了口气,纷纷回到山梁上去了。
和羚牛的遭遇还有两次,一次向导老罗和街灯、老巴客走在后头,老罗眼尖,看到前方路中一只羚牛正冲过来,老罗大叫一声,“有牛!”立刻抱住旁边的一棵树往上爬,可是他身上背着三四十斤东西怎么能怕上树呢。老罗是用带陕西口音不标准的普通话喊的,街灯是江苏连云港人,老巴客是四川人,把老罗喊的“有牛”听成了“有狼!”,这时也不管有什么了,两人连忙往路旁躲闪,说时迟那时快,一头羚牛从他俩身边呼啸而过。他俩后来说,当时他俩边唠嗑边走,假如老罗不喊那一嗓子,他俩肯定被牛撞上,那后果就不可想象了。
还有一次阿文走得很快,在山脊上的一块大石头旁休息,坐了一会儿,觉得石头后面有动静,他探头一看,妈呀,一头羚牛也正在瞪眼看他呐。他赶紧回头往石头这边跑,到这头一看羚牛也往这边跑,他一看不行再往回跑,和羚牛捉起了迷藏……阿文说他当时腿肚子都软了,幸亏羚牛玩了一回儿觉得没意思走了,阿文才大坐地上大口喘气。
羚牛的生活悠闲自在但也有生命危险。我们过了飞机梁和塔一峰在休息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提着一根棍子顺着山路走来,又很快消失在对面的山坳里。老罗让我们判断,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不是种地的,也不是向导背夫,更不是挖药材的,挖药材时间不对,现在药材还没有长成,再说他也没带挖药材的工具……那是,“打猎的”。有一些偷猎者专在羚牛生存的必经之路上用铁丝下套,勒死羚牛后剥皮把肉卖给山下的饭店,一只羚牛能卖好几千呐。已经形成了偷猎链,这条链威胁着羚牛的生存。要不羚牛对人为啥那么仇恨呐,冤冤相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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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独龙江是五天,只有第三天是直线上升,之后就是下降。可是螯穿太就不同了,宿营在垭口,每天上午必须攀升,痛苦的攀升;让人总是在紧张的爬升中,没有第二天轻松的下降。特别是后三天,下雨加爬升,苦不堪言,经历了徒步以来最痛苦的日子。
螯穿太重要的是准备工作要做好,从攻略、向导、背夫,对讲机、食物、饮用水等等。我们第二天遇到西安的几只驴友,他们都没有对讲机,在螯山这样艰苦莫测的环境下,手机不好用,一但遇到大雾,联系不上后果难料。在过跑马梁的时候,向导老罗指着一个石堆说,这是去年这个时候遇难的老别(还是老边)的墓。去年老别和三个人走到这里,遇到大雾,不辨方向,老别把帐篷给了其他两个人,自己摸索走。最后那两个人活了,他却消失在螯山。搜寻队最后只找到他的一件淡绿色的雨衣,挂在坟的树干上,至于老别的肉身却永远找不到了。
我们在宿营地,看到一只队伍,剩下一人没有跟上,领队又回返找人,来回又耗费两个多小时,而那个落队的人准备在螯山大梁扎营了;假如有对讲机,一喊话就可以联系上。
我们还遇到两个河南的驴友,在山上遇到后,就跟随我们走,可是有一个体力不行,总是落在后面。老赵大锅劝了两次,还是不听,在第五天,冒雨走的那天,修养特好的老赵大锅实在忍不住发火了,“我们再不能等你了,今天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那些破东西该仍就仍,几个钱,你给仍了,我到西安给你买。你不仍,就和我们分开,别和我们一起走了。大家都是出来玩,你这是没有集体主义观念!”说得河南驴友一声不吭。说的第二天,河南的驴友不和我们走了。——也是,河南驴友带了三双鞋:拖鞋、黄胶鞋、登山鞋,地布是编织的,按大锅的话,不值50 元钱。两个人,带了两套帐篷、两套锅,大锅说,长线最主要的是减负,可是这两个驴友却正相反。
在寒凉的气温中徒步,只有靠运动取暖,一停下,马上就感到冷。在高原冷雨菲菲的环境中,一方面要考虑行程,一方面还要考虑队伍的安全、人员的体力、宿营饮用水等,当队长是不容易的。在大雾中,大锅一次次找我,就怕我这个“大包先生”落队,驴友的关心和担心可见一斑。
螯山不论从穿越的时间,到强度,到天气多变,都可称为徒步的一条经典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