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雅安~泸定~康定
第一天的行程是成都到雅安,大概160公里好路。其实骑完第一天,我就觉得已然够本。从成都出发我就开始头疼,对自行车不够熟悉,累其实还好,但是非常害怕路上突然冒出来的各种莫名其妙的车子和人以及宠物,尤其是淡定逆行的大妈们。成都这个地方吧,貌似大家休闲习惯了,交通规则绝对只是说说而已,认真就输了,虽然冒菜真的很好吃。后来在路上骑车,就还好一些。中午吃饭的时候,习惯性的只吃一碗,这个习惯拜我家老佛爷所赐,小时候家里规矩,最后吃完饭的洗碗,为了规避洗碗的风险,我从来只吃一碗饭。然后大家就劝我,多吃一点,多吃一点,可是实在是吃不下了,然后没想到,一点吃完饭,不到四点肚子就叫了。
雅安号称雨都,传说一年三百天都在下雨,很正常的遇到了雨,到达雅安已经九点了,找到住的地方,大家就开始幻想“三雅”——“雅鱼、雅雨、雅女”,雅鱼实在贵,没舍得吃,雅雨已经遇到,我果断的吃了两碗饭,两个人保养车子,剩下的,就蹲在门口看雅女。
我总是对于二郎山充满怨念,感觉川藏就骑了个二郎山,快赶上五一了吧,自驾的车非常多,加上318一线总不缺的大卡车,路窄又破,实在是头疼。我承认我是被连哄带骗的闹到垭口的,一路上只要有信号打电话,前面的队友都是说,还有两公里,冰冰再坚持一下,还有五公里,哎哟,最后一公里了,你可以的。并且由于体力透支,我还和老大发了脾气,对不起哈。期间比较逗的是上坡土路我骑得很慢,车子不稳,由于沿路车多,只能骑外圈,靠在悬崖边上,有一个地方,车子偏了,向着悬崖的方向,好在我死死的抱住了一根柱子,貌似以前的防护栏吗?后来网没了,只剩下几根柱子,现在想想还一身冷汗。户外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算很短了,呢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有些许崩溃的意思,就是笑不出来了,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心里明白这有多糟糕,天黑了,总是走不到头,饥饿,体力透支,恐惧,后怕,各种情绪酝酿。然后就有好心人送上门来当出气筒。
沿路有塌方的地方,所以路上堵了一些车,当我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老大去前方看情况的时候,一辆堵在路上自驾的车子的窗子缓缓摇了下来,出来了一个镜头,我不太懂呢些高科技的东西,反正就是呢一类啦。然后有个人和我说,你笑一下我给你照张相。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我的感受,只是当时我就火了。在崩溃的边缘,有人会竖大拇指,着在川藏线上是一个非常常见的手势,有些人用来搭车,有些人用来互相鼓励,表达敬佩。可是,舒舒服服坐在车里的呢些人,笑着讨论我,说原来还是个女的,然后和我说,你笑一下,我给你照张相。擦,去他大爷的,不说我本身不喜欢照相,肖像权这事你懂么,你以为老子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么,还笑一下,呢会我感觉连咋呼吸都快忘了,笑你妹呀。然后,我面无表情,他们又说了一遍,我就真火了,可是原谅我已经没有力气骂人,而且我也是真的不太会有杀伤力的骂人,然后我就无力的竖个中指,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留给他们一个傲娇的背影。
好吧,爆粗口不是一个好习惯,那么,既然梳理,对不起啦,车上的你们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只是,尊重和体恤,大概是户外人首先要学会的,无论是对自然,动物,还是其他人类。嗯,对不起啦。
二郎山就是我们捡到老陈的地方,这地方卖的好像是个樱桃还是啥东西,他买了一袋子,也许是吃人的嘴软,我们研究了一下,看起来还比较老实,而且我们四个铁定不会分开,所以不怕他,呢就带上吧。人生是很莫名其妙的,反正后来就很好啦。而且下了二郎山之后,到达泸定,惨瑞的叔叔帮我们定了宾馆,去吃饭的时候,老陈买了两包好烟。好吧,我确实没出息,然后泸定那一顿饭,老陈对我们也有基本的了解,算是入伙饭啦。
二郎山下山的时候由于我拖慢行程,天已经有点黑了,加上小雨,下山的路,其实没有那么好走。二郎山隧道号称最长的高山隧道,隧道中一直都是轰隆隆的声响,有点科幻片的感觉,怎样都走不到头。下山速度大家的区别比较大,我胆小,在最后。只是下山的之字形长下坡,一不小心就会冲下悬崖,好吧,我们在然乌的时候,有人冲了下去,这也是后话。下山到半路的时候,手已经要僵掉了,并且一路上看不到队友,担心大家安全,非常忐忑,只在中间时间扛不住的时候,找了一个窝,把自行车停在我前方一段距离,抓紧时间活动了一下手指头。后面的路上,看到老大,在雨中等着我,其实眼泪真的快下来了,非常担心。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呐。康定城附近有一些景点,海螺沟什么的,一方面时间问题,一方面价格问题,最后我们都没有去。但是康定对我来说,还是一个有点念想的地方。当年看一个电影的名字叫做《康定情歌》,始终记得里面苏有朋演的呢个角色对心爱的人说“达瓦卓玛,干净的灵魂和善良的品质才是最重要的”。这句话,每每想起来,便觉得感触。好吧,我得承认我是一个多情的人,并且不以此为耻,那时一段似是而非并未真正开始的恋情,就是依托于这部电影,看了很多次很多次,电影本身虽不至于乏善可陈,但真的没有太多的亮点。只是他说,干净的灵魂和善良的品质才是最重要的,说你当我的野女人吧。嗯,好吧,不记得野女人这个典故来自哪本书了,我曾答应要看,却始终提不起来兴趣。
记得很小的时候,莫名其妙说我要嫁一个康巴汉子,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康巴汉子是个什么概念,这是没有办法考证的事情啦。
毕业论文写的是阿来的《尘埃落定》,这本书中的故事就是发生在嘉荣藏区,阿坝州马尔康,讲了当地的各种变迁。我一直非常喜欢里面的傻子。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不过名字也不重要,就叫他傻子好了。话说我还曾经写过一个傻子和一个疯子的爱情故事,想想真是略显奇葩。
我一直很神往傻子,我也是一个傻子。老天爷让我当一个傻子,就是可以让我安静的看到更多的东西吧。好吧,又跑题的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