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烟雨y 于 2015-4-27 23:02 编辑
二十年前我曾经去过江南六大古镇之一的乌镇,有“中国最后的枕水人家”之称的黛瓦白墙的小镇当时给我的印象不深,也只是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周边胡同里走了走,逛了逛,知道那里有曾写过《春蚕》、《子夜》和《林家铺子》的茅盾先生故居,还有西栅、东栅景区,但我没进去。只知道蓝印花布是那里的特色,因此临走时我在临街铺面上买了两把蓝色印花布折扇,其中一只送人,一只留存到现在。
二十年后的今天再到乌镇时已是近晚时分,匆匆的进到西栅里,检票口的指纹验证扫描系统很有新意,启用了二维码电子门票,很是便利,据说这里基本实现了无线网络全覆盖,随着游人慢慢增多,也给安静清秀的小镇带来了些许喧闹和嘈杂。
拐过两个弯,临水而居的圆弧形建筑很好看,有些气势,外观像运动场馆,但似乎又不是,后来我知道是叫水映影院。
华灯初上,五彩霓虹渐次点亮,环西栅街区似乎成了灯的海洋。
我慢慢的在里面游逛,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只是感到这里非常适合情侣们来此小住,寻一清静的民宿,待上三五日,白天看街景,晚上逛灯市,或尝尝小吃,逛逛酒吧,喝喝咖啡,谈情说爱,岂不妙哉。
在或明或暗的灯影里,我虽然不曾遇到那种不期然的艳遇,但单身独行的亦有之,更多的是两两相伴的卿卿我我,尽情的释放那种身上的活力和热情。其实,有好事之徒曾说过,做为夜晚的浪漫乌镇,如果乌字多加一个点的话,也未尝不可,可能会更有吸引力的,我信斯言。
内运河水道十字形横穿东西南北栅而过,尽管水质不是很好,但却使这里以河成街,街桥相连,依河筑屋,房巷相通,有着一种“以和为美”的人文思想,住着也比较方便。这种连桥成路,流水行船,亦路亦水的交通形式,以及轴线明确、卑尊有序的各式民居住宅,无疑深受中国儒家传统文化影响,都给人耳目一新之感,令人看过难忘。
行走在悠长幽暗的巷道里,两面店铺栉次鳞比,人流穿梭,卖什么的都有,以吃食为多,各家生意都不错。各种或长或短、或圆或方的店招目不暇接,有的已有百多年的积淀了,看着它们,我仿佛在时空里穿越,去与古老的历史隔空对话。
一条条巷道,深藏在挑椽尖角的高屋之下,很有些长度,宽度只一米左右,脚踩在青石板上,咣咣独行,回音悦耳。
半扇幽窗,一面镶着铁环的木门,一块青砖,一盏马灯,一杆翠竹,一口老井,乃至一丛黄而且枯的茎草,都会让我的心底涌现出莫名的悸动。
诱人的香味不时飘来,这里的美食多得数不过来,肠胃似乎也配合着这香味加快了蠕动,但我实在舍不得浪费坐下来吃东西的时间,只是在折返的途中买了一张刚刚烙好的薄脆芝麻薄饼,边走边吃,边吃边体味,咸香的感觉竟然如此之好,美味也。
静静的运河水是骚动的,往来穿梭的是一条条漆成酱色的观光木船,河水泛着波光,一圈圈水纹慢慢向两面扩散,渐次消失。月亮也不失时机的照在通济桥上,给亮如白昼的彩桥镶上了银边,是那样的悦目,那样的别致。
看远处的水岸,配合着桥两边的民居,在霓虹灯的衬托下美的令人炫目,好像不是人间的仙境,而是天上虹,又好像玻璃宫殿,被打磨得玲珑剔透,濡着不可思议的光泽。水中也印出了民居高低错落的靓丽倒影,随着水的摇动,光影也在不断地变化,让人似乎置身于虚幻的世界,目醉而神迷,浮想联翩,不愿归去。
桥东侧我已走遍,就趟过桥去,在西岸又细细的看了一圈,并进到久负盛名的叙昌酱园里,看那一排排的整齐列阵的黑黝黝的大缸泛着冷光,静静的居于园之一角,透着百年的沧桑。
看看时间已很晚了,游客也少了一些,恋恋不舍的我只好在十点关门前走出西栅,寻到住宿地,过了香甜的一夜。
早晨照例早起,六点时在茅盾故居那里天色还有些暗,我走向了街西的老城区,并在这里逗留了一个多小时。
这里的老建筑古朴自然,绝少修葺,家家尽枕河的风貌,炊烟袅袅,那种原生态的、未曾加工过的味道是我所喜欢的,深呼吸一口这里含着烟火味的空气,感觉也是奇妙的。习惯于早起的居民悠哉游哉的迈着稳步,从各家排着木板门的屋里出来,有板有眼的做着自己的活儿,似乎他们见惯了风雨,经过了世面,安详的、平淡的、宠辱不惊的神态很是让我难忘。
就连窗台上的懒猫,也只是蜷缩在那里,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狗狗,跑前跑后的在桥面上静静地看着你,却绝不骚扰你,更没有那烦人的吠声。
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和善的。
东栅那里我只呆了十几分钟,看了看林家铺子后不得不匆匆跑向客车,挥别了这个魂牵梦萦的古镇,我在心里默念,乌镇,至爱之镇,我会再来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