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行走,龙眼穿越(2009年7月) - 游记攻略 - 8264户外手机版

  游记攻略
本帖最后由 aigo826 于 2013-10-18 17:10 编辑

   


本帖最后由 aigo826 于 2009-7-31 23:04 编辑

进山。 去过龙眼的都会提到这个日本人常驻的营地。 荼蘼、石头、桂林 aigo、荼蘼 花哥与六哥等。 荼蘼 石头与小雪 桂林 拍完纪念照继续进发。 第一天感觉很休闲 拄着雨伞的镜子大姐,可惜我只有这么一张背影。 大海子旁。 路过一处牛棚 狡黠荼蘼 海子边小憩,依次是桂林、青青衣、帕索和狗。 荼蘼与桂林 湖面澄清,野花满地。
本帖最后由 aigo826 于 2009-7-31 23:26 编辑

大山离我们越来越近 看起来象是世外桃源,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想:如果能住在这里多好。但实际上用不了几天就想逃离。 石头、小雪 aigo 腊肉炒山菜 点烟 做饭、盛饭的家什 涝米饭,旁边是个手摇鼓风机。 先撇出汤,继续煮。高原上米饭做法。 营地客人
本帖最后由 aigo826 于 2009-7-23 18:54 编辑

     D2。7.6   第一次遭遇垭口

    行程:大黄棚子营地至热水沟营地。

    海拔:3950米至3496米,热水垭口海拔4600米。

    时间:7:30-16:30。

    今天的主要印象是艰难地爬垭口,漫长的下山路,秀美的热水沟风光。

    这是我第一次爬垭口,知道这才是我此行的真正考验,我想如果我能顺利度过今天后边就不担心了。

    出了营地不久就开始爬坡,还好坡都不是很陡,给人以心理和生理上的缓冲。出发不久就有一个不小的海子,和一群放养的牦牛,证明还没有深入大山腹地。花哥拍牛我拍他。当时有点担心我穿着红色冲锋衣会激发牛的斗志,还好它们见我们拍照害羞地走开了。

    不断地上坡,然后下坡。好象上坡就是为了下坡,下坡就是为了上坡。人在旅途,下坡路总是轻松的,但与目标背道而驰,上坡路总是艰辛的,但离目标越来越近。下多大的坡就意味着要爬更大的坡。也不知道后边还有多少个坡。

    队伍前后拉开了距离,帕索两口子依然走在最前边,远到看不到影子。小雪骑马也很快不见了踪影。我和花哥因拍照落在了最后。我想快走几步赶上去,但马上气喘吁吁,便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边慢慢走。于是,越走越慢,越走越累。

    在成都的时候,飞鹰安慰我:别担心,我肯定在最后边。是,他太靠后了;我就望着镜子大姐想,再怎么的我至少能走在你前边吧。结果大姐也不给我机会;看看队伍里还有三个女同胞,我又偷偷在心里嘀咕,青青衣?不行,老驴一头,事实上,穿越的五天除了在营地,我就没怎么见到过她。小雪?身材娇小,我走一步她得走一步半,但据说也走过不少地方。果然,除了翻耙子桥垭口的时候因高反呕吐外,一路也是风风火火。就剩荼蘼了,据这小妞自己讲她也是第一次走高原。但是,后来她太让我失望了,几天下来居然象逛街一样,不急不慢不摇不晃,不象我前仰后合左摇右摆的。谁能和我做伴呢?女的一个也指望不上了。那些男的更是个个南征北战,尤其花哥,30分钟游1000米不用休息,穿龙眼沟这么暴的线路,都背着国家地理包、D700、24-70/2.8,绝对强人一个。但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感谢花哥,一路给我精神上的依托。

    我对走垭口的强度是有思想准备的,我对自己的体力是相当自信的,曾经背个30多斤的包在崂山走一天不说如履平地也是气定神闲,但真正走在4000以上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腿软胸闷气喘,肺里象塞了团棉花,使劲吐气使劲吸气,山上安静得很,诺大日的山谷真空一样,只听见鞋子踩踏碎石发出的咔嚓声,和自己牛一样的呼吸声。队伍一路都没安排休息,也可能我把别人的休息时间都用来赶路了。总之只记得我是一刻不敢停,喝水就边走边从水袋里吸。开始是走一段拄着杖站一会儿,后来是走几米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相机早已经收到包里了。气都不够喘哪里还有力气端相机?但这一点我至少强过花哥,他5天里的多半时间相机都是在包里的,包是在背夫背上的。

    石头过来问我:听得到自己呯呯呯的心跳声吗?我说只有呼呼呼的喘气声。噢,那就没事。听了我很欣慰。

    15点,终于到达垭口。我感觉心里一下踏实了,问六哥,后边都是一路下坡了吧?六哥的回答很艺术,“这里是今天海拔最高的地方,后边都是下山的路”。是啊,上山的时候也有下坡路可走。想起六哥在开准备会的时候说过“我会负责你们的安全,但我不会为你们的安全负责”,山里人都是文化人!

    按规矩,在垭口我们每人放一元钱磕三个头,请山神保佑我们平安出山。

    下山的路虽然偶有爬坡,但终归海拔越来越低,强度很快降了下来。我就象吃了钙中钙,腿也不软了,气也不喘了,一气下五楼不费劲儿。说平原一只虎高原一条虫。

    随着海拔的下降,红景天、高山杜鹃、野花、野菜、野草依次出现。风景越来越美,心情越来越美。垭口,我走过来了。

    在下到半山腰的地方,几个向导在等我们。并指给我们看,明天,我们就是翻过那座山。我抬眼望去,沟对面,一座山左右望不到头,上边看不到顶,因为在雾里边。登时我又有点腿软头晕。我说你逗我玩,他嘿嘿笑了。山里人爱开玩笑,但这次是真的。

    给他们散烟抽,发现他们个个巨爱吸烟,感觉不吃饭可以不抽烟不行似的。只要一停下来就吸。给他们递烟从来不会拒绝。而我因为担心高反,本身确实气都不够喘,五天少抽了好多烟,只在低海拔营地休息地时候才点上颗。高海拔抽烟也特别节省,一支烟平时几口就没了,现在好象总也抽不完,有时我抽几口抽不动了一看还老长,就转手递给身边的背夫,他们也不会嫌弃,山上烟是稀缺资源。这次我带了一条烟,连抽带分,到下山也没抽完。我的香烟还发挥了另外一个作用,香烟换食品。今天由于精简物资,包里只有压缩饼干和牛肉粒等,牛肉粒早分完了饼干不想吃,下山时终于饿了,看到背夫包里有玉米肠,就要了根,随手扔了包烟给他们,结果他们过意过去又给了我几包吃的。哈哈,等我吃完了再和你们换。

    休整片刻,继续下山。顺着泉水一路下行,注意到在某个有水的地方,有个没盖的金属瓶子,背夫们就用它接了水喝然后又放回原处。从垭口算,500米的下降我们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下山的路有些泥泞有些滑,再加上爬垭口体力消耗太大,14点10分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收起相机当天再没拍。

    16:30,我和荼蘼最后到达营地,他们已经在切肉做饭了。

    营地没有平整地面,我们就把帐蓬扎在一条细细的土路上,路边都是高高低低的杂草,就用脚踩了踩,象是电影红高梁一样。据说这是一条野牛去热水温泉喝水的专用通道,路上满是牛粪,我就把大陀的踢了踢。扎好营那边就有人在喊吃饭了。拿上锅、火烧,吃了五天中最饱的也是唯一吃饱的一顿。

    吃完饭,觉得又累又困,就想睡觉,到河边洗脸刷牙刮胡子,没镜子盲刮,又不习惯用刀片,感觉不对,一摸,出血了。

    钻进温暖的睡袋,在手机上做了简单的记录,就用手机放歌听,“两峰交会的垭口,是风的故乡,每当月落在大地,我静听风吼”,我的垭口没有风声只有喘息声,我的垭口没有豪迈只有疲惫,齐秦与我没有共鸣却让我疲倦不堪的身心感到阵阵舒畅。外边雨时缓时急,雨点打在帐蓬上、落在草叶上,悉悉索索响在耳边。我舒展身体,枕着双臂,望着帐顶。此刻,1700公里之外,家人一定在为我在荒郊野外野人一样的生活而担心,岂不知我现在虽然疲惫却很惬意。每次出行,我不担心自己,却总是为家人的惦念而不安。

    想睡却睡不着,拉开内帐探出头去抽烟,现在我对高反问题已经不再恐惧了。天黑了,桂林打着头灯回来了,他们刚开会讨论了,明天很轻松,只走二、三个小时,在半山腰上扎营,山花烂漫溪流淙淙。我说太好了!明天,幸福的一天。但是,我高兴得太早了。
D3.7.7   绝望坡;上甘岭;满天星
行程:热水沟营地至耙子桥平台。
海拔:3496米至4500米,耙子桥垭口海拔4687米。
时间:8:30-17:00。

6点半起床,晨曦中的热水沟迷漫在变化多端的云雾中,仙境一般,我看呆了,赶紧跑回帐蓬拿出相机,云却散了,等了半天悻悻而归,大山里的天气就是这样让人捉摸不定。
好象没吃早饭,临出发想灌点热水,就问谁有。花哥很纳闷地问:刚才我喊了半天谁要热水你怎么不答应?旁边荼蘼恍然大悟:他听不懂你讲话!我真,郁闷了!一路上因听不懂重庆话只觉得少了很多乐趣,光看他们一帮子几哩呱啦欢声笑语不断,我却象个傻子一样不知所谓。在从成都到日隆的车上,旁边镜子大姐也不断用纯正的重庆话和我说话,我听不懂又不好意思老问,反正她都是些对风景感叹之类,我也就嗯嗯啊啊地应和。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吃了这亏。我认为他们中尤以花哥的话最难懂,好象除了当晚“欢迎你,远方的朋友”外我再没听懂其他。以后再不跟外地队伍出行了,外宾的感觉真不好。没办法,从荼蘼那里倒了半瓶水,再加上我原来水袋里的半瓶,一瓶水二三个小时也够用了。
走吧,8点半出发,先去一个人畜共用的温泉,其实就是一个小水坑,野牛经常来这里补充矿物质。坑边上满是新旧牛粪。帕索两口子泡了脚,石头泡了澡,我们嫌麻烦又想赶路,9点半折回头来向山上进发。
开始的一段比较陡,穿过树林曲折向上,回头望人都在脚底下。一个小时后来到一片鲜花盛开的草地,美,实在是美!红的、黄的、蓝的,一簇簇一片片,向导还指给我们认川贝,花哥就用手连根刨出(我想后来花哥五步一歇的时候一定后悔当时为此耗费的体力,嘿嘿!),拍照,吃掉,我也吃了两粒,有点清凉有点苦,味道不错。除了帕索两口子远得不见影,我们六个人说说笑笑边走边拍尽享花海美景,小雪后悔说应该带件婚纱来的,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婚纱照。美丽可见一斑。虽然海拔在不断攀高,但美景当前我们快乐到忘我。
翻过一个坡又是一个,慢慢地花少了,坡还是一个接一个,没花了开始专心走路,坡还是没完没了,远处的坡顶淹没在云雾中,越走越清晰,终于上来了,一抬头前边还有一个。如此反复。向导告诉我们,这里叫绝望坡,有点意思,但我们兴奋劲没过,并不以为然。按时间算也差不多该到营地了。
从前边传来消息:今天不在半山腰扎营了,直接到耙子桥平台,水要省着点喝。我想这没什么,翻过垭口就是,昨天已经翻过一个了,六哥已经说过了昨天是最辛苦的一天。完全没概念,完全对接下来的艰苦,不,痛苦,没有预料。这时11点多点。
水不能大口喝了,小口喝。
花完全没了,只剩下草。坡还是一个接一个,绝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绝望坡既不陡峭也不险峻,多数时候比较平缓,不需要走之字,向着坡顶直着走就行。就这样温柔的折磨。
我问向导,还有几个坡?他只是笑着摇头。我开始有点焦虑。
12点31分,来到草坡与石坡的交界处。回望不见来时路,云雾从脚下升腾,间隙中透露出对面的远山,我想现在应该身处昨日淹没在云中的山顶了吧。焦虑加疲惫,我转身拍了最后一张照片,相机入包。
草坡走完是碎石坡。植被丰富的地方氧气也充足,接下来又开始气喘如牛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我就不急不慢地在后边走,当然和我一样慢的还有花哥。我是走得慢但不怎么停,他是走走停停,就这样一会儿他在前边一会我在前边,谁也不说话,只顾埋头走路。
水已经不敢小口喝了,一次只吸几滴,只到喉不进胃。有时控制不好多喝了一点我都恨不能吐回去。
对讲机里又传来不好的消息,原定宿营地的小海子因地震干涸。六哥上次来是07年。是继续往前走,翻一个4900米的垭口到下一个营地龙眼沟平台?但也不保证有水。还是下垭口后就地扎营派人出去找点水来救急,休息一晚明早继续前进?所有人没了主意。六哥派出几路人马找水,先解燃眉之急吧,队员们都快脱水了。
六哥又通过对讲机问大家大包里谁有水,我说在一个红色派格包里还有2瓶红牛。但17个人的队伍,也是杯水车薪。
这时候我反倒平静了,没有希望也就无所谓绝望了,二个选择无所谓哪个更差。横竖是一天,爱咋地咋地吧,反正累不死也渴不死。
14点11分,火星一样的垭口就在眼前。直线距离只有几百米,但坡度很大,直走是不可能的,体力耗费是曲线的数倍。我估计再有一个小时怎么的也就走到了。不急了,急也急不得。干脆坐下来好好休息。坐着没事我又拿出了相机,留个纪念吧。花哥这时已经走在了我后边,象头赶不动的老驴。荼蘼和一位向导陪着他。花哥形象太惨了,弯着腰低着头,脑袋快够到腰带了,后来我一看照片就忍不住笑。对不住了花哥,在你痛苦到想哭的时候我却想笑。后来他告诉了我一个爬坡独门秘笈,只看脚不看路,千万别抬头。实践出真知啊!
从14点11分看到垭口到16点01分下垭口,痛苦爬坡中,无照片。这段路用时比预计多了一倍。在快接近垭口的时候,小雪出现状况,因疲劳加缺水导致高原反应,呕吐不止,据她后来讲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大家除了口头安慰精神鼓励外毫无办法。小雪和石头要退下去,回到热水营地。我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太危险,必须翻过垭口到低海拔地方。
终于找到水源了,太振奋人心了!不知道是哪路向导,走了多少路找回的,多么来之不易啊。我们有希望了。人太多,三升水到我们这里只剩下了不到200ML,向导提着水袋飞奔而来,到现在那一幕依然清晰得象刚刚发生一样,80后向导一只手高高提着水袋,生怕一不小心碰到石头,小小的个子由远及近,速度太快有点踉跄,眨眼间就到了眼前。让每个人吸,我说这样不行,一是水量不好控制,二是这样喝也不管用,还是要灌到瓶子里一点一点地喝。荼蘼、花哥、我分到了一点,其余的给小雪和石头送了下去。
喝了水小雪仍然是走不动,两个断后的背夫就轮流背,这一幕感动得我想哭。在那种条件下,我空手走路都快栽倒,恨不能把相机扔掉,背夫人人背着沉重的大包,一天都没喝水,小雪再轻也要近百斤吧。后来我们开玩笑说亏了飞鹰没来,近二百斤的体重,只有就地扔了。
就这样我好不容易挪到了垭口,那一刻满怀悲怆。垭口石头上刻了不少签名,其中就有浙江飞鹰第一次探路时留下的。我毫无兴致。帕索他们因为在垭口上等的太久已经很冷,由我留下来守着对讲机等小雪他们。
16点,所有人上到垭口。开始下撤。六哥接力背着小雪,小雪在六哥背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下撤的速度很快,碎石头象沙子一样,我穿着雪套也不怕进沙,象在丹巴吉林下沙漠珠峰一样,边走边滑,一路下冲。两个背夫嫌荼蘼走得太慢,一边一个架着她的胳膊就向下奔,从我这里看过去,荼蘼象在飞一样。但她显然没有小雪幸福,一边飞一边尖叫。
猛一抬头,又见壮美云海,已找到水源地,我们也不那么紧张了,早到晚到没所谓,我又开始边走边拍。走过一片片大大小小的石头阵,16点50分,我终于看到了先头部队扎起的帐蓬,向导们已经早到了。马上可以喝水了,心情无比轻松。
营地是一块碎石头平地,有一段二十来米的流水,从石路冒出又消失。顾不上找家什,把包往地上一扔,用手捧起水就喝,甘甜冰凉直沁心脾,感觉胜过蒸笼天里一杯扎啤一饮而尽。
安营扎寨更衣,那边已经煮好果珍,继续喝,喝完果珍喝牛奶,好象总也喝不够。想想一天没吃东西,居然不饿。今天老天很给面子,无风无雨,我们享受了难得一段轻松愉快的时光。一堆人围在一起,没有树枝就用气罐烧水下面,方便面不多每个人只能分到一小碗,以喝汤为主,这我已经很满足了。吃、喝、抽烟、聊天,苦乐融融,大家仿佛忘记了刚刚遭受的苦难。有人问起穿越龙眼的强度,和贡嘎相比怎样,六哥说如果龙眼是五星,贡嘎是0星,1星都算不上,说起今天,六哥说因为上甘岭的缘故,“今天是满天星,已经数不清了!”众人哈哈大笑,六哥就是有文化。我是新驴没去过几个地方,常听别人自豪地谈起曾经爬过二峰、走过太白,好象手持户外资格证一样,就对六哥说以后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拿走龙眼显摆一下,六哥说绝对可以,只是没几个人知道龙眼。
“快看,云海!”不知谁喊了一声。果然云海象大海波涛一样翻腾在我们眼前的山口。大家纷纷抄家伙过去一阵狂拍。只一阵,仿佛一阵风吹过,云没了只剩下了雾。19点半了,累了一天,各自进帐休息。这时天空也飘起了小雨。
不知谁发现那段水流好象往下漫延了,而我们的帐蓬都扎在下游。再一看向导们的,都扎在流水两侧。喊起六哥他们来看,他们觉得没问题,有人在水流前边放了一排石头,这能改道吗?原来是做参照。为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把帐蓬往边上移了移。
躺在帐蓬里,身心都安定了,却无睡意。雨下大了,雨点打在帐蓬上砰砰的。桂林说下雹子了,我拉开外帐一看,果然是冰豆子,一粒粒的砸在地上又碎开。感觉很奇特就看了一会儿。然后返身听着鼓点睡觉,可能是海拔高的原因,半夜胸闷憋醒了,拽过睡袋吸了几口水,迷迷糊糊继续睡去。
本帖最后由 aigo826 于 2013-10-18 17:13 编辑

[p=22, null, left]D4.7.8  龙眼;蚂蟥区;大雨

[p=22, null, left]行程:耙子桥平台至临时营地。

[p=22, null, left]海拔: 45003700,龙眼垭口4721

[p=22, null, left]时间:640-1630

[p=22, null, left]

[p=22, null, left]不到5点,石头就来叫醒。天还是黑的。等着拍日出吧,却并不怎么好看,草草拍了几张。640分,帕索两口、石头、桂林、我,五人在六哥等人陪同下往龙眼进发。既然来了好歹是要看一眼的。虽然想想还要再翻个4900的垭口就头痛。

[p=22, null, left]还好路不远,我依然发挥甘居人后的优良传统。前边几个人已经登上了垭口,远远看去象几粒豆子。等我到达垭口他们已经到达龙眼平台。站在垭口上,龙眼沟一览无余,山阴面还有没化的积雪,一堆石头砌成垭口标志,顶部是几块白石头,回来后老婆看照片惊呼那可是玉石啊,你怎么不带几块回来,我说我没把自己丢那里不错了。照例要放钱,我也放了,心里祈祷山神老爷爷别再让我们遭昨天的罪了。可是,他好象没收到。

[p=22, null, left]站在垭口上,看到所谓的龙眼瀑布不过是寥寥几条细流,既不俊秀也不壮观,令人大失所望。据后来六哥说,以前水多的时候,那数百条沟壑都是瀑布,那叫一个壮美,而我们只有想象了。我犹豫着还要不要下去,因为下去就需要再上来,爬垭口的滋味真不好受。他们看到了我,冲我呼喊,给了我勇气,好吧,来都来了不差这几步。

[p=22, null, left]等我下到平台的时候,帕索夫妇已经准备往回走了。观景平台上看到的龙眼瀑并不比垭口上好多少,好处是我们拍了合影,还看到了成群的野牛,只是它们在沟底,离得远,看起来只是些小点点,如果不是六哥指给我,我根本发现不了。我的长焦背了一路只在这里用了一次。

[p=22, null, left]在平台呆了半小时,820分,开始往回撤。我很快又被远远落在了后面。下山应该比上山快很多,但我快10点才到达营地。我迷路了。

[p=22, null, left]我顺着一条有人走过痕迹的路一直走,走来走去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一条向下的路,而是横着的,虽然走之字线路很正常,但横着走了太久了,我一下明白过来,这就是耙子桥垭口往龙眼平台的路。不能再回去找路了,直着下吧。开始是小碎石头还好说,往下溜就行,后来进了一个大石头阵,石头叠石头,一踩就翘,我几次差点滑倒。在石头上杖几乎是不管用的。走了半天,看看前边望望后边,好象没走出几米,按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走出乱石阵啊。改道吧,往横里穿出大石头阵再说,但是往哪里穿呢,穿出去前边又是什么呢?那些家伙都已经离我远去,连个影子都不见,也没个参照。痛苦与沮丧溢于言表。

[p=22, null, left]
好歹回到营地,远远地看空地上只有我一顶帐蓬,孤伶伶的。

[p=22, null, left]
收拾行囊收拾心情继续上路吧。

[p=22, null, left]不想再被落在后边,狠命赶路,很快追上了大部队。看到了传说中的雪莲,拍张照片继续跑。路上不断有石板做的标示,象是崂山里的红丝带。让人看了心里踏实。

[p=22, null, left]昨晚六哥说今天在牛棚子扎营,只要三四个小时,那里有吃有喝很适合住。明天8个半小时就可以出山。现在我已经热切盼望出山了。

[p=22, null, left]看了一下,今天的最后一张照片是1138分。一路急行军,我没有体力也没有兴致再拿出相机。

[p=22, null, left]大约14点半,我最后到达牛棚子,听见他们在讨论关于扎营还是继续走的问题。帕索两口子强烈要求走,理由趁今天没天黑多走点路,走到哪算哪,明天他们肯定走不下8个半小时。六哥是希望扎营休整,明天再早起赶出去,后边的路他也没走过,路况怎样有无合适的营地不清楚,只知道要翻过一个3900的垭口,以往他们都是穿过另外一条河出山的,但需要溜索,他考虑到我们技术不行怕有危险。我同意六哥的意见。另外虽然六哥对后边的路不认识,我也不担心,因为已经接近卧龙,卧龙人上来的多,路肯定比较明显。当前海拔只有3300,体力消耗不大行走速度不成问题。最后领队石头发话,继续走。没话讲了,走吧。

[p=22, null, left]停留时见人人手里把着一块黑碳在啃,80年背夫问我吃不吃,说是烤牛肉,虽然我从5点起床就没吃东西,看了看实在没胃口就拒绝了。听说要走还不知道要走到几点,就要了一大块。拿在手上我端详了一阵,怎么看不象能吃的,整个外层都是焦糊的,揭也揭不下搓也搓不掉,不管了啃吧。味道竟然相当不错!队伍出发了,将啃了一半的烧烤塞到冲锋裤兜,天开始飘雨了。

[p=22, null, left]走了一会儿,石头看我实在太吃力,坚持要替我背包,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就别硬撑了,那一刻我心里充满感动。雪中送炭永远好过锦上添花。石头,够朋友,我眼见他在绝望坡让小雪分水给背夫喝,此时又抢去我的包,我的包里装着相机和水,这时已经是穿越第四天了,每个人都不轻松,何况他还有小雪要照顾。没包真轻松,我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p=22, null, left]走着走着背夫们忽然吆喝起来“进蚂蟥区了,大家走快点!”想起之前六哥的介绍不禁一阵阵头皮发麻。“蚂蟥!蚂蟥!啊~~”前方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声,树林里本来是极安静的,静得有点枯燥。突然地就有了这非常人在非正常状态下的尖叫,听得我毛骨悚然。我想我不是被蚂蟥吓得,而是被她们,这叫声太有感染力了!我低头看,地上、草叶上果然到处都有蚂蟥在蠕动。我始终认为蚂蟥的威慑力远比其杀伤力大,所以后来当荼蘼回想起来的时候都还紧张兮兮的,忍不住去看腿。想想无非是咬个洞吸点血,不比被海蚊子叮了严重多少,但是,它令人恶心恐惧。想想我穿了雪套,虽然六哥说不管用,但我想至少不是那么容易叮透。但我还是边走边抬腿来看,还好没事。“停!蚂蟥!”后边80后突然叫我,我身体一震,只见一只蚂蟥正钻在我雪套后边的束踝处,外边露着半条黑黑的、尖尖的尾巴一扭一扭的,正拼命往里钻,80后就用杖使劲往外拨拉,还好发现及时它钻入不深。我眼见着它被火机烧缩成一团糊。这是我第一次遭遇蚂蟥。

[p=22, null, left]蚂蟥区不宜久留,前边还不断传来阵阵惊叫。我越走越快,根本就忘记了疲劳和疼痛,完全进入一种忘我状态,整个人轻飘飘的,这么多天了,我从没走这么快过!看来人只有在外部压力足够大的时候才会最大限度地发掘潜力,而潜力是无穷的。难以想象,刚才还一步三晃的我,现在居然也能健步如飞。当然,健步如飞的不止我一个人,是整个队伍。直到出了蚂蟥区,前边队伍停下来查验伤情,我才赶上他们。可怜的荼蘼,不幸被蚂蟥亲密接触了。想必刚才的高声部是她完成的了。只见她的小腿上血流一片,看起来相当恐怖,被蚂蟥咬了就是这样,虽然创口不大,但蚂蟥会边吸血边分泌溶血物质,这样它吸起来更过瘾些。

[p=22, null, left]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出了蚂蟥区,惊魂稍定。我从背夫那里要了水猛灌几口。等石头过来,要过背包。由于海拔只有3400左右,石头又帮我背了一阵包,感觉体力恢复很多。遇到一处流水,我把三升的水袋全部灌满,前路莫测,营地是否有水谁也说不上,吸取昨天教训,不吃东西可以,水是不能少的。这样我的包里有二部单反、三升水,沉甸甸的。走吧。

[p=22, null, left]雨越下越大,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几十米,前后只见人影绰绰。雨水浸透了冲锋衣裤,和汗水混在一起,我的鞋前部透水了,感觉脚前掌泡在了水里,一走一咕叽。胸中迸发着一股力量,我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海拔这样的路,走多久都没问题。

[p=22, null, left]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依旧走在队伍的中间位置,因能见度低前后隔得都不太远。忽然那个帅哥背夫停在那里,我问怎么了?他说感觉不对,路错了。我一听有点懵,不会吧,这么大的队伍,才走出这么一点路来就迷路了?!他说你看现在海拔才多少?垭口是3900,我们走低了。我一看GPS果然只有3700。低了200。我们迷路了,他面色凝重地说。六哥他们呢?在前边找路呢,雾太大,这么大的山很难找。之前在网上没查到那个垭口的座标,我和石头都没有,没法用GPS导航,只能靠人眼识别,但现在一百米外什么也看不到。

[p=22, null, left]雨已经很大了。几分钟后前边队伍返回了,就地扎营。营地是一个缓坡,大家各自拿出帐蓬搭了起来。几个背夫砍拾了一些树枝准备生火。我看看表才16点,离天黑还早,对桂林说不急,说不定一会儿雨就停了,现在正是最大的时候搭起来也是湿的。据他们几个早搭好帐蓬的讲,内帐里都是一层水,睡袋、衣物全是湿的。找了个稍微平缓点的地方,把大小包扔在地上,我就跑去烤火了。

[p=22, null, left]六哥几个正忙着点火,树枝都是湿的,大雨还不停地下,六哥就把石头的炉头开到最大火力,象火焰喷射器一样,塞到柴堆下边。几分钟过去了,点不着。“拿汽油来!”有人拿来用大可乐瓶子装的半瓶油。“全倒进去!”反正马上要出山了。油倒下去,火苗一下子从底下窜上来。六哥还是怕点不着,功亏一篑就完了,“拿肉来!”几块腊肉又被丢了进去。火好歹是点着了,底下的火又把上边的湿树枝烤干点燃,浓烟滚滚,火势越来越大。人群欢呼起来。

[p=22, null, left]有火就有温饱。一群人围着火堆取暖,经过这场大雨,大家不管是冲锋衣还是布衣,都全湿透了,一个个冷得瑟瑟发抖,干脆都把外衣脱了,掀起内衣来,烤完A面烤B面。就这样一边淋雨一边烤火,每个人的身上都是雾气腾腾的,场面很有趣。总算不冷了。稍微缓和了一些,烧水、抽烟、聊天,有说有笑忘记了刚才的疲劳与焦虑。水烧开了,舀来轮着喝。几口热水下肚,胃也暖和了身体也舒坦了许多。怕感冒,六哥叫人拿出了板兰根冲剂,我要了一包,也不用水冲泡,直接仰脖往嘴里倒。

[p=22, null, left]“蚂蟥!”有人指着我的雨衣喊,开玩笑,我才从包里取出雨衣穿上怎么可能。我低头一看,还真是,一只蚂蟥正在往里钻,赶紧扒拉到火里。我很奇怪,问他们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说是从我脚上爬上来的,我觉得不太可能。又逃过一劫。这是我第二次遭遇蚂蟥。

[p=22, null, left]雨还在下,一点没有变小的趋势。树枝消耗很快,有人就提了砍dao又砍了些回来,碗口粗的树枝抡起大砍dao“咔咔咔”几下就砍断了,拖回来扔火里。这么大的雨,怎么睡啊?我问六哥这火能烧一晚上吗?我打算就在火边坐一宿了。六哥说有人一直添柴就行。想想不太可能,还是搭帐蓬吧,不知道睡袋湿没湿,大不了就裹着睡袋坐一晚上了。

[p=22, null, left]就叫了石头、花哥,他俩负责撑外帐,我和桂林搭内帐,搭完了帐蓬里居然一点水都没有。睡袋、衣物也没怎么湿,就穿上保暖内衣,又回了火堆旁。

[p=22, null, left]有背夫在看手机,我问有信号了?他说这里天气好的时候,没有雾的时候,可能收到信号。我立时很惊喜,赶紧也拿出手机来看,马上就可以给家里报平安了,太好了!搜了半天没信号,等等吧,或许明天就有了。又围站了一会儿,感到有点累了,又不想吃饭,就告辞回帐了。

[p=22, null, left]帐蓬扎在坡上,我说头高脚低吧,桂林说不行,脚就把帐顶翻了,并排睡吧。于是我在高处他在低处。看着已经湿透的鞋子、衣物,感觉无处下手。不管了反正是最后一晚,怎么也就捱过去了。

[p=22, null, left]雨太大了,而帐蓬又没扯风绳,上边兜了雨浸透了外帐,水滴就滴了下来,真是外边大雨里边小雨。又出去整理了一下。

[p=22, null, left]“蚂蟥!”桂林一叫,“哪儿呢?哪儿呢?”“刚才在我睡袋上。”“现在呢?”“被我弹掉了。”“!·#%¥,一定要找到它!”对于桂林处理蚂蟥方式我哭笑不得。不把它消灭掉,这一晚上,我们两个人的血还不被它挑着喝?!忙活半天也没找到,我说你看错了吧,树叶吧,桂林很肯定“就是蚂蟥!”。听天由命吧。睡吧。

[p=22, null, left]躺下发现新问题又来了,我们的帐蓬是斜着搭在斜坡上,也就是说我头位置最高,他脚位置最低。我象坐滑梯一样,爬上去滑下来,都快睡到桂林睡垫上了。桂林说,没事,挤挤还暖和,我说得了吧,你又不是小姑娘,两个大老爷们靠那么近多别扭。于是我就又继续往上爬。后来太困了,睡着了,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桂林问我睡得怎样,我说还不错夜里没醒,他说这是他几天来睡得最好的一晚,想想我也是。

D5.7.8  迷雾;出山;天外来客
行程:临时营地至卧龙。
海拔:4700米至3200米,龙眼垭口4721米。
时间:7:30-18:00。
早上醒来,大雨变成了毛毛细雨,雾还是没有散。
收拾帐蓬的时候,发现了那只蚂蟥,我们俩竟然都没事,这只笨虫!我用湿烟盒把它装起来,使劲捏啊捏,然后揉成团,我想不把你捏死也把你饿死。
把吃的留给背夫,没用了。把其他东西胡乱塞进大包,帐蓬上全是水,再加上大包也是湿的,比原来重了好多。大家把能甩的都甩了,花哥最彻底,帐蓬、睡袋、冲锋衣什么的都不要了,出山后只有背心、短裤、冲锋裤,如果都象他这么个爬山法户外店生意就火了。
背夫们的棉被、睡袋因为是用麻袋装的,防水性差,走这一路早湿透了,最后一天了,又都没力气了,干脆不要了,临走直接扔火里烧了。可惜我起得晚,没看到这壮观的一幕。
7点半,饭没吃、水没喝,又上路了。渐渐雨停了,能见度比昨天高了。
就这样不停地走,不停地找路,几次后队变前队,几次原地待命。但我心里很踏实,马上就要出山了,今天一定能够出山。
“不行了,饿死了,我要吃肉,谁有肉?”走着走着六哥一屁股坐在了路边。有背夫拿出一长条腊肉,5公分厚10公分长,除了肉皮和薄薄一层红色瘦肉全是白色大肥肉。六哥就用刀切了边分给大家边往嘴里塞,吃得那叫香,我看着那大白条子肉没欲望。最后还是荼蘼递给我一块,“瘦的。”一吃果然很香。一口吞下去边嚼边走。
11点18分,几路向导出去探路,我们原地待命。想着今天就出山了,心情很轻松,又拿出相机拍了几张。还没拍完传来消息找到路了,人心振奋。
14点半,终于到达垭口。
忘了从什么时候断水的,反正这时候已经很渴,但一路都没水。14点50分,终于经过一处水洼,六哥他们趴下就喝,不能用手,否则就把水搅混了。看六哥撅着屁股的样子很有趣,拿出相机拍了下来。我也趴下一通灌。灌饱了继续走。
下山的路有点象绝望坡,只不过一个上、一个下,一个令人绝望一个胜利就在前方。从3900的垭口到2300的卧龙,我整整走了3个半小时,想快却又走不快,有的队员是直着下的,我认为太伤膝盖,还是稳妥点好,不差这一会儿了。就和荼蘼两个循着路走。
远远看见了山下的村庄,兴奋难抑。我念叨着:我要打电话,我要打电话。就停下来,结果手机开机就自动关机,卸下包换了电池也不行,可能是昨天被雨淋坏了。就取出电池,晾晾再说吧。背上包就追前边的人,借电话。好不容易追上了,他们告诉我没信号。那就下山再说吧。
口还是渴,六哥看到桂林帮石头背的大黄,说吃这个吧,解渴。六哥、我的背夫、我,一人一截啃了起来,他们两人吃了几口就呲牙咧嘴地吐掉了,太酸,我强忍着全吃掉了,象甘蔗一样水份很足,就是太酸。一边吃我一边问六哥,不会酸倒牙吧,今晚没法吃饭就太亏了,六哥说没事。后来我又砍了一大截狂吃。桂林还提醒我这是他帮石头背的,我说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下了山,进了村,见了人。村民们见到我们一群人从天而降,仿佛见到了天外来客,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们看,我们走到哪里脖子转到哪里,一边议论着。我向他们打听路,他们就问我:你们从哪里来?是专业登山运动员吧!我很膨胀地告诉他们:我们从日隆走过来的,爬山玩的。他们就眼睛瞪老大,边点头边摇头。或许他们心里在想:一群疯子!
还是没有信号,手机、座机都不通,基站坏了,没辙了。直到第二天下午进入都江堰地界,才打出第一个电话。
晚上我们6名队员9名向导、背夫把酒相别。
龙眼结束!
文字先发上,图片慢慢添加。

呵呵,最后一天象大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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