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男儿本自重横行 于 2009-12-7 21:35 编辑
(因为文章太长,全文分四部分发。换了3个浏览器最终还是无法上图,作罢。要看图的去博客吧)
送我去往苏伊士以东在那冰火交融的远方
挣脱《十戒》牢笼的束缚 释放你心中的渴望
——Rudyard Kipling《曼德勒》
日隆,2009年10月2日凌晨2点。躺在小旅社的床上,我没有丝毫的睡意,翻了一个身拉开窗帘如水的月光洒进房间,盘算着即将开始的攀登。
此次攀登的目标是位于日隆
四姑娘山地区的
骆驼峰——一座不算太难也不算太简单的
山峰。但是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进入骆驼峰了。初闻骆驼峰是在2004年一个寒冷的冬夜,在那个寒冷的冬夜我得到消息老K和三哥在骆驼峰被一场雪崩永远留下了。那就是骆驼峰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其后直到2007年我才第一次邂逅骆驼峰,2007年10月,
kailas未登峰攀登队从理县毕棚沟方向试图开辟一条新的
羊满台峰攀登线路。新的线路上,面对垂直高度超过200米的大冰瀑我知难而退将目标放在了羊满台旁的骆驼峰上。那是我那一次尝试骆驼峰的攀登,2007年10月3日上午8点30我在骆驼西峰北壁上看着太阳从身后遥远的地平在线升起将骆驼峰染成一片金色。金黄色的骆驼峰散发出一种质朴、苍凉的美感。透过雪镜,我贪婪地欣赏着她的轮廓。那次攀登我在骆驼西峰北壁新线路上SOLO到5060米的高度,因剩下的线路难度已经超过我的能力范围下撤。
从西峰北壁下撤后我就一直无法忘记骆驼,我做出了攀登骆驼峰的决定,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机会的出现。
第二次的攀登则是在2008年10月,在那次整个攀登中我们没有选择我在2007年尝试的新线路,而是选择了沿传统线路攀登。只是那次攀登我们一直被恶劣的天气所折磨而只到达C1营地全队就草草撤退。
在2008年的攀登结束后,我就一直计划着第三次攀登。就这样到了2009年的夏天,在那个夏天里,我的朋友LEE在婆缈峰的攀登中滑坠后去世。从那一刻我开始怀疑起我的人生追求,也一度畏首畏尾,不断地想自己是否具备了足够的能力去鉴别出隐藏的危险。
LEE的去世如同是死亡在生者心头留下的一道伤口,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复原方式。但对我而言,治愈伤痛的最佳途径就是呆在山上。我定下了骆驼峰的攀登计划,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放弃我魂牵梦绕守望了两年的骆驼峰……
早上7点,窗外准时响起了老板的叫声。小边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嘟哝着跳下床开始抱怨:小龙这厮什么时候转性了,今天居然这么准时的叫起床,这还真不太适应。原来一起
登山的时候这厮是最懒的,叫丫起床没有半小时你绝对把他叫不起来。
收拾好器材和小边提着驼袋到楼下,早餐桌上小龙向我们介绍了参与队员。此次攀登是蜀山探险公司的商业攀登活动,有6名队员,协作人员5名。老板、小边、古大叔担任向导,每人负责2名攀登队员。我担任队医,小石担任厨师。
坐在餐桌旁,我盘算着即将开始的攀登。小龙竟然提着两个暖瓶过来向我冷笑:喏,医生同志,这里有暖瓶两个。你和小石这次攀登不带队员,你们每人负责一个暖瓶,攀登期间两只暖瓶就由你们负责携带保管,注意些,不要摔坏了。
我无语,古大叔找来快挂帮我把暖瓶挂到
背包上。上午9点,全队出发。小边他们清点着每人负责的队员,我和小石背着暖瓶气宇轩昂走在队伍最前面。
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到达在鸡冠石建立BC营地。从日隆镇通过长坪沟到达鸡冠石BC需要
徒步22公里。我和小边走在队伍的最后,风景区如织的游客,好奇的看着我背的暖瓶窃窃私语。
下午5点,经过8个小时的我和小龙在队伍的最后,带着最后几名疲倦的队员到达鸡冠石BC。小石坐在草地上兴奋的敲着饭锅大叫:哦呵,最后的残兵败将们终于到了。
鸡冠石BC位置N31°11'21.8" E102°51'51.6"接近长坪沟沟尾。营地是一个平坦的草坪,有一条小溪穿营而过。鸡冠石BC是骆驼峰攀登中自然条件最好的一个营地。
稍事休息,队员们开始搭建各自的
帐篷。6顶沐雪一字排开搭建在草坪上,在营地中央是一顶巨大的大本营帐。
厨师小石的厨艺不错,晚餐做的红烧牛肉和蘑菇汤被我们一抢而空。吃完晚饭,围坐在大本营帐篷中,头顶上两支营地灯将大本营帐照的一片雪亮。September坐在身边摆弄着手机,心事重重不时望向帐外升起的圆月。
“明天,在C1营地手机会有信号吗?”耳边突然软软的飘来September的问话。
“没有,整个攀登中都不会有手机信号”我很遗憾无法给她一个让她满意的回答。
“那,那登顶了呢?顶峰上有没有?明天中秋节,我想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September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耸了耸肩,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最早
环球航行的水手,看见他们从未见过的陌生星空,都惊恐不已而认为自己航出了地球。其实,他们离家并不遥远。明天中秋节,在C1会看到很大的月亮,我陪你一起看月亮吧”
“好啊……” September笑了,转过头不理我……
在大本营帐我把自己喝成了水缸,直到走路的时候都可以听到肚子里的水响我才溜回帐篷。这是整个攀登中条件最好的一个营地,明天还要上升800米,我需要抓紧时间休息……
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一件惬意的事情,躺在
睡袋中我翻了个身。时间是10月3日上午9点,昨晚休息的很不错。我拉开帐篷,云层很厚,天也阴的很厉害,不是还有几滴雨点打在头上,看来今天不会有好天气。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向上攀升800米,在4600米的碎石坡上建立C1营地。
上午11点全队离开BC营地出发,我和小边在最后收尾,老板则留在营地收拾帐篷。今天上升的线路比较简单,先穿越BC营地旁的一小片森林。然后沿着骆驼峰碎石坡一路向上攀升到海拔4600米的位置建立C1。
小队很快穿过了小森林,开始沿着碎石坡攀升。中午1点30毫无征兆的,一直聚集在脚下的雾气慢慢开始变得浓密起来,并开始沿着我们攀升的碎石坡慢慢上涨。
很快,慢慢升起的浓雾吞没了沿着碎石坡攀升的小队。浓雾中,能见度甚至低到不足2米。小队的队员们在浓雾中渐渐失散,我只听见有人在头上不远的距离高喊:所有人员不要单独行动,沿着碎石坡直线上升,营地在海拔4700米的一个平台上。片刻,头上和脚下都传来稀稀拉拉的响应,看来今天这条线路上已经到处都是失散的队员了。
下午3点,我带着两名半路捡来的队员在漫天飞雪中摇摇晃晃的到达了C1营地。C1营地海拔4600米,位于接近羊满台沟末端西北山坡上的冰川漂砾区一个相对平缓的平台上。C1坐标N31°18'64.15" E102°87'52.40"稍事休息古大叔开始清点人员,发现还有三名队员没有到达C1,分别是老板、民工和September。通过对讲机联系老板,老板还和September在碎石坡上。
“不对啊,这怎么少了个人,民工呢?老板说碎石坡上他和September已经是最后一队攀登者了。民工怎么不见了?”古大叔咆哮起来。
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攀登的细节。今天的攀登中,是小边在队伍的最前方开路,老板在队伍最后收尾,我和古大叔在队伍的中间照看着队员们。而在攀登中,我看见民工在下方并不太远的位置上。从时间上推算,很显然民工走失的地方离我并不远,但是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感觉到呢?
“今天本来不太可能走丢人的,只是受大雾的影响能见度太差,攀登线路上一直乱成一团。今天的线路如果偏西是通向骆驼峰卫峰,向东则通向羊满台冰川。而民工今天在线路上并未超过我,他应该是走错了路,而且极有可能是在羊满台冰川方向。那现在古大叔留守C1,我从东方向下搜寻,小杨向羊满台方向搜寻,杨志你从西方向下搜寻,老板正带着September向C1进发。这样我们四个人就可以呈一个扇面搜索,怎么样?”大本营帐中小边简要分析了情况,小杨和古大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您背的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太爷背着寂寞
鸟包,
Grivel头盔
天津牌暖瓶 很和谐

前往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