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博晚报独家披露--道拉吉里山难报告 - 山伍成群 - 8264户外手机版
本帖最后由 快乐的筷子 于 2010-5-19 10:03 编辑
晚报尼泊尔加德满都5月18日电(记者郑向峰)
5月18日,经过几天的调查取证,以及根据5名下撤领队、队长、队员的口述以及本次登山活动尼方夏尔巴领队叙述,中国道拉吉里登山队组织方“杨春风高山探险公司”正式出具了本次“道拉吉里峰山难的最终登山报告”,报告全文如下:
登山队4月18日到达海拔4611米的道拉吉里峰登山大本营,经过12天适应休整,于5月1日第一次冲击顶峰,遭遇大雪天气于5月2日返回大本营,等待好天气再次冲顶。根据天气预报信息,5月13日顶峰附近天气状况较好,队伍8名成员遂于5月10日行动,当天到达5810米的一号营地,5月11日到达6700米的二号营地,5月12号到达7350米的三号(突击)营地,这三日的行进中,队员状态一直良好,平均每日行进约6-8小时,每小时上升海拔120-150米,5月13日突击顶峰上升高度为817米,预计用时为12个小时,按队员前3天的上升速度,时间是充足的。
5月13日凌晨1:30分,全部队员从7350米的突击营地出发向顶峰突击,月上午7:30在7950米的高度横切通过一段较长的雪坡时,速度较慢,耗时2小时,由攀登队长张伟和夏尔巴向导在前开路领攀;上午11:00到达8100米处,由领队杨春风修路领攀,下午12:30分,全部队员到达顶峰,合影留念后,于下午13:00全部队员开始下撤。下撤至8100米时,张伟不慎滑坠至7950米处,后自救止住,和一名夏尔巴一起下撤;剩下7名队员中,饶剑锋和一名夏尔巴结组下撤,其余6名队员和3名夏尔巴共同结组下撤;这时已经下撤了约2个小时,天气开始变化,起了云雾,刮风并且下雪(风速月10米每秒,雪不大),能见度下降,队员李斌体能消耗严重,不能持续行走,使整个结组下行迟缓;下午18:30分,下撤至7600米处,李斌体力衰竭,无法再行进,队伍遂放弃李斌;晚上约21:30分,杨春风由于体能透支,在7450米处滑坠,丧失意识,后被上来接应的夏尔巴发现,用绳索拖回7350米的3号营地;在杨春风滑坠之后,队员赵亮体能透支,失足滑坠摔下山崖,被夏尔巴看见,并判断救援赵亮无望;其余队员体能也严重不足,意识在缺氧状况下也不清醒;队员韩昕,向下方摸索,失足滑坠下山崖;队员张梁在夏尔巴带领下,于凌晨约6:00回到C3;剩余队员遂停止行进,等待夏尔巴向导前来救援;6:30分,第一批夏尔巴向导从C3上行,带着氧气、水和食物、睡袋等物品前去救援队员;第二批上行救援的夏尔巴于9:00前去救援,于10:00回来并救援回队员楼国龙,同时报告说队员赵亮和韩昕已经无望救回;第三批夏尔巴于下午约13:30继续上去救援,于下午18:00救回队员饶剑锋,并报告上面未见到其他队员。
14日,4名队员(杨春风、张梁、楼国龙、饶剑锋)在3号营地休息了一天;15日,C3营地留守两名夏尔巴等待(期待生存队员会自行摸索回C3),队员从C3下撤到6700米的C2,看见当天上午8:50分从加德满都前来救援的直升飞机到达山区盘旋,由于直升飞机飞行高度达不到6700米以上,当天山上云雾又大,飞机只好返航;队员张梁从C2继续下撤至5810米的C1,其余3名队员在C2住宿一夜,16号上午6:00从C2下撤C1,上午7:50救援直升机再次前来,将3名队员分别救援回大本营。4名队员16日当天从大本营乘救援直升机返回加德满都。
队员楼国龙在C3营地发觉脚趾在登顶下撤时被冻伤,饶剑锋在下撤时颈部扭伤,张伟在下撤时因为滑坠丢失了眼镜,造成双眼雪盲症,回加德满都后相继在当地医院治疗,其余队员身体除极度虚弱外,无其他损伤。
乌鲁木齐春风高山探险公司
2010年5月18日
不好意思啊,早上拿到晚报,看到有关于此次山难的报告,为了让关心山难的朋友第一时间看到报告,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敲了上来,可能有别字,也没检查,呵呵~谢谢你的提醒,已经改过来了
记者。大使馆。高山救援。责任---致所有关心韩昕的朋友们的一封信(转帖2010年5月19日淄博晚报)
所有关心韩昕的朋友们:
你们好
我是郑向峰,淄博晚报记者,2010中国道拉吉里登山队的随队记者,韩昕的队友,朋友。
中国业余登山队不幸在攀登尼泊尔道拉吉里峰时遭遇山难,队员韩昕、李斌、赵亮不幸遇难。最为随队记者,我深感悲痛!山难之后,以往淄博晚报每天一个版面的登山报道突然不见了,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在读者最为关心韩昕的时刻我没能及时传回报道,没能将韩昕以及登山队的最新情况告知读者,我想所有关心韩昕。关心淄博晚报的朋友、读者致歉。
在第一时间得知登山队遭遇山难的时候已经是北京时间14号晚上8:30分,那时我已经将当天的稿子发回后方。然而噩耗突然传来令我震惊万分,我得知的消息是,一人已经死亡、两名队员被困海拔7400米的地方,而且其他队员全部被困7300米的C3 营地。情况十分危险,队员的氧气几乎全部用完,如果不及时营救很有可能造成更大的山难。我作为本次登山队在现场唯一一位未攀登者,有责任由义务帮助队友脱险。于是我在最快的时间内将登山队遇难情况告知中国驻尼泊尔大使馆,经过紧急研究,大使馆连夜联系救援队对中国登山队进行救援,不过由于直升机无法夜间起飞只能等到天亮才能实施救援。
由于我是对现场登山队和具体情况最为了解的人,中国驻尼泊尔将救援队中方负责人这一重任交给了我。当时接到山上的电话全部是已经非常虚弱的队友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除了李斌已经被证实遇难以外,其他队员情况一概不知。本着新围真实性原则和对队员家属负责任的原则,晚报当晚并未看法遇难消息,并将已经做好的版面撤下。
15号凌晨,记者与救援队一起参与了当日的救援,由于被困队员身处7000米以上海拔高度,直升机无法抵挡。加上天气突然变坏,我们只能将已经下撤至安全营地的张伟救下并返回博卡拉待命等待第二天的营救。当晚我所做的工作就是很瑞士救援队协商新的救援计划,并联系4名夏尔巴赶赴博卡拉与我们一起救援以增加救援成功率。经过紧密的计划 和研究部署,第二天我们又将4名队员成功施救。然而得到的消息是,李斌、赵亮、韩昕已经遇难。
这时放弃报道,对于我这样一名随队记者来说的确失职。选择救援,作为韩昕队友、朋友来说义不容辞、毫不后悔。得知韩昕遇难后,作为多年的朋友、队友,我是痛苦万分。新闻就在手边,全世界唯一一名在山难现场的记者。我可以发出报道,也可以写出稿子,也能够凭借这些买个好价钱。但是我不能去做,也不会去做。因为我首先是一个人,一个对生命有感情、有责任的人,然后才是记者。做新围首先要做人。如果不考虑山难真实情况,不考虑每一位队友家属、朋友的感受,单单考虑怎么讲为证实的新闻报出,对任何一名有良知、有爱心的记者来说这些都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都是对生命的亵渎与不负责任,对这种事情,我想每一名真正的记者不会去做,也做不出来。
回到加都,我的电话几乎打爆。全国许多媒体都想得到第一手资料。我的回答是:“我会说,第一手的资料只有我知道,但是现在还不是披露的时候。”从网上看到家乡某些媒体随意编造、道听途说、未经证实、不负责任的报道,在敬佩他们“新闻敏感性”的同时,作为同行我感到只有无奈和悲哀。
全体关心韩昕的朋友们,我明白大家非常关心韩昕的情况,也体谅大家非常想知道韩昕为什么遭遇山难。作为随队记者和救援成员我再清楚不过。韩昕已经故去,在这里敬请全体关系韩昕的朋友们原谅我前几天的失职,谢谢!
忆往昔登山岁月,韩昕登玉珠、攀慕峰何等豪情壮志,今昔人已不再,我们只能用一颗真心去缅怀
郑向峰--2010年 5月18日加德满都
原文打字,没有任何篡改。明天淄博晚报的网络电子版就会有5月19号的版面(今天刚刚去看时5月18号的版面),到时给大家连接地址仔细比对阅读
我看了以后更觉得这像一份口供笔录,报告里难道不剖析一下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次山难,以警示后人吗?
42# 梦想新藏
是我刚刚输入的地址有错误,现在改正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