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bluesemitone 于 2010-6-12 20:18 编辑
2010年6月9日 阴雨
出门的时候看了看天,有薄云正在聚集,应该不会下雨。
妹妹上班的路上顺道带我和父母去了纽泽西的Libery state park,给了一张用我的名字申请的信用卡,说一定要用,然后上班去了。拿着妹妹给的信用卡,心里真不是滋味。妹妹当年只身来美留学,经历了多少的苦难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身为ZF部门的小主管,柔弱却坚强的个性,从来不会让家庭耽误了工作。上班的忙碌让她无暇照顾父母。一张信用卡,一切尽在不言中。
妹妹的心,我知道。但这张信用卡我怎能去用呢。
老人票10美金,**票12美金,是老爸抢着把钱塞给我买的。我成了个无用的人。真懊恼。
一群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挤在码头,等待着渡轮的到来,唧唧咂咂的说笑着,像春天的小鸟。之前的安检,如临大敌,连裤腰带都得脱了。美国现在处处笼罩着恐怖分子的影子。

搭上渡轮不出十分钟便到了爱丽丝岛。爱丽丝岛上曾建有ZF的移民机构,用来管理大量海上移民。仅仅1892-1924年就有高达2千2百万的人口从这里上岸,成为美国公民。过去的大楼现在成了美国移民教育博物馆,这些孩子当中就有不少当年移民的后裔来此寻根。
看着一张张黑白照片,我无限感慨。望着空中的美国国旗,老爸老妈应该也很感慨吧。虽然他们心中认同的不是这面国旗,却也是移民浪潮中的一员了。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放弃绿卡(我相信),但今天的他们依然算这些庞大数字中的2个。

孩子们对那段历史并无兴趣,他们的父母在大厅内参观,他们则坐在厅外的地上玩游戏机,或听着mp3。看到我端着镜头朝向他们,友好的笑着。

坐在地上一个孩子看到我在拍他,急忙闪躲。接着拿出自己的相机对着我进行反拍。他的一位同学也加入偷袭我的照相中。

我追出大厅,两孩子像捉迷藏一般躲着跑了,先前对我笑的男孩,依然友好的笑着。

我让老爸老妈加入移民大军的诉求队伍中,做一次怀旧的时光旅行。

接着上渡轮,去自由女神像的小岛statue of Liberty。自由女神是美国独立100周年时,法国赠送给美国的一件大礼,作为纪念两国间的友谊以及传达自由精神的象征。


自由女神的观景台原本包括火炬及王冠部分,火炬部分原本就有毁损,早就关闭,王冠部分则是在911之后关闭,但我到达时看到上面有写reservation,是否事先预约就可参观,不得而知。我问了警察,我可以上去吗,警察二话不说,No,一个单字算回答了。白让我又脱了一回皮带。
犹太族裔的孩子,今天来上寻根课了。对着大鼻子,笑的天真烂漫。

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每回听来都让我感动,尤其是第一乐章的后段弦乐演奏的旋律,透出浓浓的思乡情绪。而第二乐章的“思故乡”更成为经典。此刻,站在自由女神底座的观景台望向彼岸的爱丽丝岛,再望向另一边的曼哈顿区,心中流淌出德沃夏克的旋律,想着百年前一个个怀着移民梦的人们,背井离乡,在这片土地上有多少人实现了自己的美梦,又有多少人魂断他乡,让人不胜唏嘘。


犹太族裔的孩子白白的肤色,常常的鼻子,喜欢穿黑色的长裙,黑衣,在一大群孩子中很容易分辨。

搭上渡轮到曼哈顿,完成早上的双岛参观之行。一张票,搭三次渡轮,把我和老爸老妈从纽泽西带到了纽约。距离不长,票价也算合理,值得一游。至少这算到纽约的必游景点了。

渡轮上一位美丽的白人少女,除去种族的肤色,长得像极了我以前的一位歌星朋友。看到我用相机拍她,大方友好的对我挥挥手。

渡轮码头边,一群黑人正在博命的表演卖艺,另一个角落,人体雕像站在高台上一动不动,在你投入他脚下的盒子里几块钱后,他会慢慢的弯下腰,和你握手,引来学生的好奇。

这座金牛我不说大家也知道其代表的意思,据说咱同胞曾经爬到金牛的脖子上拍照。真是牛人啊,我一米八六的个子也不及金牛高,我很好奇咱同胞是如何爬上去的,也可以教教我这样的“好”功夫。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雨,丝丝绵绵的,像故乡的雨丝一样绵长。继续沿着百老汇街往前走,热闹的街道边突见一座墓园,还有一座雕像,上面写着John Watts。生于1749年的John Watts,是纽约的政治家及律师。这座纽约古老的墓园里埋葬了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及文学家。

墓园里,一只鸽子正站在水龙头上,低头喝着水,一只麻雀妒嫉的侧目。这幅画面更为墓园增添几分宁静。

墓园边是三一教堂,Trinity Church。我带着老爸老妈进入参观,正有人在此进行赞美诗的表演。舒缓的旋律从白发的歌者口中唱出,莫名的让我感动。

这个街名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华尔街,世界经济的指针,集合了纽约证交所,美国证交所,纳斯达克,纽约商业交易所及纽约期货交易所,是曼哈顿的金融中心,对全球的经济最具影响力的地方。911之后就只能外看,不能近观了。那些证交所里交易员纷乱中指手画脚交易的场景只能在电影电视里回味了。这张照片我是从联邦国家纪念堂前的雕像身后拍的。

这张照片我是从联邦国家纪念堂前的雕像身后拍的。
从华尔街上拍的三一教堂。

当我用相机记录下华尔街街名的时候,一阵激动地叫声在大叫着我的名字。这座城市,这个街口,这个时刻,还有谁认识我呢。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欢(名字),我十七年未见的战友,那个曾经舞蹈队里美丽的舞者,拿着枪在舞台上表演“踏着硝烟的男儿女儿”的女主角,竟然和我在十七年后的纽约街头重逢。实在是天大的意外。是一种缘分吗?我俩激动地拥抱,互相问候彼此。
真是让人意外,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我早点走出教堂,或我没有拍华尔街的地名,或我早转过一个弯道,或我被红绿灯多阻隔几秒钟,我们彼此便会错过,而命运竟然让我俩在此时此刻重逢。
雨渐渐大了起来,我让老爸给我和欢合影一张照片,可惜老爸不会用我的单反相机,焦点对到后面的大楼上了,加上老爸拿相机的手抖个不停,照片也模糊了。欢给了我她的电话号码,说改天一定要请我吃饭,留下了自用的伞,就匆匆的消失在雨中了。
离开华尔街,在百老汇街上吃了麦当劳。没想到这么商业时髦的快餐店里,居然还有架三角钢琴有人现场演奏爵士,让我和老爸老妈好好的休息了一阵,躲了会儿雨。
雨,依旧下着。我和老爸老妈走过世贸中心遗址,四周围着的护栏和广告墙,我看不见里面。走到妹妹上班的楼下给妹妹电话。妹妹来了,拿了两把伞说,正好coffee break,然后带我们走过地铁站,上天桥,再下天桥,进入一座大型的商场,接着上二楼。妹妹说,透过二楼的玻璃围墙你可以看见世贸中心的遗址。接着妹妹又回去上班了。
911当天,妹妹像往常一样乘坐地铁上班。当她刚走出地铁车厢的时候,看到许多人匆忙的往地面上跑,到处是浓烟。妹妹搞不清状况,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这时,过来一个警察对妹妹说,快跑吧,别走这么慢。妹妹问,为什么?警察说,世贸的一座楼被飞机撞了,正起火燃烧。走出地铁站右转走不到50米就是妹妹上班的市ZF办公楼,与世贸中心大楼仅一街之隔。进到办公室妹妹听到一声巨响,整个大楼都被震动了。此时正是第二架飞机撞楼的时候,整个曼哈顿区都被震撼了。
两幢大楼都还没有倒,市ZF下令整个大楼的员工回家。于是,妹妹走出大楼,往世贸中心的相反方向走,因为地铁站进不去了。妹妹说,走了很远很远才坐到车,整个纽约的交通大乱,那天,她走了很久,直到晚上才回到家,幸好自己没有事。听妹妹这么轻描淡写的描述那天的经过,似乎很难和911惨烈的状况联系上去。
正在世贸中心原址上重建52层七号世贸中心,照片中最左边的咖啡色大楼就是妹妹上班的大楼。
正在玩耍的孩子怎么会想到身后的不远处曾发生过那么悲惨的景象,那些从大楼中飞跃而下的精英们,永远的就此消失了。
妹妹说,后来自己上班的大楼被当作抢救的场所,大厅里堆满了尸体,大楼倒塌扬起地灰尘落满了办公室,窗台,排气管道。抢救时期,有一阶段妹妹他们搬出,没在那里上班,市长下令要那里附近的大楼恢复办公,大家都要搬回,以恢复曼哈顿金融中心的地位。但据说,911恐怖袭击以来,参加救灾的警察,消防员以及其他人员,已经有800多人死亡了,许多人都死于癌症相关的疾病,包括呼吸道的疾病。那段时间里的污染是大家难以想象的。妹妹说,同一楼层的人最近也走了几人,不知道是否和911的后遗症有关。妹妹现在也习惯性的干咳,我开始担心起妹妹的身体了。
等到妹妹下班时间,妹妹带我和父母乘坐地铁。地铁入口处,有警察随机抽查可疑人员的行李。观察了一下地铁,设施比较老旧,许多墙壁都斑驳,车厢的换气系统及空调系统比起台北差不少。下车的时候,有白人没等到乘客下车就往车上挤,素质也比台北人差。看来,不能迷信美国,更不能迷信纽约。
雨下的更大了,这该死的纽约,我的第一次,就用大雨来迎接我。